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正在喝水的陸石頭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咳咳咳!啥玩意兒?徐福?這不是以前給始皇煉丹那個老騙子嗎?咋成這幫矮子的祖宗了?”
許瑯看著那個牌位,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笑容。
這就很有意思了。
搞了半天,這幫天天喊著“大扶桑帝國”、“優(yōu)秀種族”的家伙,原來是當年大乾跑路的一群神棍的后代?!
“這就是你們的天照大神?”
許瑯轉頭看向櫻子,語氣里滿是嘲弄。
櫻子死死盯著那個牌位,整個人如遭雷擊。
從小到大,皇室教育告訴她,他們是神的后裔,是這片土地上最高貴的存在。可現(xiàn)在,現(xiàn)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們的祖宗,竟然是大乾的一個……方士?
那他們算什么?
離家出走的棄子?還是被遺忘的旁支?
“不……這不可能……”
櫻子癱軟在地,信仰徹底崩塌。
“沒什么不可能的。”
許瑯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本古籍翻了翻,全是當年從中原帶出來的煉丹術和陰陽五行學說,只不過被改得面目全非,變得陰森鬼氣。
“一群數(shù)典忘祖的玩意兒。”
許瑯把書扔回架子上,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石頭,叫人進來搬。書全帶走,這牌位……劈了當柴燒。看著礙眼。”
“好嘞!”
陸石頭嘿嘿一笑,提起大刀就要動手。
“先慢著。”
許瑯突然改了主意,指著那個牌位:“把這玩意兒帶回去,掛在咱們大乾的太廟門口。讓大家都看看,這幫自以為是的扶桑人,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殺人誅心啊!
……
大乾,京城。
捷報傳回的那一刻,整座城都炸了。
“贏了!!咱們贏了!!”
“把扶桑給滅了?!連皇帝老兒的腦袋都砍了?!”
茶館里,說書先生唾沫橫飛,把許瑯斬八岐大蛇那段說得天花亂墜,仿佛他親眼看見許瑯變成了三頭六臂的神仙。
“好!殺得好!!”
底下的聽眾一個個拍紅了巴掌,有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
多少年了?
沿海百姓被倭寇騷擾了多少年?那幫畜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今,終于有人替他們報了這血海深仇!
皇宮內苑。
姜昭月挺著大肚子,手里拿著那封前線送回來的捷報,手都在抖。
“這冤家……真把人家給滅國了?”
她嘴上嗔怪著,眼里的驕傲卻怎么也藏不住。
“姐姐,我就說相公最厲害了!”
夏芷若趴在旁邊,小臉紅撲撲的,“聽說相公還抓了個公主回來當丫鬟?哼,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好好審審他,是不是又看上人家漂亮了!”
“你就別添亂了。”
花有容溫柔的笑道,“相公這是立了不世之功。開疆拓土,揚我國威。以后這史書上,怕是要單開一頁給咱們相公立傳呢。”
“那是!”
慕容嫣然擦著手里的匕首,眉眼帶笑,“也不看看那是誰的男人!要是他連那群矮子都收拾不了,回來我第一個不讓他進房門!”
眾女笑作一團,空氣里彌漫著從未有過的輕松和喜悅。
……
京都港口。
百艘戰(zhàn)船揚帆起航,吃水線壓得很深。
船艙里裝滿了金銀珠寶,還有無數(shù)被鎖鏈扣著的扶桑工匠和青壯年。他們眼神麻木,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甲板上。
許瑯迎風而立,身后是漸漸遠去的瀛洲島。
“主人,風大。”
櫻子捧著一件大氅,小心翼翼地給許瑯披上。她的動作很輕,生怕惹惱了這個男人。
經(jīng)過這幾日的“調教”,再加上秘庫里的真相暴擊,她心里的那點傲氣早就碎成了渣。
現(xiàn)在的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在這個男人身邊活下去。
甚至……
她看著許瑯那挺拔的背影,心里竟然生出一絲詭異的依賴感。
只有這個強大的男人,才能在這亂世中護住她吧?
哪怕他是滅了她國家的仇人。
“怎么?舍不得?”
許瑯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沒……沒有。”
櫻子慌亂地低下頭,小手抓著許瑯的衣袖,鼓起勇氣說道,“櫻奴……櫻奴只是想伺候主人一輩子。只要主人不嫌棄,櫻奴愿意做主人的一條狗。”
旁邊的雪代香子聽了這話,危機感瞬間爆棚。
這小蹄子,學得倒挺快!
“主人~”
香子身子一軟,直接靠在許瑯懷里,挑釁地看了櫻子一眼,“您看這海上無聊,不如讓奴婢給您跳支舞解解悶?”
許瑯看著這兩個明爭暗斗的女人,哈哈大笑。
“跳!都給朕跳!”
“回了大乾,朕還有大把的事情要做。這天下,才剛剛開始有意思呢!”
海風獵獵,戰(zhàn)旗招展。
大乾的艦隊劈波斬浪,帶著勝利者的姿態(tài),駛向那輪剛剛升起的紅日。
海面風平浪靜。
但是……大乾朝堂上卻是驚濤駭浪。
“什么?!把扶桑島上的男人全抓回來當苦力?女人全分了?”
禮部尚書手里的笏板差點掉地上,胡子撅得老高,“這……這有傷天和啊!陛下雖然立了大功,但此舉未免太過暴戾!咱們大乾乃是禮儀之邦,怎能行此蠻夷之事?”
“放你娘的屁!”
武將隊列里,陳淵直接跳了出來,罵道:“禮儀之邦?那幫倭寇殺咱們百姓的時候講過禮儀嗎?搶咱們糧食的時候講過天和嗎?!”
陳淵指著禮部尚書的鼻子罵道:“老酸儒,你沒去過海州,沒見過那些被掛在樹上的孩童尸體!你要是見過,就不會在這放這些臭狗屁!我覺得妹夫干得好!干得漂亮!就該讓這幫畜生斷子絕孫!”
“你……你粗鄙!”
禮部尚書氣得臉紅脖子粗。
“行了。”
龍椅空懸,姜昭月已經(jīng)快生了,沒有上朝。
但,如今攝政的是幾位顧命大臣,是姜昭月選的心腹……之前是效忠姜氏的。
現(xiàn)在效忠的是許瑯。
還有潘豆,張玉,王超三個虎將在朝堂!
站在首位的宰相張正清敲了敲桌子,老臉上波瀾不驚。
“陛下說得很清楚。瀛洲郡初定,如果不施雷霆手段,日后必成大患。那些苦力正好用來修河堤、開荒地。咱們大乾現(xiàn)在百廢待興,正是缺人的時候。”
張正清掃視了一圈群臣,淡淡道:“更何況,陛下送回來的還有那數(shù)不盡的金銀。戶部尚書,你剛才不是還在哭窮嗎?這下夠不夠填你的窟窿?”
戶部尚書一聽這話,兩眼放光,那張苦瓜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夠!太夠了!有了這筆錢,咱們不僅能賑災,還能擴軍!陛下真乃神人!!下官覺得這絕戶計……咳咳,這‘勞力引進計劃’甚妙!甚妙啊!”
滿朝文武:“……”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