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滾出來!!”
這一聲吼,帶著內力,震得那金帳頂上的狼頭都晃了晃。
半晌。
沒有動靜。
“怎么?敢做不敢當?”
許瑯冷笑一聲,赤霄劍“嗡”的一聲出鞘半寸:“再不出來,老子就把這破帳篷給燒了烤全羊!”
話音剛落。
金帳的簾子被人猛地掀開。
走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準確地說,是個少女。
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身上穿著緊身的獸皮,露出的胳膊和大腿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充滿了野性的美感。
頭發編成了幾十個小辮子,上面掛著彩色的小石頭。
她手里沒拿武器,就這么赤手空拳地走了出來。
雖然那雙像小鹿一樣的眼睛里藏著恐懼,但下巴卻抬得高高的,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強。
“我是拓跋敏敏!”
少女的聲音清脆,帶著一點草原特有的口音:“拓跋宏是我爹!現在蠻族我說了算!”
許瑯愣了一下。
喲呵?
這蠻族是真沒人了啊?讓個小丫頭片子出來頂雷?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小野豹”。
這身材,嘖嘖,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細的地方細,跟關內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完全是兩個品種。
特別是那雙腿,結實有力,一看就是經常騎馬練出來的。
“拓跋敏敏?”
許瑯把赤霄劍插回劍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名字還挺好聽……既然你說了算,那咱們就聊聊正事。”
“你……”
拓跋敏敏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許瑯:“你要殺便殺!但我告訴你,現在的蠻族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你要是屠殺我們,算什么英雄好漢?!”
“英雄好漢?”
許瑯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騎在馬上笑得前仰后合。
“小妹妹,你搞錯了一件事。”
許瑯突然收起笑容,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拓跋敏敏。
“我從來都不是什么英雄。”
“我是來討債的債主。”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這片茫茫草原:“你們蠻族殺了我大乾那么多人,搶了那么多東西。現在一句‘只剩老弱’就想翻篇?”
“做夢呢?”
拓跋敏敏臉色一白,身子微微顫抖:“那……你想怎么樣?我們已經沒有牛羊了,也沒有錢了……”
“沒錢?”
許瑯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拓跋敏敏身上轉了一圈,笑得像只偷雞的狐貍。
“沒錢好辦啊。”
“那就肉償唄。”
“我看你這王庭里,雖然沒什么值錢東西,但這一片草場還不錯,以后就是我的牧馬場了。”
“至于你……”
許瑯策馬走到拓跋敏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充滿野性的臉龐。
“聽說你們蠻族的姑娘,跳舞挺好看的?”
“剛好我缺不少端茶倒水的丫鬟,我看你就挺合適。”
拓跋敏敏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你想讓我給你當丫鬟?!我是蠻族的公主!!”
“公主?”
許瑯嗤笑一聲,“大乾的公主都在給我暖床呢,你一個蠻族公主算個屁?”
“要么拿錢買命,要么就把你自己抵給我。”
“選一個吧!”
“你!!!”
拓跋敏敏小麥色的臉蛋,都羞紅了,她咬了咬嘴唇,說:“先進金帳里吧,族內……還有幾位長老,我們慢慢商議!!”
金帳里的空氣不太好聞。
一股子陳年的羊膻味,混雜著還沒散去的血腥氣,還有劣質香料燃燒后的怪味。
許瑯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主位大椅上,屁股挪了挪。
這椅子看著威風,其實硬得要死,也不知道拓跋宏那個短命鬼怎么坐得住的,也不怕長痔瘡。
慕容滄海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那雙眼睛跟鷹隼似的,在帳篷里那幾個老掉牙的蠻族長老身上掃來掃去,嚇得那幾個老頭哆嗦得跟篩糠一樣。
拓跋敏敏站在下首,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許瑯。
“坐啊。”
許瑯反客為主,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笑得跟鄰居大哥似的:“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拓跋敏敏差點氣笑了。
這是我家!
你坐的,那是我的位置!
但她不敢說,只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必了。有什么條件,你直說。”
“爽快。”
許瑯打了個響指,身子往后一靠,翹起了二郎腿:“既然你是明白人,那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第一,蠻族向大乾稱臣,以后見到大乾的旗幟,得下馬行禮。”
“第二,界碑往北推三百里,這塊地以后歸我,我要用來養馬。”
“第三……”許瑯豎起三根手指,笑瞇瞇地看著拓跋敏敏:“賠款。”
“我們要的不多。”
“牛一萬頭,羊一萬頭。”
“外加戰馬五千匹。”
許瑯頓了頓,補充道:“記住,我要的是那種能跑能跳、牙口好的良駒,別拿那些老弱病殘來糊弄我。要是讓我發現一匹瘸腿的……”
“我就去那座京觀上,再添幾顆腦袋。”
這話一出,帳篷里瞬間炸鍋了。
幾個長老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胡子亂顫。
“不可能!!”
拓跋敏敏更是直接拍了桌子,那張充滿野性的小麥色臉龐漲得通紅:“你這是要逼死我們!!”
“蠻族的青壯年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牛羊是我們要過冬的口糧!戰馬更是我們的腿!”
“你把這些都拿走了,我們吃什么?喝什么?!”
拓跋敏敏胸口劇烈起伏,那緊身的獸皮衣都快被撐爆了,她指著許瑯,聲音都在抖:“你這根本不是談判!你是要讓我們滅族!!”
“要是橫豎都是死,那我們不如現在就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許瑯嗤笑一聲,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撒潑的小孩。
“你也配?”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拓跋敏敏面前。
那種恐怖的壓迫感,讓拓跋敏敏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搞清楚狀況,小妹妹。”
許瑯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她的肩膀:“現在是我是刀俎,你是魚肉。”
“魚死了,網可不會破。”
“至于你們吃什么喝什么……”許瑯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那是你們的事。當年你們搶我大乾百姓糧食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他們吃什么?”
“這叫因果報應。”
拓跋敏敏被懟得啞口無言,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就在這時。
“啊啊啊!!漢狗欺人太甚!!”
帳篷簾子被人猛地掀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蠻族少年,手里提著一把彎刀,像頭瘋牛一樣沖了進來。
這小子長得倒是挺壯實,一臉的橫肉,眼睛通紅。
他是巴圖。
蠻族年輕一代里有名的勇士,也是拓跋敏敏的頭號舔狗。
剛才他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這漢人簡直是在把蠻族的臉按在地上摩擦,這能忍?!
“敏敏別求他!!”
巴圖怒吼著,那聲音震得帳篷頂上的灰塵都往下掉:“我跟他拼了!!我就不信他的脖子比我的刀還硬!!”
“巴圖!別亂來!!”
拓跋敏敏臉色大變,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