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破廟里的血腥味卻濃得化不開。
許瑯甩了甩手腕,把那桿繳獲來的精鋼短槍隨手插在地上。槍身入石三分,還在微微顫動。
十六倍體質,果然霸道。
剛才那一戰,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
這幫所謂的八品高手、半步九品,在他面前就像是慢動作回放的木偶,每一個破綻都大得能塞進一頭牛。
“系統,給力。”
許瑯在心里,默默給那個平時沒什么存在感的系統點了個贊。
這《混沌滅世槍法》配合宗師級的《狂風刀法》,再加上這變態的身體素質,別說這十幾個刺客,就是再來一百個,也是送菜。
“主公!”
潘豆帶著一隊影衛從暗處現身,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饒是他們這些見慣了生死的漢子,喉結也不由得上下滾動。
太慘了。
這根本不是戰斗,是虐殺。
“收拾一下。”
許瑯指了指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尸體,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吩咐打掃衛生。
“尤其是那個領頭的,還有那幾個看起來像是高手的,腦袋都給我找齊了。”
“裝車,給咱們那三位尊貴的王爺送去。”
許瑯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他們送了我這么一份大禮,我不回敬一下,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禮貌?”
潘豆一愣,隨即明白了主公的意思,臉上也露出了那種跟著許瑯久了特有的壞笑。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保證送得熱乎!”
許瑯點了點頭,轉身跨上戰馬,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家里還有好幾個如花似玉的娘子等著呢,跟這幫死人浪費什么時間。
……
三王聯軍大營。
雖然已是深夜,但帥帳內依舊燈火通明。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猛地掀開。
一名親衛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
“王……王爺!”
“何事驚慌!”厲王眉頭一皺,殺氣騰騰。
“外……外面來了輛車……說是……說是許瑯送給三位王爺的……特產……”
特產?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難道是許瑯怕了?來求和的?
送金銀珠寶?
“抬進來!”炎王眼睛一亮,貪婪之色溢于言表。
很快,幾個士兵抬著幾個還在往下滴血的麻袋走了進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帥帳。
“這……”
炎王捂住鼻子,往后縮了縮。
“打開!”厲王冷喝一聲。
士兵顫抖著手,解開了麻袋的繩子,往下一倒。
“骨碌碌——”
十幾顆死不瞑目的腦袋,像是滾地瓜一樣,滾到了三位王爺的腳邊。
最中間的那顆,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極度驚恐。
正是煙雨樓的那位半步九品的領頭人!
“嘶——”
帥帳內,瞬間響起了三道整齊的抽氣聲。
炎王手里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靖王手里的兵書也被捏皺了,那張儒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就連最兇悍的厲王,此刻也是瞳孔劇震,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指節發白。
死了?
全死了?!
這可是煙雨樓最頂尖的刺客陣容!
就算是去皇宮大內刺殺,也能全身而退!
現在,竟然全都被砍下了腦袋,像垃圾一樣被送了回來?
“這……這是那個領頭的……”
靖王的聲音有些干澀,他認得這張臉,當初為了請動此人,他可是花了重金。
恐懼。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許瑯,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他這是在示威……”
炎王的聲音都在發抖,那一身肥肉更是哆嗦個不停。
“連煙雨樓的人都死絕了,我們……我們身邊這些護衛,能擋得住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了三人的心里。
他們雖然也帶了供奉,也是高手。
但,跟煙雨樓這幫專業殺手比起來,強不了多少……
也瑯能把這幫刺客殺得片甲不留,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許瑯愿意,隨時都能來這萬軍叢中,取他們三人的首級?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十幾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知。
良久。
炎王突然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身后的椅子。
“本……本王突然想起,封地那邊還有點急事,糧草調度出了點問題,必須本王親自回去坐鎮!”
這理由爛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但他不管了。
命要緊!
這個許瑯太邪門了!這里太危險了!
厲王和靖王看著他,眼神復雜。
鄙視嗎?
有點。
但……
誰不怕死?
尤其是他們這種身居高位,還想爭奪皇位的人,命比什么都金貴。
萬一呢?
萬一今晚許瑯發瘋,夜里行刺怎么辦?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也不敢賭。
“咳咳。”
靖王放下兵書,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炎王兄所言極是。大軍在外,后勤乃是重中之重。本王也覺得,應當去后方督戰,確保糧道暢通。”
厲王看著這兩個慫貨,咬了咬牙。
他想罵娘。
但他更不想一個人留在這里當靶子。
“哼!既然兩位王兄都要走,那本王也不便獨留。本王去巡視后翼,防止敵人偷襲!”
三人心照不宣。
跑!
趕緊跑!
離那個瘋子越遠越好!
“傳令下去!命前軍幾位將軍,即刻整軍備戰!務必在三日內……不,兩日內拿下許城!”
“我們……先行一步!”
……
命令傳到前線大營。
幾位正在磨刀霍霍,準備隨時攻城的將軍,聽著傳令兵的話,一個個都傻了眼。
“什么?王爺走了?”
“連夜走的?”
“說是去……督辦糧草?”
一名滿臉絡腮胡的將軍把頭盔狠狠摔在地上,罵了一句臟話。
“臨陣脫逃!這仗還怎么打?!”
主帥都跑了,這對于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原本高昂的戰意,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
士兵們雖然不敢明說,但眼神里的光都暗淡了不少。
連王爺都怕那個許瑯,我們這些大頭兵去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