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伴娘職責”是從約翰的單身之夜開始的。
酒吧里燈光昏暗,音樂嘈雜。
林恩端著一杯檸檬水,看著眼前兩個即將失控的男人,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起因是華生提議,為了慶祝他告別單身,他們應該來一場“不醉不歸”的聚會。
夏洛克,這位聲稱酒精是“專注力殺手”的偵探,在沉默地思考了三十秒后,居然同意了。
當他從風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大號玻璃量筒時,華生捂住了臉,一副“我不認識他”的表情。
酒保的臉抽動了一下。
林恩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假裝在看手機。
【來了來了!名場面!科學飲酒第一人!】
【自帶量杯去酒吧,不愧是你啊卷福!】
【林恩,快,離他遠點,我怕他被打。】
“第一輪測試。”
夏洛克宣布道,將量筒里推到華生面前。
隨后他拿出手機,打開了備忘錄。
華生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別把我當你的實驗品!”
夏洛克沒理他,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打著:
“……瞳孔無明顯變化,面部肌肉放松,語言能力正常,表現出輕微的挑釁情緒……”
隨后,他同樣拿起量筒一口氣喝完。
他咂了咂嘴,眉頭緊鎖,似乎在分析酒精分子是如何與他的味蕾進行化學反應的。
林恩看著他頭頂那個藍色的【分析】氣泡,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兩個人今晚絕對會出事。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對的。
一個小時后,他們被第一家酒吧客氣地“請”了出來。
因為夏洛克在酒精的催化下,開始大聲推理周圍的每一位客人,內容精確到令人發指,成功惹了眾怒。
兩個小時后,在第二家酒吧。
華生已經喝得雙眼發直,開始摟著夏洛克的脖子,大聲唱著不知名的軍歌。
夏洛克則進入了一種奇特的“亢奮”狀態。
他臉頰泛紅,眼神卻異常明亮,頭頂的氣泡變成了彩色的【分析過載】。
他把量筒當成了望遠鏡,正對著吧臺后面那個壯碩的酒保,嘴里念念有詞,語速快得像在Rap。
“……肱二頭肌異常發達,慣用手右手有陳舊性傷疤,符合拳擊手特征。但他走路時骨盆輕微傾斜,說明他有腰間盤突出的毛病……”
酒保的臉色越來越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林恩果斷扔下幾張鈔票,在酒保發作前,一手一個,將兩個醉鬼從酒吧里半拖半扶地拽了出來。
倫敦午夜的冷風吹過,華生打了個酒嗝,傻笑起來。
夏洛克則踉踉蹌蹌地撞在路燈桿上,然后他扶著桿子,開始對著一個垃圾桶進行一場即興推理秀。
“看這個污漬的擴散形態,是典型的拋物線軌跡。傾倒者身高約一米七五,男性,昨晚食用了含有番茄醬的食物,很可能是意大利面……”
【救命!他連垃圾桶都不放過!】
【這就是頂級大腦的宕機狀態嗎?愛了愛了。】
【林恩,我命令你,現在!立刻!把他這副蠢樣錄下來!】
對啊!
彈幕的建議提醒了林恩。
她不動聲色地打開手機錄像功能,將鏡頭對準了那個抱著路燈桿不撒手的世界唯一咨詢偵探。
回到貝克街221B,林恩感覺自己去了半條命。
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兩個一個傻笑一個亢奮的男人弄進公寓。
然后,他們就齊刷刷地癱倒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華生嘴里還在哼著歌。
夏洛克則仰著頭,眼神沒有焦距地盯著天花板,頭頂的氣泡徹底變成了灰色的【宕機】。
“起來,”
林恩踢了踢夏洛克的腳,“回你們的房間睡。”
夏洛克緩慢地轉動眼球,看了她幾秒,然后開口,聲音含混不清:“地板……在動。”
“是你的腦子在動!”
“不,是地球在自轉,”
他固執地說,“角速度,每小時十五度。我們正在被甩出去……”
林恩放棄了和醉鬼講道理。
最終,她像拖麻袋一樣,命苦地把兩個男人拖進了客廳,扔到沙發上。
夏洛克一沾到沙發就往下滑,林恩眼疾手快地用一個靠枕把他卡住。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正準備先去燒壺水,讓他們醒醒酒。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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