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次的舍身相救,那些人沒有把握好分寸,到后來嫁進王府,她遲遲無孕,太醫才隱晦說出實情。
箭射在她的腹部,宮體受傷,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一個沒法生育子嗣的皇后,是注定要被家族拋棄的。
阿楓才剛及笄,太后和父親便急急將人送入了宮。
小半個時辰后,鳳鸞春恩車停在了紫宸殿門口。
司琴掀開車簾,扶李歲安下車,朝她露出一個安慰的眼神,低聲在她耳旁道:“小主莫緊張,奴婢在這兒等您。”
李歲安回以輕笑:“好。”
進入紫宸殿,由教引嬤嬤帶她先去沐浴更衣,而后再送她回寢殿。
沐浴時,教引嬤嬤會教她侍寢的規矩。
無外乎一切都要迎合皇上,侍候好皇上。
哪怕再疼,也要咬牙忍著。
李歲安進來的時候,一眼便瞧見那位教引嬤嬤竟然是兩個月半前,去李府教她宮規的田嬤嬤。
田嬤嬤溫和,眉眼都含著笑,朝她福身:“奴婢給妧小主請安。”
李歲安忙扶她起來,欣喜道:“田嬤嬤,怎么是您?”
田嬤嬤笑道:“怕小主緊張,皇上特意吩咐老奴來伺候小主,也讓老奴陪小主多說會兒話。”
難怪要將她接來得這般早。
前世她連面首都找了幾個,男女之間的事,她極為了解。
要說緊張,倒也沒有。
不過蕭燼淵能考慮得如此周到,她也是歡喜的。
自入宮近兩個月以來,因為沒有侍寢,洗梧宮又偏僻,一次也沒碰到過田嬤嬤。
二人說了好一會兒話。
要說不緊張是假的,她雖非一張白紙,與姜寒恕也好好過了幾年夫妻生活,后來也養了好幾個面首。
但到底那些人,不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與田嬤嬤聊了許久的天,那絲緊張才也就漸漸消退了。
沐浴更衣后,田嬤嬤將她送到寢殿便退了出去。
蕭燼淵還在正殿批閱奏折,時辰尚早,他沒那么早過來。
李歲安坐在龍床上,因為不緊張了,百無聊賴便想起前世來。
前世,她嫁入姜家,整三年姜母甚至連面都不怎么準許她和姜寒恕相見,更不要說圓房了。
而姜府,那惡心的公爹,看自己的眼神總讓她渾身不舒服。
有一次,甚至她沐浴時,偷偷站在窗欞下,企圖偷窺,讓她惡心得不行。
那次,她讓藍采將他當成賊子揍了個半死。
后來,直到姜寒恕下放江南做官,沒了公婆在一旁,他們才做上真夫妻。
那三年,他們夫妻才算過上了真正的日子。
直到三年后,姜寒絮從江南被調回京都,做了京官。
公婆在一旁摻和,小姑子攪局之后,他們夫妻漸漸離心。
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最后姜寒恕抬進一個又一個妾室。
姜家離不開她,她一個女人沒法立女戶,阿娘小弟早已慘死,李家她也回不去。
于是,她用手頭的錢,在外面也養了一個又一個的面首。
那之后的幾十年,他們過著貌合神離的日子。
他升官,她便跟著升誥命。
哪里知道,因為靖遠侯府在奪嫡之爭中站錯了隊,連帶著她這個偽世子夫人也一并被砍了腦袋。
一睜眼,重生了,親事也給換了。
現在光想想她養的那些面首,一個個要樣貌有身材,要十八般武藝,那方面技術又過硬,實在是可惜。
這么好的日子現在沒了。
入宮了,就算熬死了皇帝,她也總不能在皇宮養面首。
如今,只能期望蕭燼淵還活著的時候,多睡睡他。
唉,也不知道他那方面的技術和前世她養的那些小郎君們比起來,怎么樣。
蕭燼淵批好奏折,沐浴更衣出來后,便看到榻上的美人,一身水粉色寢衣,如瀑青絲垂落于兩肩,坐在那兒,連他進來都沒發現,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以前那些嬪妃,哪個第一次侍寢,不都是一臉的緊張,看到他進來,都幾乎是本能的跳起來。
她倒好,竟然在神游。
虧他還以為她緊張,特意將教她宮規的田嬤嬤派來陪她多說說話。
蕭燼淵停下腳步,雙手抱胸望著她。
結果那小女子還沒發現。
蕭燼淵都笑了,慢慢走上前,將手輕輕放于她肩頭:“在想什么?”
陰影兜頭籠罩下來,忽聽蕭燼淵的聲音,李歲安這才猛然回過神來:“皇,皇上,您忙完了?”
“嗯。還沒回答朕,剛才在想什么?”蕭燼淵坐到她身旁,問道。
李歲安總不能說,她在想他和她前世養的那些面首,誰那方面厲害吧。
忙笑道:“嬪妾在想,皇上總是日日那般辛苦,難怪咱們大周才會如此繁榮昌盛。”
蕭燼淵大笑,在她鼻子上輕輕刮了刮:“治國哪有那么容易,并非朕勤勉了,國家便能強盛。”
“嬪妾不懂這些,嬪妾只知道,皇上厲害,大周強盛,萬國來朝。”
蕭燼淵作為帝王,對他拍馬之人不勝枚舉,偏從這小女子嘴里說來了的,那般悅耳動聽。
于是看她的眸子里,不由便帶上了幾分贊許。
李歲安卻仿佛在說著平常話,渾然不覺。
見他發梢還有水跡在滴落,忙站起身,從一旁的博古架上取過巾子:“皇上,您頭發還在滴水,嬪妾替您把頭發絞干吧。
頭發不干便睡覺,上了年紀后容易偏頭痛。”
選秀那天蕭燼淵就知道她膽子大,沒想到竟如此大,眼眸不覺就含了一絲笑意,坐到一旁椅子上,任由她替自己絞頭發。
李歲安的手很輕柔,將頭發包裹于巾子中,一點點自發梢往發尾慢慢擦拭:
“皇上,黃太醫給您把脈了嗎?誘香的殘毒全部拔除了嗎?”
她像是伺候慣了他的嬪妃一樣,與他聊起家常。
女子雙手實在是軟,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脖頸處,身子又時不時貼上來,總激得蕭燼淵氣血直往一處竄。
更讓他難于控制的是,身后女子胸前那兩團洶涌的柔軟,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的后背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