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謙一邊吃,一邊回憶,不自覺一碗鮮肉餛飩吃完了,連里面的湯也喝完了。
吳子謙掏出手帕,優雅地擦擦嘴,站在早餐店門口,看著里面正在忙碌,熱情招呼顧客的徐婉茹。
吳子謙疑惑,趙志剛眼睛瞎了嗎?
明明有這么漂亮賢惠的老婆,為什么偏偏偷渡,而且還是跟一個有婦之夫?
吳子謙本來還想在附近逛逛,但現在不想了,就坐在車里,不時看向徐婉茹忙碌的身影。
清脆爽朗的笑聲,甜美好看的笑容,讓一身普通穿著的徐婉茹多了幾分魅力。
過了七點半,人就少了。八點之后,幾乎沒人了。
徐婉茹開始收拾東西,跟楊文芳在外面打掃衛生。
楊文芳看到停在不遠處的桑塔納,湊到徐婉茹的身邊,小聲嘀咕,“婉茹,這個車子停很久了,里面的人不時偷看你。你認識嗎?”
徐婉茹搖頭,仔細想了想,前世今生的記憶里,都沒有這個人,“不認識!”
剛說完,吳子謙從車上下來,走到徐婉茹的面前,“徐女士,有點事情找你幫忙,能聊聊嗎?”
“啊?”徐婉茹指了指自己,大眼睛里滿是狐疑,“我不認識你,能幫你什么啊?”
吳子謙嘴角微微上翹,聲音輕挑,在昏黃的燈光下,斯文敗類的氣質更明顯,“只要你跟海警說趙志剛是漁民,就可以得到金錢補償。”
“我恨不得趙志剛被槍斃,怎么可能為他說話?”徐婉茹疑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精明,“趙志剛不是好人,你別浪費錢了!”
吳子謙眼露無奈,伸手戳了一下金邊眼鏡,“趙志剛以后是生是死,沒人關注,但里面的人不能坐牢,懂了嗎?”
徐婉茹一怔,想到了蛇頭張以及他的大哥張萬海,在金山灣黑白兩道都有人。
因為她報警,蛇頭張萬河因為她報警被抓了。
如果她堅持趙志剛不是漁民,那一船的人就是偷渡。就算張家黑白兩道都有門路,但也要坐牢。
“你已經找過范大成了吧?”徐婉茹皺眉,心里緊張,她在城里,張萬海就算想使壞,也要費一番功夫。
可是大哥徐正強經常出海打漁,張萬海和張萬河使壞,能直接把大哥打死扔海里喂魚。
他們小門小戶的人,惹不起這樣有毒的地頭蛇。
吳子謙輕笑,“范大成拿錢,改口了,就剩你了。識時務為俊杰,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怎么做。說吧,要多少錢?”
“哼!”徐婉茹冷笑一聲,“我不想要你們的黑心錢。”
“既然你知道,更應該怎么做!”吳子謙雙手插兜,一雙邪痞多情的眼睛,一直落在徐婉茹的臉上,“你也不希望你大哥出海的時候遇到暴風雨回不來吧?”
“你!”徐婉茹害怕,強自鎮定,“行,我改口!我不要你們的錢,你們要替我做件事情!”
“不要錢?”吳子謙驚訝,那雙狹長輕挑的眼眸里,多了幾分玩味,“那可是七萬五,有這一筆錢,你也不用這么辛苦開店了。”
徐婉茹嗤笑,內心憤恨,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反正過幾年張家兄弟會因為走私販毒,被槍斃。
“你們的錢,能是這么好拿的?范大成就算拿了你們的錢,以后也會加倍被騙回去!我家小門小戶,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吳子謙驚訝,收起臉上輕挑的表情,面容逐漸嚴肅,瞇著眼睛,透過眼鏡,看向面前倔強而又聰明的女人,“說吧,你讓我們做什么事?”
徐婉茹眼底涌現出嘲諷憤怒,“既然趙志剛那么想出國,那你們就滿足他,把他送出國吧。”
“哈哈哈……”吳子謙訝然,“我以為你會讓我們要了趙志剛的小命呢!”
“法治社會,可不能開這種玩笑。”徐婉茹撇清關系,“我只不過想成人之美而已!”
偷渡出國,想要回來可不容易。徐婉茹想眼不見,心不煩。一旦趙志剛不出國,那個爛人看她過得好,一定經常騷擾她。
前世趙志剛帶著用拆遷款換的美元,到了漂亮國,很快站穩腳跟。這次偷渡身上沒錢,倒要看看趙志剛還能活著回來嗎?
“行,我答應你!”吳子謙哈哈笑了,身上的陰郁氣質少了很多。狹長的眼眸,眸光閃動,“明天我來接你!”
徐婉茹擺手,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不用了,我忙完之后自己坐公交車過去。”
說完,徐婉茹轉身,繼續打掃衛生。
重新回到車里的吳子謙,又看了幾眼,這才意猶未盡離開。
楊文芳見吳子謙走了,這才上前,“婉茹,你剛剛不要錢是對的。惹不起那些地頭蛇,但也不能跟他們有牽連。”
就在剛剛,楊文芳特別擔心徐婉茹不后退,給家人帶來災禍。這些走私犯,壞事做絕。
徐婉茹苦笑,嘆息一聲,“是的,堅決不要他們的錢。我想堅持己見,但太難了。這些地頭蛇,在當地很猖狂的。我不能連累娘家。我去翻供,會不會被追究法律責任啊?”
楊文芳抬頭看了看,見沒有人這才壓低聲音提醒,“婉茹,別傻,每年偷渡那么多,很多時候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人家能來找你,證明上下都打點好了!你只要說趙志剛是漁民,其他的一句話不要多說,自然有人能把事情辦妥了。”
“嗯!”徐婉茹點頭,就這么辦!
里里外外打掃干凈,熄燈關門,徐婉茹和楊文芳各自回家。
遠處的保鏢,悄悄跟著,看到徐婉茹上樓,這才返回。
保鏢剛剛離得有點遠,沒有聽清徐婉茹和吳子謙說什么,但他能看出來徐婉茹不高興,回來如實匯報給譚永安。
正在看書的譚永安,聽完保鏢的匯報,微微一怔,“那個男人有不禮貌的動作?”
保鏢想了想,“不禮貌的動作倒沒有,但笑得很賤,很欠揍!憑直覺,那不是個好鳥!”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譚永安點頭,聲音微啞,胸口的壓抑感瘋漲。
他清楚,這是對徐婉茹的占有欲,混著深入骨髓的愛意。
安靜的書房里,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徐婉茹的身影。
他悄悄翻出一張照片,是徐婉茹辦營業執照時拍的,眉眼清亮,干凈奪目。
譚永安修長干凈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她的俏臉,眼底翻涌著溫柔與偏執,那份想將她牢牢攥在手心的占有欲,浸滿了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