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代香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那一巴掌沒留手,直接把櫻子那張俏臉打腫了半邊。
“賤婢!連倒酒都不會嗎?!”
香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公主,暗暗使眼色。
想活著,就要聽話!
“不想死就給我笑!給主人倒酒!!”
見對方還在發呆,香子一把抓起櫻子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櫻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只能拼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巍巍地舉起酒壺,將那琥珀色的酒液倒進許瑯的杯子里。
“這就對了。”
許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順手在櫻子那滑嫩的臉上捏了一把:“調教得不錯,有點當奴才的樣子了。”
“都是主人教導有方。”
香子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順勢依偎在許瑯腳邊,像只溫順的貓,“這丫頭以前嬌生慣養壞了,以后奴婢會好好教她規矩的。”
酒足飯飽。
許瑯揮了揮手,讓這兩個女人退下。
“古云。”
“末將在。”
一直守在門口像尊門神一樣的古云走了進來,身上那股子血腥味還沒散盡。
“坐。”
許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古云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一碗酒:“陛下,這地盤是打下來了,但這幫矮子怎么處理?我看他們眼神不對,雖然現在怕了,但骨子里那股子陰狠勁兒還在。”
“陰狠?”
許瑯冷笑一聲,把玩著手里的酒杯,“那就把他們的脊梁骨抽了。”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墻上的那幅地圖前。
那是剛剛繳獲的扶桑全圖。
許瑯伸出手指,在上面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傳令下去,實行‘絕戶計’。”
許瑯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髓發冷的寒意。
“把這島上所有青壯年男子,全部抓起來。不管他是貴族還是平民,只要是帶把的,全給朕戴上鐐銬,裝船運回大乾。”
“干什么?”古云一愣。
“干活。”
許瑯轉過身,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大乾的饑荒年還沒完全過去,正缺苦力呢。這幫人不用給工錢,給口餿飯餓不死就行。讓他們干,干到死為止。”
“那女人呢?”
“女人?”
許瑯嘴角扯出一抹邪性的笑,“分。漂亮的,賞給有功的將士。剩下的,全部打散,遷入大乾各州郡,許配給那些娶不上媳婦的老光棍。”
“記住,要打散了分。一個村子里不能超過三戶瀛洲人。”
“過個幾十年,這世上就沒有什么扶桑人了。”
許瑯把手里的酒杯重重頓在桌上。
“有的,只是說著大乾話、流著大乾血的……大乾百姓。”
古云聽得頭皮發麻。
這一招,太絕了。
這是要從根子上,把這個種族給抹去啊!
“陛下英明!!”
古云站起身,眼里滿是狂熱,道:“末將這就去辦!保證讓這幫矮子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帳外,夜風呼嘯。
似乎在為這個即將消失的民族,唱著最后的挽歌。
……
夜色如墨,大帳內的燭火搖曳。
許瑯半倚在榻上,手里把玩著那把繳獲的天皇佩刀——菊一文字。
刀身雪亮,寒氣逼人,確實是把好刀,可惜跟了個軟骨頭主人。
“還愣著干嘛?等著朕給你們請安?”
許瑯眼皮都沒抬,聲音懶洋洋的。
跪在地毯上的櫻子渾身一僵,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她身上那件粗布麻衣早就換成了輕薄的紗裙,是雪代香子特意給她挑的,美其名曰“賠罪”。
這一夜,大帳內的燭火直到后半夜才熄滅。
……
次日清晨。
京都廢墟上彌漫著一股焦糊味。
雖然大火滅了,但那股子慘烈勁兒還在。
大乾的士兵們卻個個精神抖擻,昨晚那頓蛇羹補得太足,一個個紅光滿面,恨不得找幾頭牛來摔跤。
“陛下!這破石頭真特么硬!”
陸石頭的大嗓門從皇宮深處傳來。
許瑯帶著兩個眼圈微黑的女人走過去。只見一處塌陷的宮殿下方,露出一扇巨大的石門。
那石門通體青黑,上面刻滿了詭異的花紋。
陸石頭手里提著那把關公大刀,虎口都被震裂了,正對著石門罵罵咧咧:“俺剛才用了十成力,連個印子都沒留下!這啥玩意兒啊?”
“斷龍石。”
許瑯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石門。
冰涼刺骨,甚至能感覺到里面流動的陣法氣息。
“這是用天外隕鐵混著深海寒鐵澆筑的,加上陣法加持,別說你,就算是用大炮轟,也轟不開。”
“那咋整?”
陸石頭撓了撓頭,“總不能入寶山空手回吧?聽那個誰說,這里面可是有好東西。”
許瑯轉頭看向身后的櫻子。
此時的櫻子走路還有些別扭,低眉順眼地跟在后面,手里捧著許瑯的披風。
“去,開門。”
櫻子身子一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石門,小聲道:“這……這是皇室禁地,只有歷代天皇才能……”
“啪!”
雪代香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櫻子一個踉蹌。
“哪來的那么多廢話!主人讓你開你就開!忘了昨晚怎么教你的了?”
櫻子捂著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再多嘴。
她走到石門前,從懷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對著自己的手指狠狠一劃。
鮮血滴落。
落在石門正中央那個猙獰的鬼頭浮雕嘴里。
嗡——!
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起。
那扇連陸石頭都砍不動的斷龍石,竟然像是活了一樣,緩緩向兩側退去,露出一條幽深的甬道。
“臥槽?這就開了?”
陸石頭眼珠子瞪得溜圓,“合著這玩意兒還認人?”
“是陣法認皇族的血……走。”
許瑯一馬當先,邁步走了進去。
甬道兩側的長明燈感應到氣流,噗噗噗地自動燃起,將通道照得通亮。
越往里走,空氣反而越清新,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走到盡頭,是一間寬敞的密室。
沒有想象中金銀財寶堆積如山的俗氣場面,只有一排排整齊的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古籍、卷軸,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法器。
而在密室的最中央,供奉著一個牌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那牌位前擺著的香爐,赫然是中原樣式的青銅鼎。而那個牌位上寫的字,也不是扶桑那種扭曲的蝌蚪文,而是方方正正的大乾隸書!
【大乾方士徐父之靈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