陳老漢都懵了。
“啊?進城?那咱這家咋辦?不要了?再說,咱們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進城咋生活呢?還有,明天魏三那幫人去找秦芳草,發現咱們把他們給騙了,再去衙門告咱們可咋辦呀?這放兒還在里面關著呢,要是咱們再讓人給告了,你哥還能出得來了嘛?”
陳婉一邊往屋里走,一邊朝著陳老漢擺手。
“告咱們?告咱們也得有證據吧?咱們有沒和那幫人簽契約,他們憑什么說咱們拿他們的錢了?有誰能證明咱們拿過他們的錢?沒有人證,又沒有物證,他們就算是真的告到了縣太爺那也沒用!哎呀,爹,被廢話了,趕緊收拾東西吧!”
陳老漢一聽,好像也是這么回事兒!
心情立馬放松了下來。
不只是陳老漢,其他的老陳家人也放松了下來。
“哎呀,婉丫頭,既然是這樣,那咱們還跑啥嘛!就像你說的,反正他們也沒有證據,咱們就賴賬了,他們還能把咱們咋地?”
陳婉終于停下了腳步,看著說話的三嬸兒,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懶得和傻子一般見識陳婉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了。
倒是她三叔還不算太笨,瞪了自家老婆子一眼。
“你這蠢婆娘是不是缺心眼兒啊?
咱們跑了,他們找不著咱,咱們賴賬就賴了。
可要是咱不跑,咱們再賴賬,把那群不要命的給惹急了,弄死咱們可咋整!
你沒看見,剛才要不是婉丫頭反應快,魏三那小子的鋤頭就要砸二哥的腦袋上了嘛!”
陳三嬸兒這才反應過來。
以前他們手里有地,魏三他們不敢得罪他們,只能對他們伏低做小。
可是現在,他們手里沒有地了呀!
他們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拿捏那幫泥腿子了!
想明白以后,陳三嬸兒蹭一下就竄回了自己的屋。
“哎呀,你還磨蹭啥呢?感激收拾東西啊!”
這一晚,陳家連夜收拾東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青山村。
同村的魏三等人在自己的家里輾轉反側,擔心明天到底能不能成功簽訂租地契約,完全不知道,欺騙了他們的人已經跑了。
而秦芳草哄睡了秦寶珍和秦寶珠,進入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吸收了青金山上萬千生靈逸散出來的生命之力,她洞府中丹房的禁制打開了。
她終于可以煉丹了!
她要練的丹藥是養心丹。
是給秦寶珍和秦寶珠煉制的。
別看現在,這兩個小丫頭一天比一天白,一天比一天胖,看著好像很健康的樣子。
可實際上,這兩個孩子都有先天性的心疾。
這算是原主的鍋。
因為這兩個孩子的心疾,都是從原身的身上遺傳來的。
秦芳草過來了以后,也嘗試用現有的中草藥給兩個孩子治病。
可惜,療效甚微。
所以,想要完全的將兩個孩子的心疾治好,只能指望養心丹。
只是之前只有藥圃開放,沒有能煉制丹藥的爐子。
養心丹又不能直接用蓮心焱直接煉制。
所以,秦芳草只能在日常的吃食里面,給兩個孩子多補補。
現在好了,丹房能打開了,秦芳草自然迫不及待的就開始煉制養心丹了。
養心丹不算是特別高級的丹藥。
一個晚上,秦芳草就煉制出來兩爐。
一爐極品養心丹,總共得了五顆。
還有一爐是中品偏上,數量多一點兒,得了十顆。
將丹藥用小玉瓶裝好,秦芳草的神識從洞府當中出來,重新回到身體當中。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掙開眼睛,這才發現,炕上已經沒有人了。
別說人,就連被褥都疊起來了。
看著那疊在一起的不甚整齊的被子,秦芳草微微勾起了嘴角。
她似乎看見了兩個小閨女,剛剛睡醒,嘟著小臉蛋,笨拙地給自己穿好了衣服,又笨拙地將被子給一點一點兒疊起來。
然后,為了不打擾她,兩個小閨女又撅著自己的小屁股,一點兒一點兒從炕沿上蹭到地上,穿上鞋,手拉著手,躡手躡腳從房間里出去的畫面了。
被自己想象的畫面給可愛到了,秦芳草笑著搖了搖頭,換了身衣裳,也走出了房間。
自從周苗來了以后,廚房里的活兒就都交給了她。
秦芳草想要去廚房,將丹藥放進兩個小閨女的餐食當中。
雖然是治病的良藥,也不難吃。
但是,秦芳草還是希望,兩個閨女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丹藥給吃了。
她不希望,兩個小閨女知道自己曾經得過病。
周苗看見秦芳草過來,緊張地擦了擦手。
秦芳草看出來她很緊張,趕緊擺了擺手。
“哦,沒事兒,你做你的,我就熬點兒粥。”
說著,秦芳草就開始淘米熬粥。
看著秦芳草一把又一把地往鍋里扔大白米,周苗不停地咽口水。
這手法,也太豪邁了吧!
她該不會是想要熬純大白米的粥吧!
啥家庭啊!敢這么吃大白米?
她做飯的時候,可是看著了。
米缸里也沒有多少的大白米。
要是想秦芳草這么吃下去,用不上十天,米缸就要見底了!
周苗猶豫了半天,想來想去,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夫人,您這是要熬純白米的,白米粥?”
秦芳草點點頭,表情十分理所當然。
“嗯,這是給寶珍和寶珠喝的,這倆丫頭從前遭了不少罪,身體都壞了,吃點兒好的,好好補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