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像個被拋棄的小狗。”
夏洛克的身形一滯,猛地轉過身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鎖住林恩。
他張開嘴,似乎想說什么,喉結動了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頭頂上所有五顏六色的氣泡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林恩說完就有點后悔了。
【主播你玩真的啊!當面掀高冷卷毛的底褲!】
【完了完了,這下要被滅口了!】
【不,我覺得……他好像……被說懵了?】
確實是懵了。
夏洛克沒有反駁,沒有發怒,甚至沒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
那種眼神,讓林恩想起了在巴斯克維爾洼地,那個被致幻劑擊潰所有防線的、脆弱無助的偵探。
最終,他什么也沒說。
他默默地轉過身,走回自己的扶手椅,把自己重新扔進陰影里。
這一次,他沒有拉小提琴,沒有對著墻開槍,甚至沒有擺弄任何化學儀器。
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個無所不能的偵探被一道他無法理解、無法分析、也無法解決的情感難題徹底困住了。
林恩默默地轉身,回到了自己三樓的小房間。
整個貝克街221B都陷入了一種寂靜。
————
幾天后,華生診所里。
“……所以,我建議您最近減少紅肉的攝入,多吃一些蔬菜。另外,我會給您開一些降壓藥,記得按時服用。”
華生囑咐面前的病人。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留著花白大胡子的老人,查特吉先生,戴著黑色墨鏡。
華生又看了一眼病人,問道:“你通常是讓弗納醫生看的。”
“啊,是的,我從小到大都是讓他看的。”
查特吉先生用濃重的印度口音回答,
“我在徹奇街開了家小店,賣書和DVD的,我今天還帶了幾樣好東西過來,你也許會感興趣……”說著還從隨身帶的布包里取出幾張DVD。
聽到“徹奇街”和“賣書和DVD的小店”這兩個信息時,華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查特吉先生的臉上,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夏洛克以往偽裝身份時就有這個設定,華生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沉默了一秒,隨即無語地笑了一下:“天,夏洛克!”
查特吉先生一臉疑惑:“什么?”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華生逼近一步,他確信眼前的老人就是夏洛克偽裝的。
“什么?”
“你干嘛要來惹我?”
查特吉先生更困惑了:“你到底在說什么?”
華生的怒火被點燃了:“你覺得我會被你的假胡子蒙騙嗎?”
說著,伸手就去拽對方的胡子。
“你瘋了,你要干嘛!”查特吉先生驚恐地向后躲閃。
胡子沒拽下來。
華生還是不信:
“你偽裝的水平比你的法語還要差。這偽裝簡直太差了,夏洛克。你從哪兒買的假胡子,道具店嗎?”
他猛地伸手,一把摘掉了老人的帽子和墨鏡!
兩個人都愣住了。
帽子和墨鏡飛了出去,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充滿驚恐的臉,頭頂光禿禿的。
華生還不信邪,伸手扒拉了一下老人稀疏的頭發。
不對,不是他,不是夏洛克。
他……他都干了些什么?
“真是太對不起了。”
華生瞬間被巨大的恐慌和尷尬淹沒,手忙腳亂地撿起帽子和眼鏡,試圖給嚇得瑟瑟發抖的查特吉先生重新戴回去,
“請您原諒,我……我真是……太抱歉了。”
診室的門被推開,穿著護士服的瑪麗探進頭來:“約翰?一切還好嗎?”
“沒事!”
華生立刻回答,聲音有些發顫,“什么事都沒有。”
瑪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關上了門。
回家的路上,華生一言不發。
瑪麗開著車,也沒有說話,只是時不時地看他一眼。
————
華生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
那撮胡子,是他為了紀念逝去的過去、迎接新生活而留的。
夏洛克說得對。
瑪麗不喜歡。
他自己……現在看著也覺得礙眼。
他以為自己走出來了,其實只是在用一種新的方式,把自己困在過去。
他擠出剃須泡沫,細致地涂在臉上。
冰冷的刀鋒劃過皮膚,帶走泡沫和胡茬,也帶走了那段沉重的過去。
當他刮干凈最后一寸皮膚,用溫水洗掉殘留的泡沫時,一個輪廓清晰的臉龐出現在鏡子里。
瑪麗不知什么時候倚在了門框上,靜靜地看著他。
看到他放下毛巾,轉過身來,她臉上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帶著一絲調侃。
“哦,你把胡子刮掉了。”她歪著頭,眨了眨眼。
“你不喜歡。”華生解釋道。
“夏洛克不喜歡。”
“顯然大家都不喜歡。”華生尷尬辯解。
“Oh!”
瑪麗挑了挑眉,用那種“不用解釋我都懂”的眼神看著他。
————
【小劇場】
在診所門口。
查特吉:警察局嗎?我要報警,有個醫生想當眾搶劫我的胡子。
華生:我真的只是認錯人了。
瑪麗:約翰,下次想他可以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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