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只剩兩人。
“狄風,你想要我怎么報答你?有什么需求盡管說。”
陳香蕓看向狄風,開門見山地道。
“什么都可以?”
狄風眼前一亮,看向她的目光跟見了金山似的,亮得驚人。
“人若太貪心,沒好下場的。”
陳香蕓黛眉一蹙,被他這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狄風也察覺自己失態,連忙端正神色,問道:“那我該要什么?”
“你能煉成力士訣,說明有不錯的煉體天賦。”
陳香蕓緩緩道:“我可以幫你尋找煉體類的功法和武技秘法,或者你有其他特別需要的,我盡量幫你。”
“那我聽你的安排。”
狄風試探著開口地道:“如果可以,我想要一門煉氣境主修的功法。”
“你是什么靈根?現在修煉的是什么功法?”
陳香蕓問道。
“雜靈根,現在修煉的是小**訣。”
狄風老實地回答。
陳香蕓沉默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很快又斂去神色:“我幫你找找看,盡量尋一門適配雜靈根的。”
狄風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問道:“對了,力士訣有后續功法嗎?”
“只有殘篇。”
陳香蕓回答得干脆,“不過族里長老應該知道它的出處,等我回去問問。”
“行。”
狄風見她這么好說話,不由有了點得寸進尺,直白道:“那功法、法術、靈石這些,陳管事你能安排多少就多少,我不挑的。”
“沒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香蕓。”
陳香蕓無視掉他獅子開大口的要求,但卻提出像朋友一樣的稱呼,有意與狄風以朋友方式交往。
“好的,陳管事。”
狄風點頭答應,嘴里說出來的卻不一樣,心里暗忖,身為瑪格西男人從不掉落女人的曖昧陷阱里。
“……”
陳香蕓看著他這般保持距離,又氣又無奈,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默的嘆息。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沉寂下來,沒人再開口。
“你好好養傷,我在外面幫你護法。”
狄風率先打破安靜。
他見陳香蕓傷勢未愈,而且陳仁義已經回來,再待在修煉室確實不便,當即起身輕輕帶上房門,在門外盤膝坐下,默默守著,讓她能安心靜修。
“可惜是個雜靈根……”
安靜的修煉室,陳香蕓睜開了一雙赤瞳,望著緊閉的房門,冷艷的臉龐上掠過一絲惋惜,低聲呢喃。
……
門外的狄風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這次礦山妖獸襲擊,一波三折,好在最終有驚無險,總算告一段落。
“若非在石樓搜了一筆靈石,全面加點提升實力,這次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
他暗自慶幸,又飛快盤算起來。
這次救了陳香蕓,只要分寸拿捏得當,自己在這礦山也算有了靠山,說不定還能混個小管事做做,往后在礦洞里挖礦更方便,能夠安安穩穩發育了。
轉念一想,他又皺了皺眉,想到石樓的靈石庫房被破開,自己收了一大筆靈石,少了這么多,等陳香蕓傷好后去清點,必定會發現異常……
狄風快速復盤了一遍整個過程,確認自己沒留下半點痕跡,況且他身上根本藏不下這么多靈石,到時候這筆賬,大概率會算在那頭筑基妖狼頭上。
再者,這次礦山死傷慘重,還有三頭筑基妖獸聯手襲擊,背后牽扯到十萬大山深處的妖族,這事顯然比丟失一筆靈石嚴重得多,宗門必然會優先追查妖獸異動,沒人會過多糾結庫房的靈石損耗。
想通這些,狄風徹底放下心來,閉上眼運轉功法,一邊護法,一邊默默煉化體內殘存的靈氣,鞏固剛提升的實力。
天色漸暗,石樓里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狄風立刻結束靜修,起身戒備,目光緊緊盯著樓梯口。
很快,孟林天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礦場管事,三人渾身是傷,衣袍染滿血跡,神情疲憊不堪,顯然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廝殺。
“狄風?你居然沒死?”
孟林天看到狄風,臉上先是露出驚愕,隨即瞥見他站在陳香蕓所在的樓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質問道:“你在陳管事這里做什么?難道想圖謀不軌?”
“這里也是你一個雜役能上來的地方?”
“把他拿下!說不定是妖族的奸細!”
另外兩個管事也跟著附和,語氣篤定得像是給狄風判了死罪,手中刀劍出鞘,一步步逼了上來。
狄風面無表情,懶得跟他們辯解。
他一眼就看出,孟林天三人早已是強弩之末、燈枯油盡。
他們本就不是煉體修士,此刻連站都快站不穩了,真要動手,吃虧的只會是他們。
唯一擔心的是,萬一把這三人打死,陳香蕓會不會怪罪。
好在沖突并未爆發。
修煉室的門扉打開,陳香蕓走了出來,她恢復了那副俊俏小白臉的模樣,只是眉宇間透著一股懾人的冷峻。
“你們在做什么?”
她語氣冰冷,直接擋在狄風身前,顯然這話是沖孟林天三人說的。
“少主!”
孟林天立刻換上一副護主的姿態,躬身道,“這個雜役不懂規矩擅闖石樓上層,屬下擔心他驚擾到您。”
“他是我請過來的,而且,是他在狼妖的血口下救了我。”
陳香蕓語氣依舊冷淡,字字清晰,“至于雜役的身份,我叔很快就會給他辦理外門弟子的身份,你們有意見?”
“我、我等不敢!”
孟林天連忙低下頭,額頭滲出冷汗,已然察覺到少主的不滿。
他雖不清楚一個雜役是怎么救下少主的,但能讓少主這般維護,顯然這狄風是要一飛沖天了,絕不能再招惹。
“是是是,屬下不知他是少主您請過來的!”
“純屬誤會,誤會啊!”
那兩個管事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滿臉堆笑地辯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處理好礦場的事,清點損失,安頓好存活的人。”
陳香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驅逐之意。
孟林天三人如蒙大赦,狼狽地躬身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