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
秦國華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秦安心心上。
秦安心臉色慘白如紙,慌忙擺手辯解:“國華叔,你別誤會,我跟海峰哥就是隨便說說話,我沒有……”
“閉嘴!”
秦國華厲聲呵斥,嚇得秦安心瞬間閉上嘴,渾身一顫,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秦安心,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安分一點?”
秦國華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我把你從派出所撈出來,不是讓你轉頭去勾引我兒子的!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攀附海峰?”
“他是我秦國華的兒子,是要考大學、要走出農(nóng)村的人,你這種不干不凈的女人,也配碰他?”
每一句話,都像巴掌一樣狠狠甩在秦安心臉上,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碾碎。
秦安心疼得眼淚直流,拼命掙扎:“你放開我!秦國華,你憑什么管我?我跟你什么關系都沒有,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
秦國華被她的狡辯徹底激怒,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更重,“秦安心,我給你臉了!”
他拖著秦安心,不由分說地往旁邊一人多高的高粱地里拽。
高粱長得茂密粗壯,葉片寬大鋒利,劃過秦安心的臉頰和手臂,留下一道道細細的紅痕,又疼又癢。
秦安心嚇得魂飛魄散,拼命踢打掙扎,雙腳蹬著地面,帶起一片泥土,嘴里不斷哭喊:
“你放開我!救命啊!秦國華,你放開我!”
可這里偏僻無人,只有風吹過高粱的沙沙聲,她的呼救聲被徹底吞沒,連半點兒回音都沒有。
秦國華把她拖到高粱地最深處,按在粗壯的高粱桿上,居高臨下,沒有半分憐惜。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秦安心。”他俯身,貼著她的耳朵,聲音陰狠,“擺正你自己的位置,這輩子都別想打海峰的主意。”
“如果你再敢去糾纏他,再敢到處狡辯我們的關系,我不介意讓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怎么求著我救你的。”
秦安心渾身冰涼,恐懼和屈辱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臉上的冷漠,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選錯了路。
她以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沒想到抓的是一條毒蛇,死死纏住她,讓她再也逃不掉。
她想反抗,想罵回去,想掙脫這可怕的束縛,可在秦國華面前,她所有的掙扎都顯得蒼白又可笑。
高粱葉在頭頂沙沙作響,夕陽最后的光線透過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斑駁而詭異。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味、高粱的青澀氣息,還有讓人窒息的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秦國華松開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秦安心,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
秦國華轉身就走,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高粱地深處,只留下秦安心一個人,躺在滿是泥土和草屑的地上。
她衣衫凌亂,頭發(fā)散亂,臉上滿是淚痕和劃痕,手臂上、脖子上全是狼狽的痕跡,身上沾滿了泥土,像一個被丟棄的破布娃娃。
疼。
渾身都疼。
比身體上的疼痛更難忍的,是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絕望。
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野心、所有想攀附秦海峰的念頭,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
秦安心趴在地上,無聲地痛哭,眼淚砸在泥土里,暈開小小的濕痕。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遠處傳來村里隱約的狗叫聲,她才撐著發(fā)軟的身體,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扶著搖晃的高粱桿,一步步走出高粱地,狼狽不堪地往秦家的方向走。
路上沒有一個人,正好遮掩了她這副丟人的模樣。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挪回秦家院子門口,心里的委屈、怨恨、絕望、不甘,像火山一樣徹底爆發(fā)。
她恨秦國華的羞辱!
恨秦海峰的冷漠和絕情!
更恨秦安沫!
如果不是秦安沫,如果不是秦安沫處處壓她一頭,如果不是秦安沫揭穿她的事情,她怎么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所有的不幸,都是秦安沫帶來的!
一股瘋狂的戾氣瞬間沖昏了她的頭腦,秦安心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猛地推開秦家虛掩的院門,瘋了一樣沖了進去。
此時的秦安沫根本不知道秦安心的遭遇,她只是一門心思的琢磨著如何分家完成任務。
“秦安沫!”
秦安心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地朝著秦安沫猛撲過去,雙手張牙舞爪,恨不得當場把秦安沫撕成碎片。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我跟你拼了!”
秦安沫猝不及防被揪住頭發(fā),劇痛傳來,卻絲毫沒有慌亂。
她眼神一冷,反手死死抓住秦安心的手腕,用力一掰!
“啊——!”
秦安心疼得慘叫,卻依舊瘋了一樣廝打、咒罵、哭喊,把所有的痛苦與瘋狂,全部發(fā)泄在秦安沫身上。
院子里瞬間亂作一團。
尖叫,扭打,拉扯,咒罵。
秦安心徹底破防,像個瘋子。
而秦安沫眼神冷冽,穩(wěn)穩(wěn)占據(jù)上風。
“秦安沫!你這個賤人!都是你毀了我!我殺了你!”
方才在高粱地里所受的所有屈辱、恐懼、絕望,此刻一股腦全都傾瀉在了秦安沫身上。
在她扭曲的認知里,若不是秦安沫處處壓她一頭,若不是秦安沫揭穿她的把戲,她根本不會走投無路去攀附秦國華,更不會落得如今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秦安沫猝不及防被揪住頭發(fā),頭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可她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只有冰冷的怒意。
她手腕猛地用力,反手死死扣住秦安心揪著自己頭發(fā)的那只手,指節(jié)用力,精準掐向她手腕處最酸軟的穴位。
只聽“嗷”一聲慘叫,秦安心的手瞬間松脫,疼得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不等秦安心再次撲上來,秦安沫順勢往前一步,手肘穩(wěn)穩(wěn)抵住她的胸口,直接將人推得連連后退,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
秦安心氣急敗壞,再次嘶吼著沖上來,手腳并用地踢打、抓撓,模樣狼狽又猙獰。
“你敢還手?!你這個野種,沒爹沒媽的家伙,你居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