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園,京城最神秘、最昂貴的私人莊園,坐擁整座御山,安保級別堪比皇宮。
黑色邁巴赫緩緩駛?cè)氲窕ㄨF門,穿過郁郁蔥蔥的梧桐大道,最終停在了一座恢弘的歐式主樓前。
“九爺,到了。”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陸九爺,陸司爵。這個名字在京城,甚至在整個華國,都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和令人聞風喪膽的手段。傳聞他三年前遭遇車禍,雙腿殘疾,性情大變,暴戾,不近女色。
但此刻,這位活閻王正被江笙毫不客氣地借力,當成拐杖一樣扶著下了車。
“腿挺結(jié)實啊,裝得挺像那么回事。”
陸司爵垂眸,看著少女那雙眼睛。
“既然知道是裝的,還敢上我的車?不怕我殺人滅口?”
“殺我?”江笙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隨手將背包甩在肩上,語氣狂妄,“這世上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說完,她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主樓。
陸司爵看著她的背影。
有趣。
這個被江家棄如敝履的真千金,似乎比調(diào)查報告上寫的還要精彩得多。
……
走進大廳,奢華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
管家福伯看到陸司爵帶了個渾身濕透的女孩回來,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九爺?這位是?”
“客人。”陸司爵淡淡地吩咐,“帶她去洗漱,準備干凈的衣服。”
“是,是!”福伯連忙應道,看著江笙的眼神充滿了好奇,能被九爺帶回御園的女人,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啊!
半小時后。
江笙洗完澡,換上了一套在這個家里能找到的最小碼的男士襯衫畢竟這里從來沒有女人住過。
寬大的白襯衫遮住了大腿,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原本濕漉漉的長發(fā)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那張素凈的小臉被熱氣熏蒸得白里透紅,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撩人的嫵媚。
她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推開了二樓書房的門。
陸司爵正坐在書桌后處理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兩秒,眸色瞬間暗了幾分。
“怎么,九爺看呆了?”江笙大大方方地走過去,直接坐在了書桌對面,雙腿交疊,姿態(tài)慵懶。
陸司爵合上文件,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江小姐這副打扮,是在考驗我的定力?”
“不,我是在評估我的合作伙伴。”江笙身子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陸司爵,你的腿雖然沒斷,但中毒很深吧?”
空氣瞬間凝固。
陸司爵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周身的氣壓驟降,原本慵懶的氣質(zhì)瞬間變得凌厲逼人。
“誰派你來的?”
他身中奇毒的事,除了貼身心腹,無人知曉。連京城最頂尖的醫(yī)生都束手無策,只能靠藥物壓制,對外宣稱殘疾。
這個剛從鄉(xiāng)下回來的丫頭,怎么會知道?
“別緊張,我說過,我是來談合作的。”
“你的毒,叫千機引,中毒者雙腿經(jīng)脈逐漸壞死,每逢陰雨天便劇痛難忍,最后毒氣攻心而亡。我說的對嗎?”
陸司爵瞇起眼睛打量著她:“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江笙收回手,從兜里掏出一個隨身攜帶的銀針包,在桌上攤開,“重要的是,這毒,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
“你能解?”陸司爵冷笑一聲,顯然不信。多少名醫(yī)泰斗都搖頭嘆息,她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憑什么?
“不信?”
江笙挑眉,瞬間抽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沒等陸司爵反應過來,就精準地扎入了他膝蓋上方的一個穴位。
“唔。”陸司爵悶哼一聲,眉頭緊鎖。
一股暖流順著銀針涌入經(jīng)脈,原本因為陰雨天而隱隱作痛的膝蓋,竟然奇跡般地緩解了疼痛,緊接著是一種久違的輕松感。
他震驚地看著江笙。
“怎么樣?這投名狀,夠不夠分量?”江笙隨手拔出銀針,把玩在指尖,笑得一臉張揚。
陸司爵深吸一口氣。
身手不凡,醫(yī)術(shù)通神,還知道千機引這種失傳已久的奇毒。
她絕不可能是那個傳聞中一無是處的鄉(xiāng)下土包子。
“條件。”
“三個條件。”
江笙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要住在御園,你負責包吃包住包擋麻煩。第二,我的事你別管,我的馬甲你別扒。第三……”
她目光掃過陸司爵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第三,在外面,我是你未婚妻,你要配合我演戲。”
“就這些?”陸司爵挑眉。這條件,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目前就這些,想到了再加。”江笙收起銀針包,“作為回報,三個月內(nèi),我還你一雙健康的腿,順便送你幾個商業(yè)機密,保你陸家再富三百年。”
陸司爵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突然低笑出聲。
“好。”
他伸出手,“成交,我的未婚妻。”
江笙伸手與他相握。
就在這時,江笙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來自神醫(yī)谷大弟子的短信:
【師祖!出事了!京城顧家那個老頭子快不行了,顧家出了天價懸賞,滿世界找您呢!咱們接不接?】
顧家?顧言城那個爺爺?
江笙回復了兩個字:
【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