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哀鳴。
“咔嚓!”
斷水劍,應聲而斷。
就像是一根枯樹枝被大錘砸中。
緊接著。
那恐怖的劍壓狠狠地砸在了楚臨淵的身上。
“噗——!!”
楚臨淵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就像是一顆被球拍抽中的網球,倒飛而出。
“轟隆隆——!!”
一聲巨響。
楚臨淵狠狠地砸進了身后的山壁之中。
堅硬的花崗巖山壁,直接被砸出了一個深達數丈的大坑。
碎石滾落,煙塵漫天。
整個斷魂崖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
雪也停了。
所有人都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姿勢,仿佛一群被雷劈了的蛤蟆。
過了許久。
煙塵漸漸散去。
那個大坑里,楚臨淵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嵌在石頭里。
他那一身標志性的白衣早已變成了乞丐裝,披頭散發,渾身是血,哪里還有半點劍神的風采?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吊著了。
敗了。
那個無敵了三十年,壓得整個江湖都抬不起頭的大乾第一劍圣……
就這么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干脆!
連人家一劍都沒接住!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吞了一口口水,在這寂靜的山頂顯得格外響亮。
緊接著,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極其僵硬地轉動,看向了那個站在懸崖邊的年輕身影。
許瑯依舊保持著揮劍下劈的姿勢。
那把赤霄劍已經恢復了正常大小,被他隨意地拎在手里。
他那一身白衣,甚至連個褶子都沒有。
如果不是周圍那一片狼藉的戰場,眾人甚至以為他只是上來看了個風景。
“這……這特么是人?”
人群中,有人顫抖著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角落里。
姬無雙也愣住了,此刻,那風華絕代的俏臉上,寫滿了震驚,還有一絲……古怪。
她太了解許瑯了。
這家伙有個最大的底牌,那就是那個能讓人變成小金人的《人皇霸體訣》。
一旦開啟,防御力無敵,力量暴增。
可是剛才……
姬無雙美眸圓睜,死死盯著許瑯的背影。
“沒有金光……”
“他沒變身……僅靠著強大的身體素質,還有霸道的劍意,就打敗了楚臨淵!!”
姬無雙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
也就是說,許瑯根本就沒有動用全力!
他僅僅是用那個新領悟的什么狗屁劍意,就把一個半步陸地神仙給秒了?!
“這冤家……到底變態到了什么地步?”
姬無雙咬著紅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無力感,自己怕是一輩子也追不上這個家伙了。
雖然許瑯是自己的夫君,但姬無雙也是大宗師,對武道也是有追求的。
而在另一邊。
葉風云看著這一劍,激動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老了……真的老了啊……”
葉風云嘆了口氣,撿起那個空酒葫蘆,看著許瑯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楚老頭這回算是栽到姥姥家了,一世英名,成了這小子的墊腳石。”
這時候。
許瑯動了。
他把赤霄劍往背后的劍鞘里一插,慢悠悠地走到那個大坑邊緣。
低頭。
看著里面那個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楚臨淵。
“喂,老頭。”
許瑯蹲下身子,像是看猴一樣看著他,語氣里滿是調侃:“一心追求武道?在我眼里,你根本不是什么劍圣,而是三王的傀儡罷了,漢奸一樣的東西!”
“你死后,楚家所有人,一個不留!”
說完,手指輕輕一揮,一道無形的劍氣朝著楚臨淵的脖子斬去!
“噗嗤!!”
下一瞬間,楚臨淵人首分離。
風雪驟停。
那顆滾落在一旁的頭顱,眼睛還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一代劍圣,半步陸地神仙,就這么沒了。
許瑯走過去,像踢皮球一樣,一腳把那顆腦袋踢進了萬丈深淵。
接著,他又拎起楚臨淵那具無頭尸體,隨手一甩。
“走你!”
尸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很快就消失在了云霧之中。
周圍那群還處于石化狀態的江湖人士,聽到這話,嘴角都在抽搐。
大哥,那可是楚臨淵啊!
你就不能給點面子?
這特么跟扔垃圾似的,算怎么回事?
角落里,葉風云撿起地上的酒葫蘆,晃了晃,發現里面空了,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這世道,變了啊……”
老頭子看著那個站在懸崖邊的背影,眼神復雜。
許瑯沒理會周圍那些敬畏、恐懼的目光。
他走到懸崖最邊緣,俯瞰著腳下那片蒼茫的大地。
遠處,許城的輪廓隱約可見。
更遠處,是三王聯軍那綿延數里的營帳。
許瑯深吸一口氣,赤霄劍猛地出鞘,直指蒼穹。
“聽著!”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鴻蒙劍意的加持下,卻如同滾滾天雷,瞬間傳遍了整座斷魂崖,甚至向著更遠的地方擴散。
“從今天起,這大乾的天,老子說了算!”
“誰贊成,誰反對?!”
沒人說話。
只有呼嘯的山風在替他回答。
反對?
開什么玩笑!
連楚臨淵都被你當西瓜切了,誰特么嫌命長敢反對?
姬無雙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心里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這就是自己的夫君?!
那個平時沒個正形,喜歡鉆研怎么把腰子烤得更香的男人?!
此刻的他,身上哪還有半點痞氣?!
分明就是一尊即將君臨天下的魔神!!
“這冤家……”
姬無雙咬著嘴唇,臉上有些發燙,“裝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
許城外,三王聯軍大營。
靖王正端著茶杯,其實手一直在抖。
剛才斷魂崖方向傳來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那又是打雷又是地震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山塌了。
“報——!!”
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上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
“王爺!斷魂崖那邊沒動靜了!戰斗結束了!”
靖王猛地站起來,茶水灑了一手都不覺得燙。
“結束了?誰贏了?”
“那還用問嗎?”
旁邊的厲王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肯定是楚老前輩贏了!剛才那動靜,除了半步陸地神仙,誰能弄得出來?”
“哪怕那許瑯有三頭六臂,在楚老前輩面前也就是個屁!”
靖王一聽,也是這個理。
楚臨淵那是誰?
那是大乾的定海神針!
許瑯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打得過這種老怪物。
“好!好啊!”
靖王把茶杯一摔,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許瑯一死,許城就是個沒牙的老虎!”
“傳令下去!先鋒營兩萬人,立刻攻城!”
“本王要在日落之前,在許城的城主府里喝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