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許瑯把空碗往桌上一砸,“再來一碗!”
老板娘看著許瑯喝下那碗酒,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寒光,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嬌聲道:“公子,請。”
玉三娘剛要伸手攔,卻被許瑯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背。
她看著許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一定,把手縮了回去。
許瑯端起碗,聞都沒聞,仰頭就是一大口。
“好酒!”
他一抹嘴,大聲贊嘆,“夠勁兒!”
老板娘笑得花枝亂顫,心里卻在冷笑:喝吧,喝吧,這“軟筋散”可是極樂城特制的,一頭牛喝了都得癱,何況是你個小白臉?
許瑯連喝了三碗,臉不紅氣不喘,反而更精神了。
他體內的霸體決自動運轉,那點毒素剛進肚子就被消化成了能量,連個屁都不是。
“行了,吃飽喝足,睡覺!”
許瑯一把拉起玉三娘,搖搖晃晃地往樓上走,“老板娘,晚上沒事別來打擾,爺我要辦正事!”
“懂,懂~”
老板娘笑得曖昧,“公子好體力,奴家就不打擾了。”
……
夜深人靜。
風沙拍打著窗戶,發出啪啪的聲響。
客房門外,響起了極輕的腳步聲。
“咔噠。”
門栓被一把薄薄的刀片挑開。
老板娘手里提著把短刀,身后跟著那幾個壯漢,躡手躡腳地摸了進來。
床上隆起兩個鼓包。
“這小白臉歸我,那娘們給兄弟們樂呵樂呵,完事兒了再送去極樂城。”老板娘壓低聲音,舔了舔嘴唇。
她走到床邊,舉起刀,猛地刺了下去!
“噗!”
刀尖入肉……不對,是入棉花的聲音。
老板娘臉色一變,一把掀開被子。
空的!只有兩個枕頭!
“大晚上的不睡覺,老板娘這是想跟我玩躲貓貓?”
戲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老板娘猛地回頭。
只見許瑯正端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那個酒碗,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而那個被她當成軟柿子的女人,正站在門口,手里的雙刀寒光凜冽,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你……你沒中毒?!”
老板娘驚叫出聲,“不可能!那可是極樂城的秘藥!”
“秘藥?”
許瑯手指一用力。
“啪!”
那個粗瓷酒碗在他手里瞬間炸成粉末。
“那種垃圾,給我當調料都不夠味。”
許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種慵懶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動手!”
老板娘尖叫一聲,“點子扎手,一起上!”
那幾個刀客怒吼一聲,舉刀就砍。
“聒噪。”
許瑯眉頭一皺。
“跪下!”
這兩個字一出口,仿佛有千鈞重擔從天而降。
那幾個沖到一半的刀客,只覺得膝蓋一軟,像是被人拿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咔嚓!咔嚓!”
骨裂聲令人頭皮發麻,疼徹心扉。
五個壯漢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地板磚都被砸碎了,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張大嘴巴像離水的魚一樣喘氣。
這就是宗師級的威壓。
對付這種雜魚,許瑯連手都不用抬。
老板娘嚇傻了,手里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雙腿打擺子,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根就流了下來。
“這就嚇尿了?”
許瑯嫌棄地捂住鼻子,“剛才那股騷勁兒哪去了?”
他走到老板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兩個問題。”
許瑯豎起兩根手指,道:“第一,進黑石谷的暗道在哪?第二,口令是什么?”
無相大師身上搜出來的地圖,上面有龍門客棧……但,這個時代的地圖太粗糙了,僅憑這個地方,根本找不到密道入口。
“我……我不知道……”
老板娘哆哆嗦嗦,眼神閃爍。
“啪!”
許瑯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老板娘抽飛出去,撞在墻上又彈回來,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我這人沒耐心。”
許瑯踩住她的手背,用力一碾,“再廢話一句,我就把你這身皮扒下來做燈籠。”
“我說!我說!!”
老板娘徹底崩潰了,哭喊著招供:“暗道在酒窖的大缸下面……口令是‘極樂無邊,欲海慈航’……”
“這就對了嘛。”
許瑯收回腳,轉頭看向玉三娘,“這幫人交給你了,別留活口,臟。”
玉三娘沒說話,只是提著刀走了過來。
刀光閃過。
……
一刻鐘后。
沖天的火光照亮了這片戈壁灘。
那家罪惡的“龍門客棧”,在烈火中噼啪作響,化為灰燼。
許瑯和玉三娘騎在絕影背上,站在不遠處的沙丘上。
“極樂無邊,欲海慈航?”
許瑯看著黑石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這才是極樂城的本質吧!”
“接下來就是硬仗了。”
玉三娘擦了擦刀上的血跡,聲音平靜。
“怕嗎?”
“有你在,不怕。”
“嘖,這話我愛聽。”
“走!帶你去把那極樂城攪個天翻地覆!”
……
火光在身后沖天而起,把戈壁灘映得通紅。
許瑯推開那口巨大的酒缸。
轟隆。
地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陰冷的風夾雜著腐臭味撲面而來。
“牽馬,進。”
許瑯率先跳了下去。
密道比想象中寬敞,兩匹馬并排走都不覺得擠,墻壁上每隔幾丈就嵌著一顆發光的螢石,慘綠的光照得人臉發青。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
許瑯突然停下腳步,把絕影的韁繩往旁邊石柱上一系。
“怎么了?”
玉三娘手按刀柄,警惕地打量四周。
“前面就是極樂城的核心區域,硬闖容易打草驚蛇。”
許瑯手腕一翻,憑空變出一堆花花綠綠的衣裳,扔給玉三娘。
“換上。”
玉三娘接過那堆布料,抖開一看。
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哪是衣服。
幾塊薄得透明的紅紗,兩條不知是掛在哪里的金鏈子,還有一件只能遮住半個胸脯的小肚兜。
這分明是青樓里最下賤的舞娘才會穿的行頭。
“葉凡!!”
玉三娘把衣服往地上一摔,雙刀出鞘,架在許瑯脖子上。
“你是不是想死?!故意羞辱我……這種破布條,我寧可直接殺進去,也不穿這種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