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快跑吧……”
雪代香子還在地上磕頭,聲音帶著哭腔,道:“安培家族的陰陽術(shù)傳承千年,這百鬼陣從來沒人能破……”
她心里,其實(shí)是想,許瑯就此能退下,也是一件好事。
哪怕對家族再失望,那也是自己的家族!’
“閉嘴。”
許瑯一腳把她踹開,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許瑯指著那團(tuán)迷霧,聲音洪亮,壓過了周圍的騷亂,“什么狗屁陰陽術(shù),不過是一群只會放屁放煙的江湖騙子!”
“小寶!”
“在!!”
小寶雖然心里也發(fā)毛,但聽到許瑯的點(diǎn)名,還是本能地挺直了腰桿。
“傳令神射營所有的神射手,前來待命!!”
許瑯大手一揮,面前的空地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堆黑漆漆的鐵疙瘩。
那是系統(tǒng)獎勵的“烈陽雷火彈”。
這玩意兒可不是普通的炮彈,里面摻雜了大量的白磷、猛火油,還有許瑯特意讓系統(tǒng)加料的驅(qū)魔朱砂——當(dāng)然,朱砂是心理安慰,白磷才是物理超度。
“把這些寶貝給綁在箭上,給老子射進(jìn)去!!”
許瑯指著峽谷兩側(cè)的峭壁,“給朕狠狠地轟!把那幫裝神弄鬼的雜碎給朕炸出來!!”
“是!!”
小寶雖然不懂這黑球球是啥,但他信許瑯。
陛下說能炸,那就是玉皇大帝來了也能炸個窟窿!
很快,神射營的幾百么名士兵,都拉弓,昂首挺胸,對準(zhǔn)了迷霧深處。
“預(yù)備——放!!”
“嗖!嗖!嗖!嗖!”
上百枚十枚烈陽雷火彈劃破長空,帶著死神的呼嘯,一頭扎進(jìn)了那團(tuán)所謂的“百鬼陣”里。
躲在峭壁上的安倍炎正得意呢。
“哈哈哈!愚蠢的大乾人!在偉大的陰陽術(shù)面前顫抖吧!只要拖住他們半天,京都的援軍就能……”
話沒說完,他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陣怪異的尖嘯。
抬頭一看,上百個個黑點(diǎn)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砸下來。
“納尼?”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震碎了所有的鬼哭狼嚎。
火光。
耀眼到讓人致盲的白色火光,像是一百個太陽同時在峽谷里炸開!
烈陽雷火彈爆裂的瞬間,白磷遇空氣自燃,化作漫天流火,如同附骨之疽,沾到什么燒什么!
那些用來制造迷霧的瘴氣,本身就是易燃?xì)怏w,此刻遇到了明火,瞬間發(fā)生了連鎖殉爆!
呼——!!!
整個迷霧谷,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焚尸爐!
原本灰白色的迷霧,瞬間被赤紅色的烈焰吞噬。高溫氣浪卷著石頭和樹木,像是發(fā)了瘋的野獸,在峽谷里橫沖直撞。
“啊啊啊啊——!!”
這一次,傳出來的不再是虛假的鬼叫,而是真真切切、撕心裂肺的人類慘叫!
那些躲在峭壁上的陰陽師倒了大霉。
白磷火沾到身上,拍都拍不滅,反而越拍燒得越旺,直接燒穿皮肉,鉆進(jìn)骨頭里!
一個個“火人”慘叫著從懸崖上墜落,像是一場絢爛而殘酷的流星雨。
那些用來裝神弄鬼的皮影、銅鏡、噴煙筒,在高溫下瞬間化為灰燼或鐵水。
所謂的“百鬼”,在物理法則的降維打擊下,連個屁都不是!
“我的天……”
陸石頭張大了嘴巴,手里的刀都差點(diǎn)掉地上。
剛才還陰森恐怖的鬼域,現(xiàn)在亮得跟正午似的,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人眉毛都焦了。
“看見了嗎?”
許瑯坐在馬上,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冷峻的臉,宛如一尊浴火的戰(zhàn)神,“這就叫物理驅(qū)魔。”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一輪炮火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輪。”
跪在地上的雪代香子徹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片火海,看著那些被她視為神明般不可戰(zhàn)勝的陰陽師,此刻像烤豬一樣在火海里掙扎、哀嚎。
她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原來……這就是大乾的力量嗎?
這就是那個男人的手段嗎?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卻強(qiáng)得讓人絕望。
大火足足燒了幾個時辰。
直到一場雨后……
等到火勢稍減,迷霧已經(jīng)徹底散去。
原本陰森的峽谷,現(xiàn)在變得通透無比,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黑灰,到處都是焦黑的尸體和被燒融的金屬疙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烤肉味,混雜著硫磺的氣息。
“全軍聽令!”
許瑯拔出腰間的人皇劍,劍鋒直指前方那個已經(jīng)被燒得只剩下半扇大門的破爛神社。
“沖鋒!”
“把那個帶頭裝神弄鬼的老神棍給朕揪出來!朕倒要看看,他的皮是不是也防火!”
“殺——!!!”
大乾士兵們的恐懼早就隨著那把火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弄后的暴怒和對許瑯盲目的崇拜。
這就是咱們的陛下!
管你什么鬼神,一炮干廢!
如狼似虎的士兵們踏著還在冒煙的土地,嗷嗷叫著沖進(jìn)了峽谷。
廢墟深處。
安倍炎渾身焦黑,頭發(fā)燒沒了,那身華麗的陰陽師狩衣也變成了破布條掛在身上。
他哆哆嗦嗦地縮在一個地窖里,手里死死攥著一塊碎裂的玉佩,眼神渙散。
完了。
全完了。
這根本不是人……這是魔王!
“找著了!在這兒呢!!”
一聲粗暴的吼聲傳來。
緊接著,一只大手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窖里提了出來。
陸石頭咧著大嘴,滿臉獰笑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老頭:“老東西,剛才那鬼叫是你配的音吧?來,再給爺叫一個聽聽?”
啪!
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安倍炎半口牙直接飛了出去。
“帶走!交給陛下發(fā)落!”
……
迷霧谷一破,京都的大門,徹底敞開了。
許瑯騎著馬,踩著滿地的灰燼,緩緩走過這片曾經(jīng)被稱為“禁地”的峽谷。
他看都沒看那些焦尸一眼,目光穿過峽谷的出口,落在了遠(yuǎn)處那座依稀可見的繁華城池上。
那就是扶桑國的京都。
如今已經(jīng)很近了。
“呵呵!!”
許瑯輕笑一聲,眼神肅殺,道:“天皇老兒,洗干凈脖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