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
見到姜昭月完好無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許瑯喘著粗氣,看著那灘爛泥般的蛇尸,沒有絲毫放松。
他提著還在滴血的橫刀,一步步走過去,在那顆被捅穿的碩大蛇頭上,又狠狠補了幾刀,直到將整個蛇頭都剁得稀爛,這才罷休。
山林里的東西,狡猾得很。
誰知道這畜生會不會像之前那頭黑熊一樣裝死。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走向那個蜷縮在地上,還在劇烈顫抖的女人。
姜昭月還保持著被甩出去的姿勢,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
她渾身都在發抖,像一片在寒風中即將凋零的落葉。
許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著她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心中的怒火,不知怎么的,就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和憐惜。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可手剛伸到一半,姜昭月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猛地抬起頭來。
那張沾滿了泥土和淚痕的俏臉上,寫滿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當她的目光,終于聚焦在許瑯那張熟悉的臉上時,那雙強撐著沒有徹底崩潰的眼睛,瞬間決堤。
“哇——”
一聲凄厲的哭嚎,響徹整個山谷。
她再也撐不住了,像個找到了依靠的孩子,猛地撲進了許瑯的懷里,雙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來。
仿佛要將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恐懼和絕望,都隨著這滾燙的淚水,宣泄出來。
懷中溫香軟玉,嬌軀劇烈地顫抖著。
許瑯甚至能感覺到,她那滾燙的淚水,已經浸濕了自己的前襟。
鼻尖,是她身上那股獨特的處子幽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和蛇血的腥臭,形成一種復雜又刺激的味道。
這個該死的女人……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麻煩精!
許瑯在心里罵了一句,抬起的手,最終還是輕輕地落在了她不斷聳動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笨拙地拍打著。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幾句責備的話,可看著她這副模樣,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最后只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沒事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見的沙啞和溫柔。
“沒事了,有我在。”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
卻像是一道足以沖垮一切的暖流,瞬間擊潰了姜昭月心中,那道用高傲和倔強,苦苦支撐的最后堤壩。
她哭得更兇了。
那哭聲里,沒有了之前的尖銳和恐懼,只剩下無盡的委屈和依賴,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嗚嗚嗚,我以為我要死了……”
“剛才我好怕啊,那蛇饞的我骨頭都要碎了……”
她將自己的臉,死死地埋在許瑯的胸膛里,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讓她感到安心的溫度和力量。
許瑯抱著懷里柔軟的美人,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緊貼著自己的溫熱,心里卻生不出半分旖旎。
只見姜昭月破碎的衣服處,可以看到身上的淤青。
但,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山谷中,那條巨蟒的尸體,正散發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在這座危機四伏的深山里,這股味道,就是一個最致命的信號,很快就會引來更多,甚至……更可怕的掠食者。
必須馬上離開!
“別哭了,聽話。”
許瑯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們得馬上離開這里。”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嗷嗚——!”
一聲仿佛能震徹山林的恐怖咆哮,猛然從山谷的另一頭傳來!
那嘯聲中,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無上威嚴和殘忍暴戾,仿佛是這片廣袤山林真正的主人,在宣告自己的到來!
虎嘯!
姜昭月的哭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面對巨蟒時,還要強烈百倍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哭聲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牙齒控制不住地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草,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許瑯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山君!
聽這聲音,絕對是一頭正值壯年的吊睛白額猛虎!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快!上樹!”
許瑯當機立斷,一把推開懷里的姜昭月,拉起她冰涼的手,就朝著旁邊一棵最高最粗,需要兩人合抱的百年古樹跑去。
可此刻的姜昭月,雙腿早已被嚇得癱軟如泥,別說跑了,連站都站不穩,被許瑯這么一拽,直接軟倒在地。
“我……我走不動……”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
許瑯懶得再廢話!
時間不等人!
他直接彎腰,一手閃電般地攬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另一只手,更是毫不客氣地托住了她那渾圓挺翹,彈性驚人的臀兒,雙臂猛地發力,用力向上一送!
“走你!”
“啊!”
姜昭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俏臉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只滾燙的大手,正結結實實地印在自己最羞人的地方。
但在死亡的巨大威脅下,這點羞澀,瞬間就被求生的本能給沖得一干二凈。
她死死地抱住粗糙的樹干,也顧不上去磨破嬌嫩的手掌,手腳并用,拼了命地向上爬去。
許瑯緊隨其后,像個守護神一樣,護在了她的身下。
他的手,甚至還時不時地在她挺翹的臀上推一把,幫她借力。
兩人剛剛爬到一個離地足有十多米高的粗壯樹杈上站穩腳跟。
一道巨大的,黑黃相間的身影,便邁著優雅而致命的貓步,不緊不慢地出現在了山谷之中。
月光下,它的身形清晰可見。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三米,肩高近一米五的龐然大物!
吊睛白額!
猩紅的舌頭,正不時地伸出來,舔舐著嘴邊沾染的蛇血。
一雙銅鈴般大小的虎目,在黑暗中閃爍著森然的兇光,死死地,鎖定了樹上那兩個新鮮的“獵物”。
姜昭月何曾見過如此兇獸!
在皇宮里,她見過的,不過是關在籠子里,病怏怏的老虎。
而眼前這頭,是真正的山林之王!
那股撲面而來的,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讓她幾乎要當場窒息!
魂飛魄散!
她再也顧不上什么男女之防,什么公主的尊嚴,尖叫一聲,死死地抱住了身邊許瑯的胳膊,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安全感。
山君似乎對樹上這兩個會動的“點心”,比地上那具冰冷的蛇尸更感興趣。
它仰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露出那足以輕易咬斷人脖頸的鋒利犬齒。
下一秒。
它粗壯的后腿猛地發力,肌肉高高賁起!
巨大的身軀,帶著一股腥臭的惡風,狠狠地向著兩人所在的樹干上,猛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