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忙活到十一點半,才提著東西放在三輪車上。
在兩人準(zhǔn)備開著三輪車去工地那邊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兩人看著這輛豪車,臉上都沒有多大的表情。
就在這時候,車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定制西裝的男人從車?yán)镒呦聛怼?/p>
他梳著大背頭,露出飽滿的額頭。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他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富貴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看著這人,臉色一時間都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宋鶴川看著他們兩人如今這副狼狽的模樣,那好看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才破產(chǎn)三個月,你就過上這種日子?”宋鶴川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開口質(zhì)問。
“和他離婚,跟我回宋家。”宋鶴川厲聲開口說。
聽到這話,宋今禾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了。
宋柚書已經(jīng)被找回去了,她這個假千金回宋家身份地位不就變得尷尬起來了嗎?
而且——她回去,那她該怎么走惡毒女配的任務(wù)?
獎勵她不要了?
“我不回。”宋今禾嘴一撇臉一側(cè)直接拒絕。
“你別擋路,我們還要去賣快餐賺錢呢。”宋今禾沖著他大喊著。
而席勒堯死死看著面前的大舅哥,他伸手抓著宋今禾的手腕,沉聲開口說:“跟我離婚,和他回去。”
“你不該跟我受苦。”
聽到他這話,一直黑著臉的宋鶴川臉色才好一點。
算他識相,沒有攔著自己妹妹回家。
“我不要!”宋今禾立馬開始耍小氣,“當(dāng)初爸爸讓我離開宋家,還說一輩子都不讓進宋家的門。”
“我又不是宋家的孩子,回去只會惹得宋柚書厭煩,我才不要回去。”
說著宋今禾伸手一把抓住坐在旁邊席勒堯的衣領(lǐng),聲音威脅:“你要是敢把我送回去,我立馬就去跳樓。”
一聽到她要跳樓,席勒堯所有勸說的話一時間全部壓在嘴邊。
他真的怕宋今禾回去跳樓。
“你瘋了嗎!”
宋鶴川倒是氣得不行,沖著他厲聲喊著:“爸爸只是說氣話而已,又沒真想著讓你一輩子不回宋家。”
“現(xiàn)在讓你回家你還拿自己生命威脅上了。”
宋今禾不耐煩地沖著他喊:“反正我就是不要回去。”
這句話說出來后,宋今禾內(nèi)心一直在流淚,榮華富貴,這輩子是過不上了。
哥,你再留留我,我愿意回去的。
我只是嘴賤而已。
內(nèi)心在吶喊,可表面依舊冷著一張臉沖著宋鶴川喊著:“你滾回去,我會活出一個人樣來的。”
喊完他,目光轉(zhuǎn)向席勒堯身上,伸手在他腰間上擰了一下:“還不快走,你是不想賺錢了嗎?”
“賺。”席勒堯應(yīng)一聲,目光看向宋鶴川說,“大舅哥,那我們兩人先去擺攤了。”
說完,三輪車從那輛豪華的邁巴赫旁開過。
宋今禾目光落在它身上,依舊冷著一張臉,可內(nèi)心卻在瘋狂吶喊著。
豪車!豪門!豪哥!豪爸!豪媽!
我的豪門人生正在離我而去。
痛,太痛了。
宋鶴川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他們居住的地方。
破舊的老小區(qū),從外邊看像是上個世紀(jì)的產(chǎn)物。
治安、環(huán)境都是最差的。
沒想到她就在這種環(huán)境里住了三個多月,想想宋鶴川就覺得難受。
去往工地的路上,他們兩人誰也沒說話。
宋今禾在為自己逝去的豪門生活緬懷著,席勒堯覺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導(dǎo)致宋今禾不想跟大舅哥回去。
兩人心思各異,等到了地方后從車上下來,誰也沒說話,都在默默地做事。
昨天來吃飯的工人一看到他們夫妻兩人,立馬就走過來排隊。
“這都十二點半了,你們來的也忒慢。”
宋今禾笑著沖對方解釋:“來的路上耽擱了好一會,你們不要介意。”
那些工人們只是笑呵呵的說:“我剛才工地里出來,今天多做了十幾分鐘。”
“哎喲,你們今天的菜品種類變多了啊。”
從昨天的五道菜升級成了八道。
依舊肉菜多,素菜少。
一切弄好之后,席勒堯開始給他們打飯。
依舊打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讓工人們吃得飽飽的。
宋今禾看著這一幕,想著回頭給席勒堯買個攝像機,把自己日常做的事情一一記錄下來。
晚上她在剪出來做成視頻用他賬號發(fā)布。
這個想法出來的那一刻,宋今禾立馬擦手拿出手機開始在網(wǎng)上查攝像機。
“你喜歡什么樣的攝像機?”宋今禾湊過來小聲詢問著。
席勒堯拿著干凈的抹布擦著面前的臺面,聽到她這話眼神落在她身上后問:“你想做什么呢?”
“我跳舞博主,你生活博主,一起賺互聯(lián)網(wǎng)的錢。”宋今禾笑瞇瞇地說,“看看誰最先成為百萬博主。”
“好。”席勒堯沒意見。
“我已經(jīng)領(lǐng)先你一步了。”宋今禾想到自己賬號已經(jīng)有五千多位粉絲后,臉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是嗎,真厲害。”席勒堯聲音平緩,但語氣里帶著一點兒驕傲。
到了下午一點半,工人都吃飽飯,兩人也開始收拾東西回去了。
一想到晚上還要過來一趟,宋今禾嘆一口氣。
這擺攤好累啊,但賺的也挺多的。
“累的話坐在車上休息,我來收拾就可以了。”席勒堯聽到她的嘆氣,隨后開口提醒。
看了一眼四周,垃圾、桌子椅子都需要收拾,都讓席勒堯弄的話,那估計要很久才能收拾完。
“算了,一起吧。”宋今禾擺擺手,彎腰把椅子壘起來將它丟在三輪車頂上。
他們兩人忙活的這一幕被人看在眼里,宋鶴川降下車窗,目光落在了遠處的穿著白色衣服淺色牛仔褲的宋今禾身上。
不自覺地開始把玩著戴在手腕上手表,陰沉著一張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小姐那雙手是彈鋼琴、拉小提琴和跳舞而生的,怎么能做這種糙活呢?”坐在駕駛座里的司機看著這一幕,心里頭也不是個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