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中午的西餐廳事件,江笙在京大的名聲又上了一個臺階。
不過,版本卻五花八門。
有人說她是隱形富豪,有人說她是打腫臉充胖子,把這輩子的積蓄都花光了只為裝個逼。
當然,傳得最兇的還是她背后有人包養。
畢竟那瓶羅曼尼·康帝可是實打實的天價,普通人誰送得起?
下午的課結束后,校門口人潮涌動。
各式各樣的私家車停在路邊接學生,其中不乏寶馬、奔馳這樣的豪車。京大畢竟是頂級學府,藏龍臥虎,富二代也不在少數。
江婉站在校門口,手里抱著幾本書,姿態優雅。
一輛白色的保時捷緩緩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顧言城那張略顯疲憊的臉。雖然中午被氣得不輕,但他還是來接江婉了。
“婉兒,上車。”
“謝謝言城哥哥。”江婉甜甜一笑,正準備拉開車門。
就在這時,一陣轟鳴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
原本喧鬧的校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列黑色的車隊緩緩駛來。
清一色的勞斯萊斯幻影,足足有八輛!
每一輛都擦得锃亮,在夕陽下折射出尊貴的光芒。
車牌號更是囂張,清一色的連號,這種級別的車隊,放眼整個京城,也沒幾個人能調動得了!
“臥槽!這是哪位大人物出巡啊?”
“勞斯萊斯車隊!還是八輛!這也太夸張了吧?”
“該不會是來接哪個校董的吧?”
“或者是接哪國公主的?”
顧言城看著那列車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這種排場,就算是顧家家主來了,也不一定有。
京城什么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江婉也看呆了,眼中滿是羨慕。
如果有一天,也能有這樣的車隊來接她,那該多風光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車隊緩緩停在了校門口的正中央。
前后四輛車下來八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動作整齊劃一,迅速在中間那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周圍拉起了一道警戒線。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打開。
先是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緊接著,一個穿著燕尾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下來。
他戴著白手套。
老者環視了一圈,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的某個方向。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邁著步伐,徑直走了過去。
那個方向是江婉?
江婉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難道是哪位神秘的大佬看上她了?畢竟她是京大校花,才名在外,有愛慕者也很正常。
想到這里,她挺直了脊背,理了理頭發,臉上掛起最完美的微笑,準備迎接這份殊榮。
顧言城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也不敢說什么。如果真的是比顧家還要強大的勢力,他根本惹不起。
老者越走越近。
江婉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甚至已經伸出手,準備優雅地打個招呼。
然而。
老者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江婉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尷尬得腳趾扣地。
周圍傳來幾聲沒憋住的笑聲,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老者并沒有理會旁人的反應,他徑直走到離江婉不遠處的樹蔭下。
那里,一個穿著白襯衫、背著單肩包的女生正靠在樹干上,低頭玩手機,耳朵上還掛著一只藍牙耳機,對周圍的騷動充耳不聞。
老者走到女生面前,彎腰,鞠躬。
“江小姐,九爺讓我來接您放學。”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個女生竟然是江笙?
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那個傳說中被退婚的棄婦?
江笙聞言,摘下耳機,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者。
陸家的管家,忠叔。
她認得。
“搞這么大陣仗干什么?”江笙微微皺眉,有些嫌棄地掃了一眼那夸張的車隊,“我又不是不認識路。”
忠叔微笑道:“九爺說,江小姐是陸家的貴客,排場不能少。而且……”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顧言城和江婉,“有些不長眼的人,總得震懾一下。”
江笙挑了挑眉。
陸司爵那個老狐貍,還真是睚眥必報啊。
不過,她喜歡。
“行吧。”江笙收起手機,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朝著車隊走去。
忠叔趕緊跟在身后,亦步亦趨。
走到車前,保鏢立刻恭敬地拉開車門,甚至還貼心地用手擋住車頂,生怕她磕著頭。
江笙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
車隊再次啟動,浩浩蕩蕩地駛離了京大校門口,只留下一地尾氣和滿臉呆滯的吃瓜群眾。
足足過了一分鐘,現場才重新炸開了鍋。
“我的天!那個老管家剛才叫她什么?江小姐?還是九爺派來的?”
“九爺?京城有幾個九爺?該不會是那位吧?”
“陸家那位活閻王?臥槽!江笙怎么會認識那種大人物?”
“怪不得中午有人送羅曼尼·康帝!原來是九爺送的!”
“天吶,江笙該不會是被九爺包養了吧?”
“我看像!不然憑她一個鄉下丫頭,怎么可能接觸到陸家這種頂級豪門?”
謠言的風向,瞬間從土包子變成了金絲雀。
那可是陸九爺啊!
京城多少名媛千金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的人物,竟然派八輛勞斯萊斯來接江笙放學?
顧言城坐在車里。
陸九爺……
江笙竟然搭上了陸九爺?
怪不得她敢這么囂張,怪不得她看不上顧家!
一種被羞辱的憤怒和莫名的恐慌涌上心頭。如果江笙真的成了陸九爺的人,那顧家……
而站在路邊的江婉。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內心。
憑什么?
憑什么江笙那個賤人能得到九爺的青睞?
那可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啊!
一定是江笙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九爺!
“江笙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
車內。
隔音效果極好的后座,安靜得有些過分。
江笙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旁邊坐著的,正是那個傳說中的活閻王陸司爵。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手里拿著一串佛珠,漫不經心地撥動著。
“怎么?不滿意?”
江笙睜開眼,側頭看他:“九爺是嫌我的仇恨值拉得還不夠滿嗎?”
搞這么大陣仗,明天全校都會知道她被包養了。
陸司爵輕笑一聲,傾身靠近她。
那股好聞的檀木香瞬間包裹了江笙。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江笙的一縷發絲,在指尖纏繞。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至于名聲,做我陸司爵的人,不需要在意那些的看法。”
江笙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這個男人。
不過……
她伸手推開他的胸膛,“九爺,別忘了我們的交易。我是來給你治病的,不是來給你當擋箭牌的。”
陸司爵順勢握住她的手。
“治病是交易。”
“但其他的可以是情趣。”
江笙抽回手,翻了個白眼:“無聊。”
但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瞬。
陸司爵看著她的反應。
小野貓,還會害羞?
看來,以后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對了,明晚的迎新晚會。”陸司爵突然開口,“聽說你報了名?”
“嗯。”
“需要我幫你安排嗎?”
“不用。”江笙拒絕得干脆,“我自己能解決。”
陸司爵點了點頭,沒有堅持。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他也想看看,這只小野貓的爪子,到底有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