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這群兩腳羊!搶了他們的馬!扒了他們的甲!今晚的酒肉管夠,女人隨便玩??!”
三千浪人武士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們平日里欺負慣了大乾的商隊和百姓,在他們印象里,大乾的軍隊就是一群軟腳蝦,一觸即潰。哪怕是騎兵,只要陷入亂戰,也會被他們精湛的刀法砍成肉泥。
浪人們如同瘋狗一般,揮舞著武士刀,迎著騎兵沖了上去。
海風腥咸,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酒氣。
鬼冢站在高處,瞇著那雙倒三角眼,盯著遠處疾馳而來的黑色洪流。
火光映照下,他臉上的刀疤像條扭曲的蜈蚣,顯得格外猙獰。
“沒有別的援兵,也就這兩百人?”
鬼冢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用蹩腳的大乾話大笑道,“大乾的將軍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嗎?兩百騎兵就敢沖我的落日島?”
他身邊的副手也是一臉貪婪,舔了舔嘴唇:“首領,看那馬!那是上等的戰馬!還有他們身上的甲胄,雖然黑漆漆的,但看起來做工不錯?!?/p>
“喲西!”鬼冢眼中精光大盛,仿佛看到的不是奪命的死神,而是一群送財童子,“
這群蠢豬是來給我們送裝備的!兩百匹戰馬,夠我們組建一支精銳騎兵隊了!到時候,就算是云州城,我們也去得!”
雙方的距離在急速縮短。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許瑯騎在棗紅馬上,沖在最前方。
借著島上沖天的火光,他終于看清了營地里的景象。
幾根粗大的木樁上,吊著十幾具**的尸體,早已被海風吹干,那是大乾的商人和水手。
而在一旁的角落里,幾十個衣不蔽體的女子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她們的眼神空洞麻木,身上滿是淤青和傷痕,顯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甚至在篝火旁,還架著幾口大鍋,鍋里煮著不明肉塊……
“轟——!!”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沖上許瑯的天靈蓋,燒得他雙眼赤紅。
雖然這就是亂世。
但也不能容忍這些倭寇欺負自己的百姓!
“一群雜碎!”
許瑯從牙縫里擠出冰冷的聲音,沒有拔刀,只是猛地一夾馬腹,棗紅馬發出一聲怒嘶,速度竟再次暴漲三分。
“修羅衛聽令!”
“不用留活口?。 ?/p>
“給老子碾碎他們??!”
“殺!?。 ?/p>
兩百名修羅衛齊聲怒吼,聲浪蓋過了海浪的拍擊聲。他們手中的陌刀高高舉起,刀刃在火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寒光。
下一秒。
兩股洪流轟然相撞。
沒有想象中的僵持,也沒有勢均力敵的廝殺。
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死吧!大乾豬!”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浪人頭目,獰笑著高高躍起,手中的武士刀劃出一道刁鉆的弧線,直取一名修羅衛的脖頸。
他對自己的刀法極有自信,這一刀下去,哪怕是鐵甲也能劈開一道口子。
“鐺!!”
一聲脆響。
浪人頭目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的刀確實砍中了,但卻像是砍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金剛石上,只濺起了一串火星,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那黑色的甲胄,堅硬得讓人絕望。
“這……這怎么可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頭頂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那名修羅衛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手中的陌刀借著戰馬沖鋒的慣性,如同劈柴一般,輕描淡寫地揮下。
“噗嗤——?。 ?/p>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聲響起。
那浪人頭目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從頭頂到胯下,連同手里那把引以為傲的武士刀,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鮮血混雜著內臟,像是爆開的水袋,噴灑了一地。
而那柄陌刀去勢不減,又順勢削掉了后面兩個浪人的腦袋。
這一幕,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修羅衛手中的陌刀,簡直就是死神的鐮刀。
這種長達兩米、重達十幾斤的重兵器,配合戰馬的沖鋒,所產生的破壞力是毀滅性的。
什么精妙的刀法,什么靈活的走位,在絕對的力量和裝備壓制面前,統統都是笑話。
“咔嚓!”
“噗嗤!”
斷肢橫飛,人頭滾滾。
原本氣勢洶洶的三千浪人,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瞬間被這把黑色的尖刀刺了個對穿。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鬼冢站在后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親眼看到自己手下最勇猛的武士,連人帶刀被劈成了兩截。
他也看到無數武士刀砍在對方身上,卻連對方的皮都沒蹭破。
這哪里是大乾的軍隊?這分明就是一群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射箭!快射箭!射他們的馬!!”
鬼冢驚恐地尖叫起來。
稀稀拉拉的箭雨落下。
然而,那些戰馬身上也披著特制的輕甲,箭矢射在上面直接被彈開,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支只有兩百人的隊伍,就像是一臺精密的絞肉機,無情地收割著生命,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碎肉和血泥。
戰場中央。
許瑯甚至連馬都沒下。
他有意培養這些精銳,所以自己并沒有上陣廝殺,而是靜靜地看著。
一名浪人,躲過修羅衛的沖鋒,見許瑯沒拿兵器,眼中兇光一閃,怪叫著從側面撲了上來:“去死吧??!”
許瑯看都沒看他一眼,右手閃電般探出。
“啪!”
那只修長白皙的手掌,精準地扣住了浪人的面門。
那浪人只覺得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掙扎,便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頭頂傳來。
“誰給你的膽子來偷襲我?”
許瑯面無表情地嘟囔了一句,五指微微用力。
“砰!”
一聲悶響。
那浪人的腦袋就像是被鐵錘砸中的爛西瓜,直接爆開,紅白之物濺了許瑯一手。
許瑯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隨手抓住另一名試圖偷襲的浪人的脖子,像是扔垃圾一樣,將那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狠狠砸向人群。
“轟!”
那浪人就像是一枚人體炮彈,瞬間砸倒了一片同伴,骨斷筋折的聲音清晰可聞。
正在血戰的古云,此刻心中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他手中的銀槍如龍,每一槍刺出都帶走一條性命。
但他殺人的速度,跟前面的主公比起來,簡直就是龜速……
古云握緊了手中的銀槍,體內的熱血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殺?。 ?/p>
他怒吼一聲,長槍橫掃,將三名浪人掃飛出去。
戰斗進行得很快。
或者說,這根本不能稱之為戰斗。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三千浪人已經倒下了七八百名。
此刻,島上的地面,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殘肢斷臂鋪滿了一地,宛如修羅地獄。
剩下的浪人終于崩潰了。
那種無論怎么砍都砍不死對方,而對方隨手一刀就能把自己劈成兩半的絕望感,徹底摧毀了他們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