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開始在網上搜索“如何當一個合格的伴娘”,結果搜出來的不是婚慶廣告就是各種奇葩的婚禮習俗,看得她頭皮發麻。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伴娘的職責】已開啟,請宿主認真對待。】
林恩嘆了口氣,關掉網頁。
第二天清晨,林恩被樓下一陣細碎又急促的聲音吵醒。
她以為又來了什么緊急案件,匆匆下樓,結果被客廳的景象驚得愣在原地。
那面貼滿案情分析的墻壁上的東西全變了。
原本那些血腥的犯罪現場照片、復雜的化學分子式、嫌疑人關系網,此刻全被替換成了……婚禮策劃圖。
約翰和瑪麗的照片被放在最中心,用紅線連接著無數個標簽。
【戒指保管方案A、B、C】
【婚禮致辭:邏輯結構與情感注入分析】
【賓客背景調查及潛在風險評估】
……
林恩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他……他把婚禮當成一個S級案件在分析?
而此刻,這位大偵探正跪在地板上,周圍散落著一堆……被蹂躪過的餐巾。
他手里拿著一張嶄新的餐巾,小心翼翼地折疊著。
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拆彈,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林恩看到他那頭卷毛上正飄著一個灰撲撲的氣泡——【焦慮】。
【哈哈哈哈救命!卷福為了當伴郎CPU都快燒干了!】
【他真的,我哭死,他好重視花生!】
“夏洛克?”
林恩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夏洛克頭也不抬,“別吵。”
又失敗了,他煩躁地將手里的那坨餐巾扔到一邊,那堆“尸體”小山又高了一點。
他抬頭看向林恩,“過來。”
林恩走了過去。
“你的意見。”
夏洛克指著地板上幾個勉強成型的“作品”。
“這三個,哪一個在生物學形態上最接近天鵝?”
林恩低頭看去。
一個像被壓扁的鴨子。
一個像營養不良的雞。
還有一個……像某種不知名的、扭曲的海洋生物。
“……”
林恩陷入了沉默,這道題比拆彈還難。
夏洛克見她不說話,頭頂的【焦慮】旁邊又擠出了一個【煩躁】。
林恩深吸一口氣,指著那個最像鴨子的:“這個吧,脖子……長一點。”
“長度不是關鍵!”
夏洛克立刻反駁,“是頸部曲線的弧度!天鵝的求偶姿態中,頸部會形成一個完美的心形,這代表了……”
他突然停住了,似乎也覺得跟她解釋鳥類學有點多余。
夏洛克又拿起一張新的餐巾,重新開始他那堪稱災難的藝術創作。
林恩就這么站在旁邊,看著這位天才被一張小小的餐巾紙徹底難住。
他頭頂的【焦慮】和【煩躁】不斷交替閃爍,偶爾還會冒出一個藍色的【困惑】。
林恩突然覺得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
這家伙不是不知道怎么辦,是太在乎了。
他害怕自己做的不夠好,害怕在華生最重要的日子里出現一丁點的差錯。
他想用最擅長的邏輯和分析,去解決一個純粹感性的問題。
結果,就是這樣。
看著又一個“天鵝”的殘骸誕生,林恩終于忍不住開口。
“夏洛克。”
“什么?”
他的聲音很不耐煩。
“別折了。”
夏洛克的動作僵住了,他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里寫滿了不解。
林恩走過去,從他手里抽走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餐巾。
“約翰請你當伴郎,”
林恩的語氣很平靜,“不是為了讓你折天鵝,也不是因為你能寫出完美的祝詞。”
夏洛克就那么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只是需要你站在他身邊。”
林恩一字一句地說,“他最好的朋友站在那里,就夠了。”
【……突然被戳到了。】
【破防了家人們,這才是真朋友啊!】
【吐槽役彈幕突然安靜.ipg】
客廳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夏洛克臉上的焦躁慢慢褪去。
許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聲,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面瘋狂的“婚禮策劃墻”上。
【叮!恭喜宿主安撫了暴躁的神探,獎勵積分500點。】
林恩松了口氣,看來是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