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沫抬眼,直視著他深邃的眼眸,聲音不大,卻無比堅定:
“我們先去領證。
在你去省城之前,我們先把結婚證領了。”
許晉州整個人都僵住。
眼底從驚訝,到錯愕,再到一點點炸開的光亮與狂喜。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倔強又認真的小姑娘,心臟狂跳。
秦安沫握緊他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被命運推走。
這一次,她要先下手為強。
只要證領了,就算是許家父母,也別想再隨便塞一個人給他。
她抬眸,望著他,輕輕又堅定地重復:
“我不等你回來再提親了。
許晉州,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院門外天光微亮,薄霧還纏在村口老槐樹上。
秦安沫一句話,砸得許晉州整個人都僵住。
“安沫,你說真的?”他眼底從錯愕,一點點燒起狂喜,握著她手腕的手指都在輕顫。
秦安沫仰臉看他,眼神沒有半分玩笑,全是歷經循環后的破釜沉舟:“真的。先去大隊開證明,去公社領證,你領完證再去省城。”
她怕慢一步,就再被命運拖回上一世的絕望里。
許晉州心口滾燙,他本想考完試風風光光回來提親,可此刻,小姑娘主動遞來一生的底氣,他怎么可能拒絕。
“好。”許晉州啞聲應下,“都聽你的,現在就去。”
兩人不敢驚動院里的秦家眾人,趁著晨霧,快步往大隊部走。
羅支書剛點上油燈,看清兩人來意,驚得油燈都晃了晃:“這就領證?不等考完試再辦喜事?”
“支書,我去省城備考,領證是給安沫一個保障。”許晉州攥緊秦安沫的手,語氣誠懇,“我是真心要娶她,絕不是一時沖動。”
秦安沫也抬眼:“我們自愿的。”
羅支書看兩人眼神堅定,又想起前陣子秦安心鬧的那場大禍,嘆了口氣,提筆蓋章:“行,你們都是好孩子,我信你們。”
鮮紅印章落下,一紙結婚證明穩穩到手。
兩人一刻不停趕往公社,等兩本燙金結婚證真正攥在手里時,天光已經大亮。
【叮——主線任務二:嫁給許晉州,完成!】
【獎勵:生命值 20%,當前生命值剩余 60%!空間購物額度+500,獲得一萬元現金獎勵!】
【世界線死亡判定解除,循環終止!】
系統提示輕快落下,秦安沫渾身一輕,上一世任務失敗的窒息感徹底散去。
許晉州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現在,你是我合法的妻子了。等我考完,一定風風光光回來接你。”
“我等你。”秦安沫把結婚證貼身收好,和他給的布包放在一起。
匆匆趕回村,許晉州不能再耽擱,背起行李時,再次抱緊她:“遇到事情那邊別硬扛,等我回來。”
“我知道。”秦安沫點頭。
看著他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她緩緩收回目光,眼底溫柔褪去,只剩一片冷沉。
許晉州走了,可她的麻煩還沒結束。
這一世,她不會再等秦安心主動撲上來咬她。
她記得清清楚楚——秦國華的兒子秦海峰,此刻也在家埋頭備考,原本對秦安心有幾分好感,秦安心最開始想攀附的人,也是他。
只可惜秦海峰無權無勢,派出所那回根本撈不出人,秦安心才轉頭去勾引手握大權的大隊長秦國華。
而秦海峰,就是她對付秦安心最鋒利的一把刀。
此刻,公社派出所的臨時關押室里,光線昏暗,空氣渾濁,彌漫著一股霉味和塵土味。
秦安心蜷縮在冰冷的木板床上,頭發凌亂,衣衫褶皺,往日里那點嬌俏得意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惶恐和不甘。
她從被村干部當場抓住、扭送過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
等有人來救她。
她心里第一個冒出來的人選,不是她娘牛大梅,也不是悶不吭聲的爹秦祖山,而是——秦海峰。
秦海峰看她的眼神,她比誰都清楚。
秦安心從小就會拿捏人心,尤其是男人的心思,她一直把秦海峰當成備選退路,想著萬一釣不到金龜婿,就拴著這個大隊長的兒子,以后也能在村里橫著走。
所以她平日里,總愿意對著秦海峰多笑一笑,多說幾句軟話,偶爾遞個饃、送碗水,把秦海峰的心勾得七上八下。
她以為,自己出了事,秦海峰一定會拼了命地救她。
可她等了這么多天,除了村干部和派出所的人,沒有一個她想等的人出現。
直到這天徹底黑透,關押室的門才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秦安心猛地抬頭,眼里燃起一簇火光。
是秦海峰
真的是他。
秦海峰身上還帶著傍晚的涼風,手里甚至攥著一本皺巴巴的復習資料,顯然是從書桌前匆匆趕來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整理整齊。
他看到秦安心這副狼狽模樣,眼神一縮,臉上立刻露出心疼和愧疚。
“安心,你……你還好嗎?”
他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嚇到她。
秦安心看著他,心口一陣陣發冷。
好?
她要的不是一句輕飄飄的“你還好嗎”,她要的是立刻、馬上、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秦海峰卻渾然不覺她眼底的絕望,還在自顧自地說著,語氣真誠又認真,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一廂情愿:
“我知道你這次是一時糊涂,你別怕,先在這里好好反省,認個錯,態度好一點,派出所那邊應該不會太為難你。”
“等你出來,我陪你一起復習。”
“我知道你也想考大學,我們一起努力,一起離開農村,好不好?”
他說著,眼里甚至泛起一絲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兩人一起考上大學、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未來。
這番話,落在秦安心耳朵里,卻比最鋒利的刀子還要傷人。
考大學?
一起努力?
離開農村?
真是可笑!
太可笑了!
秦安心看著眼前這個天真到愚蠢的少年,心里最后一點利用價值的評估,徹底跌到谷底。
她終于徹底清醒。
秦海峰,靠不住。
他喜歡她又怎么樣?
他在意她又怎么樣?
他無權無勢,在大隊長爹面前連話都說不上,連把她從派出所撈出去的能力都沒有。
跟著他,只能一起熬、一起苦、一起被人踩。
她秦安心,憑什么要過那種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