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關(guān)于“江笙被九爺包養(yǎng)”的帖子在京大論壇上飄紅,熱度居高不下。
但很快,另一個更勁爆的消息轉(zhuǎn)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迎新晚會的節(jié)目單出來了!
作為全校矚目的焦點,江婉毫無懸念地占據(jù)了壓軸的位置。
節(jié)目名稱:《拉赫瑪尼諾夫第三鋼琴協(xié)奏曲》選段。
備注:鋼琴獨奏。
“臥槽!拉三?真的假的?”
“這可是被稱為‘鋼琴大象’的世界級難曲啊!江婉女神這么牛的嗎?”
“不愧是豪門千金,從小接受精英教育,這排面直接拉滿!”
“期待值爆表!明天我要去占前排!”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江婉瘋狂打call的時候,有人眼尖地在節(jié)目單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江笙的名字。
節(jié)目名稱:《廣陵散》。
備注:古琴獨奏。
“噗我沒看錯吧?古琴?《廣陵散》?”
“這是什么老古董曲目?聽著就想睡覺。”
“笑死,跟江婉女神的鋼琴比起來,這簡直就是土掉渣了好嗎?”
“一個彈鋼琴,一個彈棉花,這對比太慘烈了。”
“鄉(xiāng)下人嘛,只會這種土味樂器也正常,大家理解一下。”
宿舍里。
林曼曼看著手機(jī)里的節(jié)目單,笑得前仰后合。
“哎喲不行了,笑死我了!江笙,你還真報了古琴啊?你是想上去給大家助眠嗎?哈哈哈哈!”
她故意把聲音提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你知道婉兒彈的是什么嗎?拉三!那是鋼琴界的珠穆朗瑪峰!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幾根破木頭?”
蘇小暖氣得臉都紅了,把書往桌上一拍:“林曼曼你閉嘴!古琴是國粹!怎么就成破木頭了?你懂不懂欣賞啊!”
趙曉也推了推眼鏡,冷聲道:“沒文化真可怕。《廣陵散》是十大古琴曲之一,氣勢磅礴,根本不是助眠曲。”
“切,說得好聽,不就是沒人聽的冷門玩意兒嗎?”林曼曼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等著吧,明天晚上,婉兒絕對會碾壓全場,至于某些人,哼,別丟人現(xiàn)眼就不錯了!”
面對林曼曼的嘲諷,江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坐在書桌前,手里拿著一塊柔軟的絨布,正在細(xì)細(xì)擦拭著那把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古琴。
琴身有些斑駁,但琴弦卻泛著冷冽的光。
對于外界的吐槽,她都充耳不聞。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跟這種人爭辯,掉價。
……
翌日。
迎新晚會在京大最大的禮堂舉行。
從下午開始,后臺就忙得熱火朝天。
江婉作為今晚的絕對主角,享受著巨星般的待遇。
她有獨立的化妝間,甚至還帶了自己的專屬化妝團(tuán)隊和造型師。
此時,她正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涂涂抹抹。
“婉兒,你今天太美了!”
林曼曼在一旁各種吹捧,“這套星空藍(lán)的高定禮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今晚你絕對是全場唯一的焦點!”
江婉看著鏡子里精致完美的自己。
“曼曼,別這么說,姐姐也很努力的。”
她故作擔(dān)憂地嘆了口氣,“不過我聽說姐姐要彈《廣陵散》。這首曲子殺氣太重,恐怕不太適合迎新晚會這種喜慶的場合。而且古琴的聲音本來就小,在那么大的禮堂里,如果不插電,根本聽不見。”
“聽不見才好呢!”林曼曼幸災(zāi)樂禍道,“省得污了大家的耳朵!婉兒你就是太善良了,還替她操心。她自己非要作死,怪誰?”
江婉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精光。
是啊,怪誰呢?
怪就怪江笙不自量力,非要跟她爭!
今晚,她就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才是江家真正的驕傲,誰才是那個只能生活在陰溝里的老鼠!
“對了,那個計劃……”江婉壓低聲音,通過鏡子的反射看了一眼林曼曼。
林曼曼心領(lǐng)神會,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保證讓她終身難忘!”
……
與此同時,公共化妝區(qū)。
比起江婉那邊的眾星捧月,江笙這邊就顯得冷清多了。
她沒有專屬化妝師,也沒有高定禮服。
甚至連個像樣的座位都沒有,只能坐在角落里的折疊椅上。
“笙姐,要不我?guī)湍慊瘋€妝吧?”蘇小暖拿出一套自己的化妝品,有些忐忑,“雖然我的技術(shù)比不上專業(yè)的,但總比素顏強(qiáng)。”
江笙搖了搖頭:“不用。”
她不喜歡那些脂粉氣。
而且,今晚的主角是音樂,不是臉。
“可是……”蘇小暖看著不遠(yuǎn)處光鮮亮麗的江婉,心里替江笙委屈,“這也太欺負(fù)人了。憑什么她就有獨立化妝間,你就得擠在這里?”
“因為她是江家大小姐,而我是來砸場子的。”
“啊?”蘇小暖愣住了。
砸場子?
什么意思?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江笙已經(jīng)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看著琴。”
“哦哦!好!”蘇小暖趕緊像護(hù)犢子一樣抱住那把古琴,“笙姐放心,琴在人在!”
江笙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她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的那一刻,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溜進(jìn)了公共化妝區(qū)。
為首的,正是林曼曼和李雪。
好戲,即將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