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山里的資源是真的好。
兩人剛走進深山,滿地都是野雞跟飛龍的腳印。
而且,只要路過有野生沙棘果樹,或者是野果子的地方。
都能看見不少野雞隱于其中。
不過這些都不是陸衛國的目標。
野雞,飛龍身上頂多算都沒有二兩肉。
用獵槍一槍下去,脖子以下基本上啥都剩不下。
想抓它們,要么看準一只,靠著體力去追。
別看這都是會飛的“鳥”。
可追上三輪,基本上都累的走不動道。
要么就下套子,下圍兜,就是抓魚的網兜。
只要當誘餌的糧食足夠,那也是一抓一個準。
(作者老一輩是趕山的獵人,這些抓野雞的方式都是實打實的真實經驗,
如果有機會,你們也可以用這種方式試一下,不過抓到后一定要放掉。
現在的野雞是真的刑。)
這一次上山,陸衛國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淺山區的大孤豬。
野豬是群居動物,族群以母豬為主。
成年的公豬大多會自覺的脫離族群,也就是大家伙常說的大浪兒個。
東北人起名字多以象形為主,公豬那胯下的玩意兒,滴了浪蕩,是真的不小。
至于為什么要打大孤豬,是因為陸衛國在趙佳瑩家走的時候。
趙母隨口說的那句話。
剛調來的縣委一把手,前些年吃苦,落下個胃病的毛病。
而大孤豬,也只有大孤豬的豬肚兒。
因為常年自己在外刨食,吃各種雜草,藥草。
伸縮能力強,消化能力好,帶有一定的藥性。
不管胃病多么嚴重,一副豬肚兒吃下去,不說藥到病除。
基本上也能好個大半。
兩人沿著山路走,專挑野豬喜歡的低洼地帶。
走了三個山頭,終于在山愣子處,看到了野豬的腳印。
“大壯,冷不冷?要是冷就在這拱把火,休息一會在追野豬,
只要看到野豬,不弄死它,咱都沒空休息了。”
陸衛國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下那還沒有凍硬的野豬糞便。
用手將糞便銼碎,里面含有不少的野草和動物的毛發。
基本可以判定,是一頭成年公豬。
母豬帶崽子,野草都留給小豬吃,糞便內多是草根。
“俺才不冷,哥給的褲子真暖和,以前我都光著腚跑,咱窮人皮就是衣服,抗凍才能活下去。”
陸衛國聞言,震驚的回頭看去。
這劉大壯濃眉,鳳眼,臥嬋,天庭飽滿,大鼻腔,高鼻梁,甚至眼角間還有雙雀紋。
分明是貴人之相。
冷不丁總會說出遠超他認知的話。
可偏偏就是個一根筋的傻子。
難道這就是奮斗村這一輩的守村人?
蒼天守護,可世道就偏偏欺負老實人。
陸衛國嘆了口氣,站起身說道:“那咱就不休息,記住,如果遇到危險,我說什么你就干什么,
就是讓你去死,你也不能猶豫。”
“那肯定的!衛國哥,你現在讓我沿著山脊跳下去,我現在就跳。”
“滾犢子,竟說這沒用的,走吧,累了就說哈。”
沿著山愣子一路向下,沒走多遠,就看到一頭膘肥體壯的大孤豬,靠在松樹邊,一個勁的蹭上面的松油。
大孤豬單打獨斗,靠的就是那一身滿是油脂的鬃毛。
蹭完松油子,在從地上以翻滾。
沾滿泥沙石子的鬃毛是天然最堅固的防護。
看到野豬,劉大壯第一時間看向陸衛國。
仿佛在說,用不用他上去跟野豬拼命!
陸衛國瞪了一眼傻了吧唧的劉大壯,從背上掏出獵槍。
順勢在口袋里拿出兩顆子彈。
雙管獵槍,每開兩槍都要重新上子彈。
優秀的獵手,能做到七步五槍,子彈夾在手指縫中,換彈速度極快。
而陸衛國前世最巔峰的時候,也只能做到八步四槍,那也在全世界狩獵大會上,獲得了快槍手的稱號。
舉槍,瞄準。
就在那野豬抽動鼻子,終于發現了危險,抬起頭用獠牙瞄向陸衛國的瞬間。
只聽!
“砰!”的一聲。
火藥味升起,子彈順著野豬的眼角邊,將那肥嘟嘟的豬耳朵射出個洞!
“艸!這槍把子歪!大壯!上樹!”
獵槍金貴,子彈更金貴,沒有持槍證,買不了子彈,他手上也就只有丈母娘送的那十幾發子彈。
如此珍貴,他哪里舍得提前校準。
“盼兒!盼兒!!”
被射中的大孤豬,那黝黑的眼珠子瞬間充血。
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全都是面對挑釁的憤怒。
東北有句古話,叫一豬二熊三虎。
對應的不是動物的實力,對應的卻是另一種說辭: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愣地,愣的怕不要命地。
這大孤豬就屬于不要命地。
野豬群中的野豬聽到槍聲,天然的屬性壓制會讓它們四散而逃。
可大孤豬受到了挑釁,甭管對面是人是熊還是老虎。
瞪著豬眼,低頭就拱。
豬撞樹上了,多數說的就是大孤豬。
“盼兒!”
又一聲豬叫響起。
那大孤豬用后腿刨地,積攢夠足夠的力量,瘋了一般的朝著陸衛國沖來。
野豬氣勢驚人,揚起的積雪更是不斷放大那未知的恐懼。
“嗖嗖嗖。”
陸衛國身后,那劉大壯是真聽話,二話不說,就跟大猩猩似的,一溜煙就怕上了松樹。
而陸衛國面向野豬,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腦海中計算著彈道偏移的角度。
面向發了瘋似的野豬,陸衛國雙手略帶顫抖,當憋住呼吸的瞬間。
“砰!”
又是一槍!
這一次沒有射偏。
那子彈順著野豬的眼睛,直接射進了野豬的腦袋里。
一槍斃命,野豬身體瞬間僵硬。
可剛剛沖過來的速度過快。
這大孤豬一看就有三百來斤。
眾所周知,慣性只跟重量有關。
那頭拱著地,靠著慣性前進的野豬尸體,只跟陸衛國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他雙眼一直盯著野豬,手上卻沒有停下動作。
手指夾著的子彈,換進槍膛中。
就在野豬正好滑到陸衛國身前的瞬間!
他又是一槍,直接射中了野豬的額頭!
接著,抬起右腳,正好猜到野豬停下的尸體上。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就像是提前計算好的一般。
直到此時,陸衛國才大口的喘著粗氣,額角的汗滴入水流般落下。
左手捂著胸口,彎著腰,身體輕微顫抖。
身上的衣服瞬間濕透。
足足過了一分鐘,才調整好呼吸,興奮的揮了揮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