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天皇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雙瘋狂的眼睛里,最后一絲人性也熄滅了。
“準了。”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嚼沙子:“把櫻子帶上。還有……把京都里所有公卿大臣家里的適齡女兒,全都抓來!湊夠三十六個!一定要最漂亮的??!”
“告訴她們,這是為了帝國獻身??!”
……
子夜時分。
大乾軍營外,突然亮起了一排排粉紅色的燈籠。
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順著夜風飄進了滿是汗臭味的營地,哪怕是烤肉的味道都蓋不住。
“什么人?!”
負責警戒的影衛瞬間拉滿弓弦,幾十支毒箭對準了黑暗。
“別放箭!別放箭!!”
還是白天那個沒死的倒霉使者,此刻正舉著白旗,一臉諂媚地跑過來:“我是來送禮的!送大禮!!”
在他身后。
三十六頂軟轎一字排開。
轎簾掀起。
三十六個身穿華麗十二單衣的少女,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地走了出來。
美。
確實美。
各有各的風情,各有各的韻味。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一雙大眼睛里噙滿了淚水,卻還要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那股子楚楚可憐的勁兒,能把男人的骨頭都看酥了。
“這又是唱哪出?。俊?/p>
陸石頭提著那把還在滴油的大刀,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打了個酒嗝:“之前送一個,現在送一群?你們這天皇是開青樓的?”
“將軍說笑了?!?/p>
使者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指著那個領頭的少女:“這是我們天皇陛下的親妹妹,櫻子內親王。其他的,也都是公卿大臣的千金。天皇陛下說了,只要大乾皇帝肯息怒,這些美人……今晚全是陛下的!”
“喲呵?”
營帳的簾子被掀開。
許瑯披著一件單衣,赤著腳走了出來。
他懷里還摟著衣衫不整的雪代香子,那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這老小子挺上道啊。”
許瑯瞇著眼,視線在那三十六個美人身上掃了一圈。
天子望氣術瞬間開啟。
沒有殺氣。
只有無盡的恐懼、絕望,還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怨恨。
這怨恨不是沖著他的,而是沖著京都方向的。
“有點意思?!?/p>
許瑯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拖延時間?
美人計?!
這種小兒科的把戲,他要是看不穿,這皇帝也就白當了。
那個天皇肯定是想拖延時間,搞什么大動作,大概率就是那個什么狗屁國師的陣法。
但是……那又如何?
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告訴你們那個天皇?!?/p>
許瑯松開懷里的雪代香子,大步走到那個櫻子公主面前。
他伸出手,粗暴地挑起櫻子的下巴。
櫻子嚇得渾身僵硬,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到許瑯的手指上。
“哭什么?朕又不會吃了你?!?/p>
許瑯把手指上的淚珠放進嘴里嘗了嘗,咸咸的。
“味道不錯?!?/p>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使者,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這禮物,朕很滿意!讓他把脖子洗干凈,朕明天再去取他的腦袋?。 ?/p>
“滾!!”
“是是是!多謝陛下?。 笔拐呷缑纱笊?,連滾帶爬地跑了。
“都愣著干什么?”
許瑯一把將櫻子扛在肩上,像是扛著一袋大米,轉身就往大帳里走:“把這些美人都給朕帶進來!今晚……朕要,嘿嘿嘿??!”
“吼——?。 ?/p>
周圍的士兵發出一陣狼嚎般的起哄聲。
“陛下威武!!”
“陛下身體真好?。。 ?/p>
大帳內。
原本寬敞的空間,一下子顯得有些擁擠。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名貴的香料味,混雜著少女們的體香,濃郁得讓人窒息。
雪代香子縮在角落里,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服。
她看著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的公主和貴女們,此刻像一群受驚的鵪鶉一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尤其是那個櫻子公主。
那可是皇室的掌上明珠啊。
現在卻被那個男人像扔破布一樣扔在虎皮塌上。
一種扭曲的快感,突然從香子心底升起。
原來,大家都一樣。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么皇室血統,什么貴族尊嚴,都不過是個笑話。
“都別傻站著。”
許瑯大馬金刀地坐在塌上,一邊解著櫻子的衣帶,一邊對著那群傻眼的貴女招了招手:“既然來了,就都過來!誰要是敢偷懶,朕就把她賞給外面的士兵!”
這話一出,原本還想矜持一下的貴女們瞬間崩潰了。
給外面的那些野獸?
那還不如伺候這一個!
至少這個男人長得英俊,還是個皇帝!
“陛下……”
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貴女,咬著牙走了過來,顫抖著跪在許瑯腳邊,開始幫他脫靴子。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哈哈哈!好??!”
許瑯放聲大笑,人皇霸體決在體內瘋狂運轉。
這點消耗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這可是送上門的“補品”!
……
與此同時。
京都地下,一處隱秘的祭壇。
這里沒有香氣,只有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一個巨大的血池,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安培晴明站在血池邊,那張妖異的臉上滿是狂熱。
在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鐵籠子。
籠子里關著的,不是牲口,而是數不清的孩子。
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還在襁褓里。
“哇——!!”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這封閉的地下空間里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哭吧,叫吧……”
安培晴明閉著眼睛,一臉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恐懼和絕望,才是最好的祭品?!?/p>
他猛地睜開眼,手中折扇一揮。
“開始!!”
噗嗤!
站在籠子邊的幾百個黑衣武士,面無表情地舉起了屠刀。
鮮血。
滾燙的、帶著稚嫩氣息的鮮血,順著導管匯入那個巨大的血池。
原本平靜的血池,突然劇烈沸騰起來。
轟隆隆——!!
整個京都的大地都在顫抖。
一股來自遠古的、邪惡至極的氣息,從血池深處緩緩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