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華生約了林恩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遠遠地,林恩就看到了那個坐在窗邊的男人。
他留了胡子,那撮小胡子讓他看起來更加溫和,但也多了幾分滄桑。
他正低頭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神情專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頭頂,一片空白,沒有【開心】,沒有【煩躁】,什么都沒有。
自從那天之后,林恩就再也沒見過華生的情緒氣泡。
“約翰。”
林恩走過去,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嘿,林恩。”
華生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抱歉,剛才在想點事情。”
“工作上的?”
“差不多吧。”
華生含糊地應了一聲,顯然不想多談。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瑪麗馬上就到,她一直想見見你。”
“好啊。”
兩人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他們之間總是這樣,可以聊天氣,聊工作,聊倫敦哪家餐廳的烤肉最好吃,卻絕口不提那個名字,不提貝克街221B曾經的時光。
那是一個未愈合的傷口,誰也不敢去碰。
很快,一個留著金色短發、笑容明媚的女人走了過來,親昵地在華生臉頰上吻了一下。
“親愛的,這位就是林恩吧?”
她轉向林恩,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是瑪麗·摩斯坦,久仰大名了。約翰的博客里,你可是個傳奇人物。”
“你好。”
林恩和她握了握手,瑪麗的手很溫暖,她的笑容也很有感染力。
看到她,林恩總算明白了華生為什么會選擇她。
瑪麗就像一縷陽光,能照進華生那片被陰影籠罩的世界里。
三個人愉快地聊著天,瑪麗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風趣又健談。
華生在她身邊,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甚至還講了幾個冷笑話。
林恩看著眼前的場景,心里五味雜陳。
她為華生感到高興,但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楚。
告別了華生和瑪麗,林恩一個人慢慢走回貝克街,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
推開221B的大門,哈德森太太正在哼著歌擦拭著樓梯扶手。
看到林恩回來,她立刻迎了上來。
“哦,親愛的,你回來了。”
老太太笑著說,“今晚做了你最愛吃的牧羊人派。”
“謝謝你,哈德森太太。”
林恩給了她一個擁抱。
這兩年是哈德森太太陪著她,她們就像是相依為命的家人。
回到三樓自己的小房間,林恩打開了電腦,開始著手處理麥考夫給的任務。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一行行復雜的代碼在屏幕上閃過。
夜深了。
當她終于攻破了那個軍火商的最后一層防火墻,將所有資料打包加密發送給麥考夫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疲憊感席卷而來。
林恩伸了個懶腰,關掉電腦,準備去洗個澡睡覺。
正準備下樓,口袋里的那部老式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這么晚了,還會有什么任務?
林恩皺了皺眉,拿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新信息,來自一個匿名號碼。
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信息內容很簡單。
【游戲繼續。準備好了嗎?】
林恩的呼吸停頓了一瞬,目光牢牢鎖在屏幕上那簡短的問句上。
每一個字母都像是帶著電流,瞬間竄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兩年的等待,兩年的偽裝,兩年的負重前行……所有的壓抑和疲憊,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感覺到自己嘴角的肌肉,正在以一種陌生的、幾乎僵硬的方式向上牽動。
那是一種混合著解脫、狂喜的情緒。
最終,這個動作形成了一個真實的、毫無掩飾的笑容。
那是這兩年來,她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歡迎回來,混蛋。】
點擊,發送。
————
【小劇場】
某處不知名的安全屋內。
麥考夫眉頭緊鎖:你就發這些?
那個卷發男人擦拭手機屏幕,頭也沒抬:對于林恩來說,解釋是多余的。
麥考夫:那你為什么盯著屏幕發呆?
卷發男人:我在等她罵我。
三秒后,手機震動。
卷發男人看著屏幕上的“混蛋”二字,嘴角上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