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
無相大師怒吼一聲。
武僧們接到命令,蓄勢待發!
“正好。”
許瑯嘴唇微動,一口氣吹出。
那根在他嘴里叼了半天的狗尾巴草,瞬間化作一道綠芒,筆直地飛了出去。
“啪。”
一聲輕響。
沾著口水的草根不偏不倚,正好貼在了無相大師那光亮的大腦門上,甚至還在上面晃了兩下。
攻擊力不高,侮辱性極強!
全場死寂。
無相大師愣住了,伸手摸了摸腦門上的濕意,那張肥臉瞬間由紅轉紫,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殺了他!!給我把這魔頭剁成肉泥!!”
無相大師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
“降魔!!”
二十幾個武僧齊聲怒吼,手中齊眉棍舞得呼呼作響,從四面八方朝著許瑯的天靈蓋砸下來。
棍風凌厲,這是要把人活活砸成肉餅的架勢。
“小心!!”
阿大看得頭皮發麻,大吼一聲就要沖上去。
玉三娘更是直接拔刀,身形就要暴起。
“別動,看戲。”
許瑯的聲音從棍影中心傳出來,平穩得像是坐在茶館里嘮嗑。
下一瞬。
他在原地消失了。
二十幾根棍子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濺,碎石崩飛,卻連許瑯的衣角都沒沾到。
這幫武僧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個青衫年輕人就像是一縷抓不住的青煙,鬼魅般穿梭在密集的棍陣之中。
許瑯甚至雙手背在身后,腳下步伐看似隨意,卻每一次都精準地踩在棍影的空隙處。
“太慢。”
許瑯搖搖頭,身形一側,避開一記橫掃。
“沒吃飯?”
他又是一晃,讓兩名武僧收勢不住,狠狠撞在了一起,腦門磕腦門,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也叫武功?”
許瑯突然停下腳步,伸手一探。
一名武僧手里的齊眉棍瞬間易主。
“還沒我家后院那幾只猴子耍得好。”
許瑯掂了掂手里的棍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看好了,棍子是這么用的。”
話音未落。
許瑯反手一棍抽出。
這一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個字——快!
“砰!”
一聲悶響。
那棍梢精準地抽在一名武僧的屁股上。
那武僧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最后“當”的一聲,大頭朝下栽進了院子中央那個巨大的銅香爐里。
兩條腿在香爐外面拼命亂蹬,香灰揚起一大片。
其余武僧還沒反應過來。
許瑯已經開啟了“打地鼠”模式。
“走你!”
“砰!”
“下一個!”
“啪!”
許瑯身形如電,手里的棍子指東打西。
每一棍下去,必有一個光頭武僧捂著腦袋倒地,那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在敲熟透的西瓜。
而且許瑯下手極有分寸。
不打死人,專打腦袋上那個最疼的包。
短短十個呼吸。
大殿里安靜了。
二十幾個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武僧,此刻全部躺在地上,捂著滿頭的大包滿地打滾,哀嚎聲此起彼伏。
周圍那些香客信徒們看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張德全更是縮在柱子后面,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還是人嗎?
這可是龍門鎮最能打的護法金剛啊!
就這么被當成地鼠給敲了?
許瑯隨手把棍子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看向高臺上的無相大師。
“大師,你的金剛好像不太行啊。”
許瑯邁步,一步步朝著無相大師走去。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無相大師的心口上。
無相大師慌了。
他那身肥肉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上的冷汗把那根狗尾巴草都沖掉了。
這小子是個硬茬子!
“你……你別過來!佛祖會懲罰你的!”
無相大師一邊后退,一邊把手伸向身下的蓮花座。
那里有個不起眼的凸起。
“咔噠。”
機擴聲響起。
許瑯耳朵微動。
只見無相大師身后那尊巨大的鍍金佛像,原本慈眉善目的雙眼突然翻轉,露出兩個黑漆漆的洞口。
“咻!咻!”
兩道寒芒激射而出。
那是兩支泛著幽幽綠光的袖箭,速度快若閃電,直奔許瑯的面門和咽喉。
“小心!!”
玉三娘一直盯著上面的動靜,見狀驚呼一聲。
她想都沒想,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整個人飛撲過來,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替許瑯擋下這致命一擊。
“傻女人。”
許瑯罵了一句。
在玉三娘撲過來的瞬間,他單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腳下發力,帶著她在原地旋轉了一圈。
青衫飛舞,黑發飄揚。
玉三娘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便撞進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里。
而那兩支必殺的毒箭。
此刻正靜靜地被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距離許瑯的鼻尖只有半寸。
箭頭藍汪汪的,顯然淬了劇毒。
許瑯松開玉三娘,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毒箭,又抬頭看向已經嚇傻了的無相大師。
“佛像藏毒箭?”
許瑯的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里飄出來的。
“你們這佛祖,業務挺廣泛啊,還兼職當刺客呢?”
無相大師見這必殺一擊都被擋下,徹底崩潰了。
“魔鬼!你是魔鬼!!”
他怪叫一聲,轉身就要往后殿跑。
“跑?”
許瑯冷笑,手腕一抖。
“去!”
那支毒箭化作一道流光,后發先至。
“篤!”
一聲悶響。
毒箭精準地穿透了無相大師那身華麗的錦緞袈裟,深深地釘在了大殿那根朱紅色的柱子上。
巨大的力道帶著無相大師一百多斤的肥肉,把他整個人給掛在了柱子上,雙腳離地亂蹬。
“啊!!饒命!大俠饒命!!”
無相大師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卻怎么也掙不脫那根釘死在柱子上的箭矢。
一股騷臭味在大殿里彌漫開來。
順著無相大師的褲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黃湯。
尿了。
這不可一世的大師,竟然被嚇尿了。
許瑯嫌棄地捂住鼻子,走到柱子前。
“剛才不是挺橫嗎?不是要渡我嗎?”
許瑯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戳了戳無相大師那顫抖的肥肚子。
“別殺我……錢都給你!都給你!!”
無相大師涕淚橫流,哪還有半點得道高僧的樣子。
“錢?”
許瑯嗤笑一聲。
他沒有理會這坨爛肉,而是轉過身,看向那尊高大的鍍金佛像。
這佛像做工粗糙,但很大,金光閃閃,看著挺唬人。
“各位,都睜大眼睛看看。”
許瑯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看看你們傾家蕩產、賣兒賣女供奉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