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睡了?”衛凜躺在她身后,同樣也是側著身子,一只手捏著她的大腿。
玉羅被他撞’得說不出話來,聽到這無理質問,面上更是羞惱。
“我…我哪里裝睡了!”
她明明睡得正香呢!
衛凜才不信,他認為他這個王妃和昨夜一樣,故意在同他玩裝睡的小把戲。
昨夜沒洞房前,他尚且不懂情趣還兇了她一頓,但如今知曉了這魚‘水’之’歡的滋味,他自然不能白廢王妃的這番心思了。
必須受用,且還得好好受用一番。
天地可鑒,玉羅可當真是沒有半分邀請衛凜的意思!
她不過是客氣一句,問他是否午歇,他竟然白日里就要貪那種事!
雖然、雖然她也嘗到了極暢快的滋味,但她還是惱怒。
因為衛凜不僅擾了她的好夢,還白日宣淫!
若是讓院里的下人聽到動靜,她這個王妃的臉可要丟光了。
于是只能哼‘哼’唧‘唧咬唇忍著不出聲,白潤的小臉都憋紅了。
衛凜也有所察覺。
昨夜他的王妃唱得嬌滴滴又好聽,這會子卻只哼‘哼不出聲了。
衛凜有些不高興。
他捏住那張緋紅的臉蛋去看她的眼睛,揉‘按那張嫣紅的小嘴試圖讓她像昨夜那樣唱出聲來,卻被氣不過的王妃咬住了手。
力道不重,像是一只小貓。
“外頭沒人。”知道自己的王妃在顧慮什么,衛凜好心提醒了一句。
玉羅才不稀罕他的好心,繼續咬他。
可這點傷害對她這個貪得無厭的武將夫君而言只是聊勝于無罷了。
玉羅依舊被釘‘得嚴嚴實實的,最后還被撞‘得沒有半點招架之力,只能放出昨夜那般羞‘死人的聲音來。
…
午間在王妃的抗議下,最后只來了一場。
年輕的襄王殿下依舊精力充沛,但嬌無力的王妃已經軟成一團了。
沐浴好后,人剛貼上被子,就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傍晚。
玉羅伸了個懶腰,覺得睡得還算踏實。
身旁的被窩早已空了,也不知他何時起的身。
吉祥和春月進來伺候的時候,玉羅順便問了一嘴。
吉祥便道王爺去前院了,做什么她們也不知。
玉羅聞言也沒多在意,掀開被子下了榻。
更衣時吉祥看到自家王妃身上斑駁的紅印與奇怪的痕跡,頓時驚了又驚,急得結結巴巴問:“王妃這是怎么了?王爺他、他打您了嗎?”
玉羅面色一紅。
這個襄王簡直就是吃不飽的餓狼!總是喜歡到處啃啃,她又不是什么好吃的。
看著王妃羞紅的臉蛋,一旁的春月了然,連忙拉著吉祥小聲提醒了幾句,吉祥聽罷也頓時鬧了大紅臉支支吾吾道:“王爺也太粗魯了,怎么能這樣呢……”
就算是寵幸王妃,就不能溫柔點嗎?
玉羅覺得吉祥說得沒錯,衛凜就是粗魯,而且還貪得無厭!
春月作為崔貴妃賜過來的侍女,自然希望王妃與王爺二人感情和睦融洽,于是聽到王妃這樣埋怨,便看向王妃耐心解釋:
“王爺跟前素來清靜,既無侍妾,也不像其他皇子那般十六歲便有通房伺候,如今剛娶了王妃,難免情切急躁些。王妃萬莫因此與王爺生分,傷了彼此情意才好。”
聽到春月的話,玉羅微微一愣:“王爺他連通房都沒有嗎?”
玉羅早在鐵弗就知道大魏皇室的那些親王除了妻子外肯定還會有不少妾室,且多數在一定年齡時都會有專門負責教導皇子通人事的侍女,后來都會被收用為通房。所以在嫁到中原前玉羅便已做好了應付襄王妾室的準備。
就像額涅所說,不是每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都能夠像父汗那樣一輩子只有一個女人,她嫁到大魏就必須先學會護住自己的心,然后好好當個王妃,切不能因為想要王爺的寵愛就和那些妾室爭風吃醋。
玉羅雖然不解,但見額涅囑咐得認真,便點頭應了。
若是襄王待她好,她當然也會回饋他同等的好,可若是襄王寵愛妾室冷待她,玉羅也不會顧影自憐,給他好臉色。她是王妃,至少明面上的待遇與尊重襄王少不了她的,若是真的敢欺負她,她壓箱底的小皮鞭也不是吃素的。
未曾想她來時做了兩手準備,這會子竟然都用不上了。
衛凜沒有妾室和通房!
妾室她還可以理解成未娶正妻前不好納妾,但若是連通房都無,豈不是說明衛凜他在昨夜前也是個雛呢?不對,萬一他只是未收用那些侍女,并不是沒碰旁人呢。
聽到玉羅的問話,春月忙回道:“是啊,王爺沒有通房的,貴妃娘娘以前想給王爺安排來著,結果都被王爺拒絕了,說起來如今幾位王爺,只有咱們王爺沒有妾室呢。”
就連和襄王一起今年剛封王爺的八皇子,府里都還有一個美貌侍妾呢。
雖說玉羅先前已做好了衛凜有妾室的準備,但如今知道了,不免心中有些驚喜。
這樁婚事她無法拒絕,未來夫君的好與壞全憑運氣。
若是能自己選,玉羅當然也想挑個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的溫潤君子當夫君。畢竟這世上哪個女人愿意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呢。
洞房花燭夜,玉羅也希望自己所嫁之人只有自己。
所以此時知道自己嫁的這個王爺夫君也只有自己這么一個王妃的時候,玉羅自然是極高興的。
若是這種情況,那襄王今日的貪,她倒是可以大度一點不去計較了。
這廂玉羅更完衣梳好頭后,因為不用出門便沒讓春月替她上妝了。
懶洋洋地臥在窗邊的小榻上去看崔貴妃今日賜給她的玉鐲子。
正把一對戴上腕子美滋滋欣賞時,便見秋時撩開簾子,快步進了屋。
“王妃,府里的江公公和趙嬤嬤要來給您請安。”
玉羅疑惑看了過來:“這二人是何人?”
秋時:“江公公是王府的總管事,趙嬤嬤則是后院的管事嬤嬤,二人說是王妃剛進王府,需要在您跟前認個臉,日后好方便聽您的差遣。”
玉羅聞言點點頭,確實是這么個理,她初來乍到,許多事不懂,以后王府的事情怕還是要多靠這個兩個人來處理,于是便讓秋時將將人請進屋來。
玉羅移至明堂,坐在椅子上等著。
沒到一會兒,一個鬢發梳得一絲不亂,收拾得干凈利落的中年婦人和一個身形清瘦,姿態精干的侍監便進了屋。
“奴婢給王妃請安。”
二人剛進屋便給坐在椅子上的王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跪禮。
玉羅立刻讓其免了禮,還叫吉祥給二人端來兩把凳子賜了坐。
兩人推辭了一番,見眼前的王妃確實是真心實意地賜坐這才敢坐下。
一番了解后,玉羅才知這江公公和趙嬤嬤原是宮里的老人了,如今襄王立了府才從宮里特意撥出來到王府當差的。
而像他們這樣的宮人,王府約莫有大半,而另外一小半的仆役則是在外頭招買過來的。
趙嬤嬤:“府里如今是江公公當總管事,王府大小庶務皆由他打理,奴婢則專司后院女眷一應事宜。只是說到底,我二人皆是王府的下人,如今王妃進了府,往后自當聽憑王妃與王爺的吩咐,任憑差遣才是。”
江公公聞言也點頭附和。
玉羅看著二人笑著開口道:“我年紀輕,又是鐵弗人,這大魏的規矩我還有很多不明白之處,日后這王府里的事怕是還要請公公和嬤嬤多多幫襯我呢。”
趙嬤嬤忙回:“王妃哪里的話,照料后院,輔佐王妃本就是奴婢們的本分,您盡管放心,日后但凡是需要奴婢二人效勞的,只管吩咐便是,奴婢定當盡心竭力,絕不會有半分懈怠。”
聽著兩人幾番介紹,玉羅方知府里仆役各有多少,又擔任何種差事,每日大大小小的事宜又有哪些,聽起來屬實繁雜的很。
江公公:“王府里的尋常瑣事,自有奴婢帶著底下幾個婆子打理妥帖,不敢勞動王妃每日費心。只是這賬本乃是根本,干系重大,每月結算后,還得請王妃親自過目審定,才算周全。”
玉羅聞言點頭應了。
“這個倒是無妨,每月賬房核驗后你們便可以將賬本送來,我自會抽空看的。”
江公公聽罷又問:“王妃未入府時,自圣上賜下這襄王府,后續修葺營造、采買一應物事的花銷已經記了小半年的賬,如今王妃既已主事后院,可要現下便呈上來請您過目?”
玉羅:“先送過來吧,不過這半年的賬我怕是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完,怕是得費些時日了。”
江公公聽了連道幾個無妨,只說讓王妃慢慢看,若有疑惑之處,可隨時傳喚府中賬房詢問一二。
小半年的賬足足記了五本,玉羅拿到手時都驚了,隨意翻開一本更是頭暈眼花。
她也識得漢字,也將外祖母送給她的那幾本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自知自己雖不像中原貴女那般詩文滿腹,但也算是有能通讀文本的能力了,可玉羅從未學過中原的記賬之法,一時之間看著這些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還真有些頭疼起來。
衛凜這廂剛從前院回來,便見自己的王妃正坐在窗邊,雙手托腮地對著一本翻開的冊子發呆,白凈瑩潤的小臉上盡是苦惱之色。
“看什么呢?”衛凜走到跟前,隨手抽了其中一本翻了翻,而后挑了挑眉笑,“怎么看起賬本來了?你看得懂嗎?”
衛凜這話倒是真沒什么輕蔑的意思,畢竟他想著玉羅是鐵弗人,就算學了漢字,也不至于連中原記賬的東西都一并學了。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樣的話落在襄王妃的耳里就覺得格外不好聽了。
她頓時鼓起兩腮看他,瑩瑩杏眼帶著幾分慍怒。
“王爺是不是一直瞧不起我?”
昨夜玉羅就察覺了,他對她兇的那句什么鐵弗人沒規矩的話,聽起來就不好聽。
這會子加上這話再一合計,明擺著他就是看不起他們鐵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