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厲王府密室。
空氣沉悶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幾盞鯨油長明燈搖曳不定,映照著三張陰沉至極的面孔。
“啪!”
一只名貴的白玉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厲王滿臉橫肉都在顫抖,他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暴熊,指著桌上那份皺巴巴的戰報,咆哮聲震得密室嗡嗡作響。
“放屁!這簡直是放屁!”
“兩百人全殲拓跋無敵兩千精銳?還是零傷亡?寫這戰報的人腦子里裝的是屎嗎?就算是兩千頭豬,站在那里讓許瑯砍,也能累死他幾個兵吧!”
厲王胸口劇烈起伏,眼底卻藏著深深的恐懼。
他與落日島倭寇勾結的密信就在許瑯手里,那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坐在對面的炎王,此刻也沒了往日的沉穩。
他死死盯著戰報上的每一個字,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老三,別吼了。”
一直以儒雅示人的靖王,此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汁來。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聲音沙啞:“情報核實過了,是真的。不僅拓跋無敵死了,就連那兩千顆人頭,都被許瑯筑成了界碑,現在整個草原都快被嚇尿了。”
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炎王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此子……已成氣候。”
“何止是氣候!”
厲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這小雜種就是個怪物!再讓他這么發育下去,等到明年開春,這大乾的江山,到底是姓姜,還是姓許?”
靖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像是催命的鼓點。
“不能再等了。”
靖王抬起頭,目光在兩個兄弟臉上掃過,“咱們若是再不聯手,遲早被他一個個吃掉。”
“聯手?”
厲王冷笑一聲,“咱們三家加起來也就十幾萬兵馬,許瑯這幾個月也在招兵買馬,總兵力不低于三萬!他手里還有‘天雷’……按照他兩百七滅蠻族兩千騎兵的陣仗,咱們拿什么打?”
“光靠我們,自然不夠。”
靖王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弧度,他從袖中掏出一張羊皮地圖,猛地攤開在桌上。
那是大乾的疆域圖。
靖王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狠狠一劃,直接將大乾的版圖一分為二。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靖王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以大乾半壁江山為誘餌,正式向北疆蠻族、東海扶桑,還有西域那幾個一直蠢蠢欲動的小國發出邀請。”
“告訴他們,只要殺了許瑯,他麾下的金銀財寶、那種刀槍不入的黑甲、還有那神乎其技的煉鐵術,甚至是他的女人……統統歸他們!”
“至于土地,長江以北,我們要了;長江以南,任由他們瓜分!”
嘶——
炎王和厲王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賣國!
賣國通敵!
這是**裸的引狼入室!
若是讓列祖列宗知道,恐怕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二哥,這……”
炎王有些遲疑,“若是那些異族賴著不走怎么辦?”
“哼,等解決了許瑯這個心腹大患,咱們坐穩了皇位,再慢慢收拾那群蠻夷不遲!”
厲王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一拍大腿,“我同意!只要能弄死許瑯,把這大乾賣了一半又如何?總比咱們掉了腦袋強!”
“好!”
靖王一錘定音,“那就這么定了。不過,光有軍隊還不夠。許瑯個人武力太強,萬一他拋下軍隊搞刺殺,咱們誰都擋不住。”
炎王瞇起眼睛:“二弟的意思是?”
“斬首行動。”
靖王從懷里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楚”字。
“我已經派人連夜南下,去請那位了。”
厲王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江南楚家?那位被譽為天下第一劍的大宗師,楚臨淵?!”
“正是。”
靖王冷笑,“楚臨淵三十歲入大宗師,十年未嘗一敗,號稱‘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若是他肯出手,配合四國聯軍,許瑯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得死無葬身之地!”
“只是楚臨淵不好請,改日,我們三人要一起去趟江南,花重金,以國士禮遇待之,請他出山!!”
……
三日后。
許城。
寒風呼嘯,雪花紛飛,但城門口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來了!許王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早已等候多時的百姓們瞬間沸騰起來。
地平線上,黑色的洪流緩緩逼近。
兩百修羅衛依舊是一身標志性的黑甲,雖然上面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但在百姓眼中,那卻是最耀眼的勛章。
而在他們身后,兩千多匹膘肥體壯的草原戰馬,也被帶了回來。
這不僅是勝利的凱旋,更是實打實的財富!
“許王千歲!!”
“許王萬歲!!”
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
街道兩旁,百姓們手里提著籃子,里面裝著熱騰騰的雞蛋、自家織的粗布,甚至是剛納好的鞋底,拼命地往路過的修羅衛懷里塞。
“軍爺,拿著!這是俺家雞剛下的蛋,熱乎著呢!”
“這布料厚實,給許王做身衣裳!”
在這個亂世,誰給百姓飯吃,誰護百姓周全,百姓就把心掏給誰。
許瑯騎在棗紅馬上,看著這一張張淳樸而狂熱的笑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都收回去!!”
許瑯笑著揮舞馬鞭,大聲喊道,“都留著自己過年!等會兒讓伙房殺豬宰羊,全城百姓,每戶分五斤肉!”
“謝許王!!”
歡呼聲再次拔高了一個八度。
穿過擁擠的人群,許瑯徑直來到了城主府。
大門剛開,一股混雜著胭脂香氣的暖風便撲面而來。
“夫君!”
幾道倩影如同乳燕投林般迎了上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秦玉兒。
她今日穿了一身緋紅色的狐裘,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
那如水蛇般的腰肢輕輕扭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夫君這一去便是數日,奴家這心啊,都快懸到嗓子眼了。”
秦玉兒媚眼如絲,走到馬前,伸出纖纖玉手替許瑯牽住韁繩,身子有意無意地貼了上來,那股子成熟婦人的風韻,讓許瑯體內的熱血瞬間涌動了一下。
“怎么?怕我回不來?”
許瑯翻身下馬,順手在秦玉兒那挺翹的臀兒上輕拍了一記,“就數你最燒。”
“討厭~這么多人看著呢。”
秦玉兒俏臉一紅,卻并沒有躲閃,反而順勢挽住了許瑯的手臂,軟膩的觸感傳來,讓人心猿意馬。
“夫君。”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嬌嗔的聲音響起,說道:“我就說嘛,你看不上蠻族公主……無雙非要逗我,說你這次會帶一個蠻族公主回來。蠻族哪有好看的美人?”
許瑯抬頭望去,只見姜昭月披著厚厚的白貂斗篷,站在臺階上。
她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原本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公主傲氣,如今被即將為人母的溫婉中和了不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姬無雙一襲紅衣,傾國傾城的臉蛋上,掛著狡黠的笑意,說道:“蠻族公主說不定藏起來了。”
“你又逗她?蠻族公主哪有我家昭月香?”
許瑯大笑著走上前,也不顧姜昭月的掙扎,直接將她攔腰抱起,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我想死你了!”
“放……放我下來!這多人呢!”
姜昭月滿臉通紅,粉拳在許瑯胸口捶了幾下,卻并沒有真的用力。
一旁,李清歡和李清瑤這對雙胞胎姐妹花,正眨巴著大眼睛,既害羞又期待地看著許瑯。
李清瑤膽子大些,湊上來拉住許瑯的衣角:“夫君,熱水都燒好了,我和姐姐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看著這一屋子的鶯鶯燕燕,許瑯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在草原上廝殺那一身的戾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打仗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守住這老婆孩子熱炕頭嗎?
“好!沐浴!”
許瑯大手一揮,豪氣干云,“今晚咱們一家人吃火鍋!慶祝老子大勝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