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庭內莊嚴肅穆,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當莫里亞蒂穿著一身西裝,被帶到被告席時,全場一片死寂。他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夏洛克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脊背挺得筆直。
控方律師索爾小姐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開口:
“福爾摩斯先生,你曾將詹姆斯·莫里亞蒂稱作‘犯罪顧問’,能詳細解釋下嗎?”
“詹姆斯·莫里亞蒂是受雇作案的。”
夏洛克掃了一眼被告席上那個瘋子。
“雇工?”
“是。但不是修暖氣的那種。他為他人策劃犯罪,策劃完美犯罪……”
“那你是否會將他形容為……”
“引導性提問。”夏洛克直接打斷了律師的后半句話。
律師愣了一下:“什么?”
“你在誘導證人作答。”
夏洛克繼續輸出:“不能引導證人,對方律師會提出反對,法官也會支持。”
“福爾摩斯先生!”**官重重地敲下法槌打斷他。
“你應該問,我怎么描述他?我對他有什么看法?”
控方律師略尷尬地繼續提問:“……那你會怎么描述這個人呢?”
“首先,他根本不是一個人。”
夏洛克開口,“他是一只蜘蛛,坐在蛛網的中央。這張犯罪大網雖有著千絲萬縷,而他確切地知道每條絲之間是怎么聯系運作的。”
控方律師尷尬地咳嗽一聲:“福爾摩斯先生,你認識本案被告多久了?”
“認識多久?你不該這么問。我們只見過兩次,總共五分鐘。我拿著把槍,而他想要炸死我。我們之間也許有些特殊的東西。”
法官懷疑地看向律師:
“索雷爾小姐,你當真認為這個僅與被告相識五分鐘的人,有資格作為專家證人?”
“兩分鐘就足夠我成為專家,五分鐘綽綽有余。”
夏洛克語速極快,那種智力上的碾壓感讓林恩即便坐在后排都感到窒息。
法官努力維持尊嚴:“這一點應由陪審團裁定。”
“哦,是嗎?”
夏洛克轉過頭,目光在陪審團席位上掃了一圈,頭頂的氣泡瞬間切換成了灰色的【蔑視】。
“陪審團主席是醫療秘書,從速記手法能看出是海外受訓;一位圖書管理員、兩位教師,還有兩人從事金融類高壓職業;七人已婚,其中兩人存在不正當關系,他們剛吃過茶點,想知道是誰吃了華夫餅嗎?”
說完,夏洛克看向**官。
“夠了!福爾摩斯先生!”
**官猛地站起身咆哮,
“你到庭是為回答索爾小姐的提問,而非炫耀你的推理能力。回答務必簡潔切題,否則按藐視法庭處理。你就不能安分幾分鐘,不刻意顯擺嗎?”
夏洛克眨了眨眼,神情竟然有些無辜:“我不知道,我從沒試過。”
法官被氣得身體發抖,指著門口對手下下令:“法警,將證人帶離法庭!”
就在兩名法警一左一右架起夏洛克往外拖時,他還不忘回頭大聲補刀:“順便說一句,華夫餅是那位圖書管理員吃的,看不出來嗎?看她的左手……”
法庭的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林恩看著夏洛克消失的方向,心驚膽戰。
林恩看向被告席,莫里亞蒂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窺視,沖她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天真爛漫卻讓人生寒的笑容。
法官重新坐下,揉著太陽穴:“繼續。”
辯護律師清了清嗓子,
“法官大人,辯方請求傳喚下一位證人。”
“林恩小姐。”
就在林恩以為自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莫里亞蒂玩死時,法庭側門突然被推開,一位身穿深灰色西裝,氣質干練的女士快步走進來。
她沒有理會眾人驚訝的目光,徑直走向法官,向法官遞交了一份文件,然后低聲耳語了幾句。
法官的臉色變了,抬頭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林恩,那眼神里有驚訝,有忌憚。
他拿起法槌,有些遲疑地敲了一下。
“呃……辯方律師,關于這位證人……基于《官方保密法》第八款第二條規定,該證人的證詞可能涉及某些……事關國家安全的敏感信息,不宜公開。法院決定,駁回你的傳喚請求。”
什么?
辯護律師愣住了,激動地站起來:“法官大人!這不合程序!這完全是對辯方權利的侵犯!”
“這是命令!”
法官的語氣突然強硬起來。
林恩也愣住了,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完全摸不著頭腦。
彈幕也炸了。
【???什么情況?免死金牌?】
【我靠!誰出手了?這排面!直接讓法官改口?】
【是麥哥!絕對是麥哥!大英政府親自下場撈人了!】
林恩被法警“請”出了法庭,整個過程都像在夢游。
直到她被塞進一輛停在法院后門的黑色轎車里,她才稍微回過神。
車里沒有別人。
但她的手機,卻在此刻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短信,來自一個未知號碼。
短信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把你那只過于興奮的惹禍精室友看好,別讓他玩火**。待在車里,林恩小姐。”
沒有署名,但林恩知道是誰。
麥考夫·福爾摩斯。
————
回貝克街221B的路上。
林恩靠在車窗上,感到一陣脫力。
車內的廣播里,正在播報著庭審的最新進展。
“他們……不會真的拿他沒辦法吧?”
華生憂心忡忡詢問夏洛克。
夏洛克沒有回答。
此刻林恩視野里的彈幕已經換了內容。
【陪審團三號,那個金發女士,她丈夫的公司正在接受稅務調查,證據就在莫里亞蒂的人手里。】
【陪審團七號,那個看起來很正直的老頭,他有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
林恩心中一驚。
終于明白莫里亞蒂為什么敢自首了。
“林恩?”
華生見她臉色慘白,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你怎么了?不舒服嗎?審判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他們不可能判一個罪犯無罪的,對嗎?”
林恩緩緩轉過頭,看著一臉正直的華生。
心里暗忖:不,他們會的,而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