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餓紅了眼的村民,看到陸石頭身后那幾個同樣瘦弱的少年,膽子又大了起來。
“怕個卵!他們就幾個小屁孩!”
“許瑯?許瑯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先進去把糧食搶了再說!”
“對!沖進去!”
“就算被打死,也總比餓死好!”
一個膽大的漢子大吼一聲,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就要往前蜂擁而上。
陸石頭握緊了手里的鐵鏟,瘦小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但他沒有后退半步,準備拼命。
就在這時。
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嗓音,從人群后方傳來,清晰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看看,誰敢動我的家。”
喧鬧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死寂。
眾人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許瑯肩上扛著新買的橫刀,刀已經鞘,森冷的刀身在夕陽下反射著駭人的光。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身后跟著四個國色天香的女人,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瑯……瑯哥!”
“許瑯回來了!”
人群炸開了鍋,剛剛還叫囂著要沖進去的村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往后退,讓出一條路來。
陸石頭看到許瑯,眼眶一紅,緊繃的身體瞬間松懈下來,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瑯哥!”他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許瑯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沒有多余的話,只是伸出手,在那顆亂糟糟的小腦袋上摸了摸。
他扶起一個癱坐在地上的老人,是村長。
“村長,您沒事吧?”
“唉,我這把老骨頭沒事。”村長嘆了口氣,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許瑯啊,大家都是餓瘋了,我勸不住啊……都是鄉親,你別傷他們。”
村長也知道,許瑯今非昔比了。
但,都是一個村子的,他是在不想看到打架內訌。
許瑯點點頭,扶著村長在門口的石墩上坐下,然后轉過身,那雙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村民。
被他看到的人,都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我許瑯,從不施舍給有手有腳的懶漢。”
許瑯的嗓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但是,我也不會看著同村的人餓死。”
“想吃飯,可以。”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拿你們的力氣來換。”
此話一出,所有村民都愣住了。
拿力氣換?
這饑荒年,到處都是荒地,誰家還種糧食?有力氣都沒地方使啊!
“瑯……瑯哥,您……您是說真的?”一個村民壯著膽子問道。
“只要肯干活,就能有吃的?”
“當然。”許瑯點頭。
人群瞬間沸騰了!
“我干!瑯哥,讓我干什么都行!”
“還有我!我力氣大!”
“撲通!”
一個漢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許瑯磕頭,“瑯哥,只要您給口吃的,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許瑯看著眼前這群餓得雙眼發綠,卻又重新燃起希望的村民,心里有了計較。
系統空間里那堆積如山的超級種子,光靠他和幾個女人,猴年馬月才能種完?
這些人,就是現成的勞動力。
“都起來。”許瑯指著自家木屋旁邊那一大片荒地,“從現在開始,把那片地給我翻了。翻得好,今晚就有肉粥喝。”
肉粥!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村民的腦子里炸開!
他們已經多久沒嘗過肉味了?
“謝謝瑯哥!謝謝瑯哥!”
村民們瘋了一樣,連滾帶爬地往自己家跑去,生怕去晚了,連干活的機會都沒了。
不一會兒,幾十個村民就扛著鋤頭、鐵鍬,沖到了那片荒地上,熱火朝天地干了起來。
“石頭。”許瑯看向陸石頭和他身后那幾個少年。
“在!瑯哥!”
“你們幾個,去附近砍些小樹,把這片地給我用柵欄圍起來……如果力氣不夠,就喊幾個成年人跟著你們一起干。”
“是!”
陸石頭帶著幾個小伙伴,也興沖沖地跑了。
看著眼前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花有容幾個女人都看呆了。
“夫君,你要開這么多地做什么?”夏芷若好奇地問。
“我在山里發現了一些野生的谷種,想試試看能不能種出來。”許瑯面不改色地胡扯。
他轉身,對著花有容和李秀芝說道:“有容,秀芝,你們去把鍋架起來,多熬些粥。”
“再把一些野豬肉切碎了放進去,野菜也多放點,讓大伙兒都吃飽。”
“嗯!”花有容和李秀芝溫柔地應了一聲,立刻就去忙活了。
“對了。”許瑯叫住她們,“再單獨切一大塊肉,用荷葉包好,給村長帶回去。”
村長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我這老頭子……”
“拿著吧。”許瑯把肉塞到他手里,“以前在村里,您沒少幫我。”
村長看著手里的肉,眼眶都濕了。
……
夜幕降臨。
木屋前,幾口大鍋里,熱氣騰騰的肉粥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干了一下午活的村民們,一個個累得直不起腰,但聞到這股香味,眼睛都亮得嚇人。
許瑯趁著幾位娘子不注意,又從空間里拿出了幾斤精米,丟了進去。
片刻后,肉粥又濃稠了許多……
“開飯了!”
隨著許瑯一聲令下,村民們自覺地排起了長隊。
當第一碗冒著熱氣,里面滿是肉末和野菜的濃稠粥湯遞到手里時,一個壯漢捧著碗,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吃,而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許瑯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謝謝瑯哥!”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領到粥的,全都跪下磕頭,場面壯觀又心酸。
許瑯沒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
吃飽喝足,人心就安定了。
吃完粥,大部分村民都心滿意足地回家了,但還有幾個年輕的女人,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其中一個長相頗為俏麗的寡婦,端著空碗,扭著腰肢走到許瑯面前,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瑯哥……奴家一個人,家里沒個男人,什么活都干不了……您看……我雖然沒你家的娘子漂亮,但我吃的很少……也乖。”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
旁邊另一個還沒出嫁的姑娘也紅著臉湊了上來。
“瑯哥,我……我什么都會干,不要名分也行,只要能跟在您身邊,吃口飽飯……”
瞬間,就有更多的女人湊了過來。
“許瑯,我們小時候一起玩,你還說過要娶我的……”
“我嫁給你當小妾好不好?”
“我當丫鬟就行!”
夏芷若和李秀芝看得目瞪口呆。
花有容則是秀眉微蹙,有些不悅。
許瑯還沒開口。
“都給我滾!”
一個冰冷刺骨的字,從旁邊傳來。
慕容嫣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許瑯身邊,她抱著胳膊,一張俏臉冷若冰霜,看著那幾個女人,就像在看幾只蒼蠅。
“再不滾,我把你們的腿打斷,我慕容嫣然的夫君,你們也敢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