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十名刺客,看著那個左手刀,右手槍,渾身浴血,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
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他們是煙雨樓的殺手,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精銳。
聯手之下,便是九品高手也要退避三舍。
可現在,他們怕了。
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一名刺客的牙齒在打顫,握著劍的手抖得像篩糠。
“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然而,為首的黑衣人,那名半步九品的強者,眼中卻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
“跑不掉的!”
他發出嘶啞的咆哮,“不殺了他,我們誰也走不出這座城!”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數十枚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毒針,如同暴雨梨花,鋪天蓋地般射向許瑯的面門!
這只是佯攻!
在射出毒針的同一瞬間,他整個人如同一頭獵豹,貼地疾沖,手中的軟劍挽出一個詭異的劍花,直刺許瑯的腳踝!
剩下的九名刺客,被他這一聲嘶吼喚醒了最后的悍勇。
對!
跑不掉的!
只有死戰!
“殺!”
求生的**,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狂暴的力量!九道身影,九柄利刃,從四面八方,帶著魚死網破的決絕,再次合圍而上!
尤其是那為首之人,在生死壓迫之下,體內氣機瘋狂運轉,竟隱隱有突破瓶頸的跡象!劍鋒之上,寒芒暴漲,速度比剛才更快了三分!
然而,這一切,在許瑯眼中,依舊太慢。
面對那漫天毒針,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左手的橫刀,在身前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脆響,所有的毒針,竟被他用刀面盡數磕飛,無一遺漏!
與此同時,他右手的短槍,猛地向地上一頓!
“砰!”
堅硬的青石板,被他一槍砸得粉碎,無數碎石激射而出!
那名貼地而來的首領,只覺得腳下一陣劇痛,身形不可避免地一滯。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
決定了生死。
許瑯動了。
他沒有理會從四面八方攻來的九名刺客,目標只有一個。
擒賊先擒王!
踏雪無痕的身法施展到極致,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黑色閃電,無視了那些即將臨體的刀劍,直撲那名首領!
那首領亡魂大冒!
他想不通,為什么有人可以一邊格擋暗器,一邊震退自己,還能同時發動如此迅猛的攻勢!
這根本不合常理!
他想退,可許瑯的速度,快到讓他絕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魔神般的身影,在自己的瞳孔中,極速放大!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許瑯只是簡簡單單地,將右手的短槍,向前送出。
百煉精鋼打造的槍尖,輕而易舉地撕開了那名首領的護體真氣,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從他的心口,貫胸而入!
“呃……”
首領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槍尖,眼中神光迅速黯淡。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這半步九品的修為,為何在對方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紙。
許瑯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在長槍貫穿對方身體的瞬間,他左手的橫刀,已經向著身后,反手撩去!
狂風刀法!
“噗嗤!噗嗤!”
兩顆大好的頭顱,伴隨著沖天的血柱,飛上了半空。
從他發動攻擊,到連殺三人,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剩下的七名刺客,攻勢已然及至,卻只看到同伴慘死的畫面。
他們的心,徹底碎了。
斗志,徹底崩了。
“魔鬼!他是魔鬼!”
一名刺客終于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壓力,怪叫一聲,轉身就想從破廟的窟窿里逃出去。
許瑯眼神一冷。
他左手橫刀猛地擲出!
“咻——”
橫刀化作一道旋轉的血色殘月,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瞬間追上了那名逃跑的刺客!
“噗!”
刀鋒,從那刺客的后心沒入,前胸透出,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尸體,死死地釘在了遠處的墻壁上!
整個破廟,徹底陷入了死寂。
剩下的六名刺客,呆立當場,渾身冰冷,連逃跑的勇氣都已喪失。
他們看著那個緩緩從首領尸體上抽出短槍的男人,看著他身上那如同地獄修羅般的血色,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太強了。
強到根本不像是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人。
這已經不是戰斗。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許瑯甩了甩槍尖上的血珠,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六人身上。
“噗通!”
一名刺客再也承受不住,雙膝一軟,竟直接跪了下來,手中的長劍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別……別殺我!我投降!我什么都說!”
“我們是三王雇來的!是煙雨樓的人!求你饒我一命!”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噗通!噗通!”
剩下的五人,也紛紛丟掉兵器,跪地求饒。
什么殺手的尊嚴,什么任務的使命,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都變得一文不值。
許瑯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抖如篩糠的六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不需要活口。
許瑯一步步地,朝著那六人走去。
腳步聲,在死寂的破廟中,如同死神的催命鼓點,一聲聲,敲擊在六人的心臟上。
那名最先求饒的刺客,看著越來越近的許瑯,臉上的恐懼化作了最后的瘋狂。
“你不能殺我們!我們樓主是……”
他的話,永遠也說不完了。
一道槍影,一閃而逝。
他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身體緩緩向后倒去。
剩下的五人,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殺,最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跟他拼了!”
一人嘶吼著,從地上撿起長劍,不顧一切地沖了上來。
迎接他的,是干凈利落的一槍封喉。
剩下的四人,徹底瘋了,怪叫著四散奔逃。
許瑯的身影,在破廟中拉出數道殘影。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
當最后一名刺客,被他用槍桿生生砸碎天靈蓋時,整座破廟,終于徹底歸于平靜。
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十四具扭曲的尸體。
許瑯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胸膛微微起伏。
十六倍體質帶來的恐怖耐力,讓他甚至感覺不到多少疲憊,只有一種酣暢淋漓的痛快。
這就是力量!
爽!!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的過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