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凌亂不堪的床榻之上。
許瑯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如同炒豆子一般。
“呼——!!”
一口濁氣吐出,神清氣爽。
不得不說,這人皇霸體加上三十六倍體質簡直就是作弊神器。
昨夜那般“慘烈”的鏖戰,也就是他能扛得住,換做旁人,已經去地府報道找女鬼了。
“不錯,雖然你們多了一個大宗師,但結局還是我險勝!”
許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隨手披上一件貂裘大氅,推門而出。
門外,寒風凜冽。
但這股子冷意對于此刻體內氣血如龍的許瑯來說,反倒像是春風拂面,格外舒坦。
……
許城,演武場。
將近萬名精銳士兵,圍坐在四周的看臺上,黑壓壓的一片,卻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演武場中央,眼神中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就在剛才,那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軍——
主公要親自考校七虎將的武功!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場地中央。
陸石頭、柱子、小寶、潘豆、張玉、古云、王超七人,早已披掛整齊,列陣以待。
他們一個個神情肅穆,如臨大敵。
“石頭哥,你說咱們這次能撐多久?”
張玉握著刀柄的手心里全是汗,忍不住低聲問道。
“不知道!”
陸石頭嗡聲嗡氣地回了一句,他手里提著那柄重達八十斤的青龍偃月刀,渾身肌肉緊繃,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黑熊,“不過……咱們這半個月,可是沒日沒夜的練,就算是塊鐵也該成鋼了!今天怎么著也得讓瑯哥刮目相看!”
“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只見演武場入口處,一道修長的身影閑庭信步般走了進來。
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沒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出場方式,許瑯手里甚至連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拿!
就隨便在路邊折了一根手腕粗細的木棍,一邊削著上面的枝杈,一邊走了過來。
“主公!主公!主公!”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瞬間引爆全場。
數千士兵齊聲怒吼,聲浪滾滾,震得演武場上的積雪都簌簌落下。
許瑯走到場地中央,隨手挽了個棍花,那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木棍在他手里仿佛活了一般,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都準備好了?”
許瑯笑瞇瞇地看著眼前這七個半大的小子,“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用真家伙,一起上,別留手,要是能讓我后退半步,就算我輸。”
狂!
簡直狂得沒邊了!
但這也就是許瑯,換個人敢在七虎將面前說這話,怕是早就被剁成肉泥了。
“瑯哥,這可是你說的!”
陸石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大吼一聲:“兄弟們,動手!!”
“轟!”
話音未落,七道強橫的氣息瞬間爆發。
這七個少年,經過戰場的洗禮和系統的訓練,他們身上那股子殺伐之氣,已經初具規模。
“嗖——!!”
最先出手的,是站在最后方的小寶。
甚至沒人看清他是何時彎弓搭箭的,只聽一聲凄厲的尖嘯,三支狼牙箭呈品字形,如同三道黑色的閃電,直奔許瑯的面門、咽喉和心口而去!
快!準!狠!
這一手連珠箭,若是放在江湖上,足以讓無數成名已久的武師飲恨當場。
然而,許瑯卻像是沒看見一樣,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箭矢距離他面門不足三寸的瞬間,他手中的木棍動了。
極其隨意地一揮。
“啪!啪!啪!”
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三支裹挾著勁風的狼牙箭,就像是被蒼蠅拍打中的蒼蠅,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道,斷成兩截,無力地跌落在地。
“殺!!”
與此同時,陸石頭的咆哮聲已至。
他借助奔跑的沖勢,整個人高高躍起,手中的青龍偃月刀裹挾著泰山壓頂之勢,狠狠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空氣都被劈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若是劈實了,就算是塊巨石也能被生生劈開!
而在陸石頭兩側,柱子的長矛、潘豆的方天畫戟、張玉的腰刀……六把兵器封死了許瑯所有的退路!
七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根本不給許瑯任何閃避的空間。
圍觀的士兵們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哪里是切磋,這分明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面對這必殺之局,許瑯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
“有點意思,看來沒白練。”
他輕笑一聲,不僅沒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這一步,恰好踏在了陸石頭刀勢將落未落、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個節點上。
手中的木棍看似輕飄飄地向上一撩。
“鐺!!”
木棍與沉重的青龍偃月刀撞擊在一起,竟然發出了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陸石頭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桿涌來,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像是被一頭蠻荒巨獸撞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雪塵。
一招!
力量最強的陸石頭,敗!
緊接著,許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剩余五人的圍攻之中。
木棍在他手中化作了萬千殘影。
“太慢了。”
“啪!”柱子捂著手腕痛呼,長矛脫手。
“破綻太多。”
“啪!”
潘豆屁股上挨了一棍,整個人踉蹌著撲倒在地。
“下盤不穩。”
“啪!”
張玉只覺得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
不過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七虎將,此刻除了遠處拿著弓箭發呆的小寶,其余六人全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而許瑯,依舊站在原地,手中的木棍完好無損,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亂。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主公威武!!”
“主公無敵!!”
士兵們看得熱血沸騰,這就是他們的主公!這就是那個帶著他們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男人!
強得讓人絕望,卻又讓人無比安心!
“咳咳……”
陸石頭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快要斷掉的手腕,一臉的挫敗:“瑯哥……不,主公,您這也太變態了吧?俺們都覺著自己進步挺大了,結果連您一招都接不住……”
其他幾人也是垂頭喪氣。
原本以為這次能稍微掙扎一下,哪怕逼退主公一步也好啊,結果輸得比上次還慘。
“行了,別在那裝可憐。”
許瑯隨手扔掉木棍,目光掃過七人,微微頷首:“其實,還算不錯。”
聽到這話,七人眼睛一亮。
“配合比以前默契多了,也知道利用地形封鎖走位。”
許瑯點評道,“而且,你們現在的氣血之力,已經勉強摸到了七品武者的門檻。”
七品武者!
這要是放在江湖上,已經算是頂尖的高手了!
不過,武林高手在戰場的作用并不大,所以陸石頭他們練的是戰場殺敵的本領,還要學習兵法,現在的實力,其實遠比七品武者要強,也要更辛苦!!
“既然挨了打,那也該給點甜棗吃了。”
隨著許瑯的咧嘴一笑,演武場大門打開。
十幾名身強力壯的士兵,推著幾輛蒙著黑布的大車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