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氣流如同實質般的江河,瘋狂灌入許瑯的體內,流入四肢百骸。
那不是普通的真氣,那是萬民的信仰,是這片土地對新皇的認可。
許瑯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發燙,像是被扔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
噼里啪啦。
一陣炒豆子般的爆響從他體內傳出。
原本就已經強橫無比的《人皇霸體訣》,在這股龐大龍氣的沖刷下,那層始終堅不可摧的瓶頸,像是窗戶紙一樣,被輕易捅破了。
轟!
許瑯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兩道金色的光束仿佛實質般射出,竟將面前空氣燒灼得扭曲變形。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浮現,迅速勾勒出一片片龍鱗的形狀,堅硬,冰冷,帶著一股來自遠古的蠻荒氣息。
但這異象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金光內斂,龍鱗隱沒。
許瑯的皮膚重新變得白皙如玉,甚至比女人的還要細膩,但這看似脆弱的皮囊下,卻蘊含著足以撼動山岳的恐怖力量。
“這便是人皇霸體決的更高級別嗎?!”
許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隨手對著虛空一抓。
啪!!
空氣被硬生生捏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空爆聲,整個養心殿的門窗都被這股氣浪震得嘩嘩作響。
正在一旁軟榻上閉目養神的姬無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彈了起來。
她手里那把從不離身的軟劍“哐啷”一聲出鞘,滿臉警惕地看向龍榻方向。
當看到是許瑯時,她那張清冷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作為大乾四大宗師之一,她的感知力何其敏銳。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竟然在這個同床共枕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她靈魂都在顫栗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只小白兔,面對著一頭剛剛蘇醒的太古巨龍。
“夫君……你?!”
姬無雙收起軟劍,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伸出手指戳了戳許瑯那看似毫無防備的胸膛:“你這是吃什么大補藥了?怎么感覺……又突破了?”
許瑯一把抓住她的手,稍微用力一拉。
姬無雙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跌進了許瑯懷里。
“怎么?怕了?”
許瑯壞笑一聲,在她挺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以后要是敢不聽話,小心家法伺候?!?/p>
姬無雙臉一紅,卻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反駁,而是順從地把頭靠在他胸口,聽著那強有力得如同戰鼓般的心跳聲。
她是崇拜強者的。
以前的許瑯雖然強,但更多是靠那層出不窮的手段和計謀。
而現在的許瑯,是純粹的強。
強得讓她這個大宗師都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行了,別賴著了。”
許瑯拍了拍她的屁股,翻身下床:“今晚在御花園設宴,把大家都叫上,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p>
……
入夜。
御花園內燈火通明。
雖然還是初春,但因為白天那場神跡,園子里的花開得正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酒香。
一張巨大的圓桌擺在涼亭里,上面擺滿了御膳房精心烹制的佳肴。
許瑯坐在主位,左邊是挺著大肚子的皇后姜昭月,右邊是大老婆花有容。
其他的娘子們圍坐一圈,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沒有外人在場,大家也就沒了那么多規矩。
夏芷若正跟陸雪兒搶一只雞腿,兩人拿著筷子在盤子里打得難解難分。
花果兒坐在花想容懷里,手里抓著一塊比她臉還大的醬肘子,啃得滿嘴流油,兩只小腳丫在半空中晃蕩著,開心得眼睛都瞇成了月牙。
許瑯端起酒杯,看著這一大家子,心里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他在外面殺人放火,拼死拼活,圖個什么?
不就是圖這一刻的安寧,圖讓自己的女人都能吃飽飯,都能笑得出來么。
“都停一下,我說個事?!?/p>
許瑯放下酒杯,敲了敲桌子。
眾女立刻停下打鬧,齊刷刷地看向他。
許瑯把目光投向正細心地給花果兒擦嘴的花想容。
“想容?!?/p>
“啊?夫君叫我?”
花想容有些慌亂地抬起頭,還以為自己哪里做得不對。
許瑯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金牌,順著桌面滑到她面前。
“這是?”
花想容拿起金牌,上面刻著“太醫院”三個大字。
“從今天起,你就是大乾太醫院的院長?!?/p>
許瑯語氣認真:“我打算重組太醫院,不是給皇帝看病的那種,是給天下百姓看病的。我要你在京城建立一座最大的醫館,廣招天下名醫,推廣醫術?!?/p>
花想容愣住了,手里那塊金牌仿佛有千斤重。
“還有。”
許瑯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藥谷遭了難,師兄弟們都散了。我會發一道圣旨,發個告示,只要是藥谷的弟子,愿意來的,太醫院直接給官身,給俸祿!畢竟,大乾現在也缺醫者,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啪嗒。
花想容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自從藥谷被毀,她帶著小師妹流落江湖,受盡了白眼和欺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回失散的同門,重建藥谷。
可這在亂世之中,難如登天。
沒想到,許瑯一直都把這件事記在心里。
一旁的花有容也是如此。
“夫君……”
花想容哽咽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許瑯按住了。
“哇!!”
花果兒把手里的肘子一扔,興奮地在椅子上蹦了起來:“那我是不是可以見到大師兄了?還有二師姐?還有那個只會睡覺的六師兄?”
“能!都能!”
許瑯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到時候讓你當太醫院的小管家,專門管他們的飯!”
“好耶!大哥哥最好了!”
花果兒撲過來,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糊了他一臉的油。
眾女看著這一幕,都有些感動。
許瑯擦了擦臉上的油,目光柔和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