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壯,把豬肚,豬下水都拿過來,放到水里,用石頭壓上。”
臨近奮斗村,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兩人沒有著急回村。
而是到到了他抓魚的小河旁。
趁著四下無人,將豬身上味道大的全都泡了進去。
按理來說,原湯化原食,想要去除野獸的身上自帶的膻味(山味)。
最好用山上的山泉水泡上。
后來為了圖省事,大多數人都用家里的井水泡一宿。
這樣不僅能泡出血水,而且低溫也能拔出怪味。
不過,野豬的下水里面全都是屎尿。
想要清理干凈,要么用鹽水,面粉,或者草木灰。
不過那樣太浪費了。
還不如直接用冰冷的河水泡上一宿,第二天趕早來取,基本上就沒啥怪味了。
“對,用沙子石頭把四周圍上,剩下的肉先拉到你家,
大壯,記住悶聲發大財,咱們打到野豬的事跟誰都別說,
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是山里撿的爛肉。”
劉大壯腳踩著河水,認真的點了點頭。
雖說這時候因為集體經濟,流傳著山財不能獨享的說法。
可他一來沒有持槍證,怎么打的野豬解釋不清,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二來,他跟劉大壯家里都窮成什么樣了,自己日子還沒過好,憑啥給其他人分。
碧水黑土不出刁民,可終究講究個不患寡而患不均。
潛龍勿用,不管什么事,只要知道的人多了都不是好事。
等奮斗村看不見一點光亮。
兩人才一前一后的回到家中。
劉大壯看著傻,也有著自己的小聰明。
回到家沒有休息,用掃搜將爬犁的印記掃除干凈,這才進屋照顧起三個妹妹。
而陸衛國剛到家,就發現李秀蓮一直站在門口張望。
那美麗的容顏,傲人的身材,期盼的眼神,讓陸衛國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外面多冷,在外面站著干嘛,快進屋。”
“我有點擔心你,我媽說,男人在外拼搏,媳婦的期盼是一根繩,能將找不到家的男人拉回來。”
李秀蓮的笑容好似冬日的暖陽。
“文臣說話就是好聽,那是不是該我武將表現了?”
陸衛國拉著李秀蓮進屋,雙手不老實的攀上翹臀。
“別鬧,你不累呀,還真是頭驢呀!”想到上次陸衛國說這番話的時候,那草垛邊的嬌喘。
兩朵紅云攀上她的臉頰。
“不鬧,不鬧,我有點餓了,先吃飯,不吃飯沒有力氣。”
“滿腦子就想著那點事!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嗯?”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這話,可不像李秀蓮平日里能說出來的呀?
陸衛國將媳婦放在胸口保溫的玻璃瓶拿起喝上一口。
一言不發的看向李秀蓮。
那正在熱飯的她好似也知道自己剛剛說錯了話。
回頭蹲在陸衛國身前,耐著性子解釋起來:“那個。。老公我說出來你別生氣。”
“嗯。”
“剛剛趙楊陽來了,跟我說張德行騷擾她,跟我商量能不能當個中間人,三人坐在一起,勸一勸張德行,
順便讓你倆和好。”
李秀蓮說起張德行,話語間都沒有了底氣。
“那你答應了么?”
陸衛國聽這語氣也明白了大概,準備逗一逗李秀蓮。
“沒有,我說你是咱家的主心骨,這事要先跟你商量一下。”
李秀蓮不止這么說了,還勸趙楊陽離張德行遠一點。
可趙楊陽不聽,一直回憶三人當年上學的日子。
說實話,李秀蓮對趙楊陽的建議也有點動心。
別看陸衛國這一陣子靠著賣蘑菇,抓河魚,賺了不少錢。
家里也有飯吃了。
可這一下雪,山里的蘑菇沒了,河也快凍住了。
就算陸衛國說自己會打獵,可她都嫁給陸衛國五年了。
陸衛國有幾斤幾兩,她比誰都清楚。
她不求大富大貴,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今年過冬,家里的糧食還有攢的錢,換些粗糧也足夠了。
可來年還要上交土豆,家承五歲了,吳桂芬想讓家承去縣城上幼兒園。
她不是工人,就算靠著母親的面子,進入工人幼兒園。
可錢是一定要花的。
這么算下來,如果張德行來年給陸衛國下絆子。
不分高公分的活計。
他們兩口子可以吃苦,可孩子的學習耽誤不得呀!
但,她也知道張德行對她有意思。。。。
“那你想去么?”
陸衛國繼續問道。
“我沒想好。”李秀蓮說的有些糾結。
“媳婦,那就不去。”陸衛國語氣堅定,“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為了咱這個家考慮,
如果你真想去,你直接就答應下來了,但凡猶豫,那就是不想去,
媳婦你記住,你嫁給我陸衛國,想干的事情,老公上刀山下火海也支持你,
不想干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老公~~~”
甜言蜜語哪里能抵得過這信任有力的臂膀。
李秀蓮見陸衛國不僅相信自己,而且這么支持她的想法。
一下子撲進陸衛國懷里,坐到他雙腿間,整個人就跟小貓似的,將頭埋在他的胸前。
美人在懷,君子難坐懷不亂。
可還沒等陸衛國動手動腳。
屋外敲門聲響起。
“衛國在家不?要是不在就就不用開門,跟我說一聲就行。”
夜半不敲寡婦們,這年代,但凡黑了天,一般男人也不會進家里沒男人的屋子。
“媳婦,你先進屋,好像是王木匠。”
陸衛國將李秀蓮放下,見里屋房門關上,才去開門。
來人正是王木匠,昨天開大會的時候還見過。
王木匠三十歲出頭,一臉的絡腮胡子,操著一口關里口音,是個實打實的手藝人。
所以為人比較驕傲正直,很少摻合村里的糟爛事。
不少村民結婚用的家具都是他用雙手打出來的。
見陸衛國開門,王木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半晚來了一趟,見你沒在家就沒進屋,
剛路過,看你家還有亮就想著來碰碰運氣。”
陸衛國對王木匠的印象不算壞,雖接觸的不多,也笑著回道:“王哥,啥事這么急?有我能幫上的么?”
“這不聽你爹說你要修窗戶,買了不少的釘子,我這邊著急用,想著跟你借點!”
沒等陸衛國回復,王木匠急忙繼續說道:“還有你這窗框,這么點小活你就交給我,我順手就給你做了。”
陸衛國想著這人能處,笑著回道:“那就謝謝王哥了,釘子是買了不少,你要用就先用著,就是這大晚上的,咋的你還有急活呀。”
“嗨,別提了,還不是那新來的什么狗屁駐村干部,非要弄個新的雙人床,說值班室的木板子睡的不舒服,
這哪是幫忙來的,這分明是來給咱們添麻煩的!
就那**的,我也懶得用榫卯釘了,太費勁,直接用釘子給他對付一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