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小張,這大家伙的意見,要不這事就算了?”
被壓了一下午的黃光祖說話腰桿也硬了起來。
對張德行的稱呼也變了。
他本就感覺張德行沒屁擱楞嗓子,隨說牛是大隊的財產。
可誰家有事不用一下。
就連他兒媳婦搬家,都是大家伙拉著老黃牛去幫的忙。
真要處罰陸衛國,那以后大家伙都不方便。
原本以為陸衛國這個爛賭鬼是起了給牛喂肥,殺了賣肉的打算。
沒想到他還真干了一件人事。
“可謀害公共利益。。。。”
“這不是給大家伙謀利益去了么,大家伙的利益才是實實在在的,就跟小趙丫頭說的那樣,
天也晚了,明天再說也來得及?!?/p>
話糙理不糙,誰都聽出來了這是在給張德行臺階下。
“可他賣肉,投機倒把。。?!?/p>
張德行還想著再多說點陸衛國的問題。
可此時的大家伙早就惦記起家里掛在房梁上的榛蘑。
一個個都小跑著回家,生怕那榛蘑被耗子給啃了。
誰還有心情聽他墨跡。
如果之前不提牛車,只說投機倒把,那還真有可能將陸衛國抓起來。
馬上就要改開。
領導人去年去鄰國學習訪問的消息早就宣傳到位了。
黎明前的黑暗,正是投機倒把抓的最嚴的時候。
可他偏偏聽了吳健的建議,弄了一堆假大空的帽子。
看似更加嚴重,實際上根本就站不住腳。
張德行見大勢已去,好似明白過來,狠狠的踹了一覺還在地上打滾的吳健。
咬牙小聲地說:“那就明天再談,只是他既然認罰,這事不能這么過去。”
“罰!肯定罰!那就讓他在多割點干草,多喂幾天牛?!?/p>
黃光祖搓著手,說了一個不是懲罰的懲罰。
“這。。。。那行。。?!?/p>
“不行!”
見張德行眼神閃躲,想要往大隊值班室跑。
陸衛國一聲呵斥,將張德行攔住。
“衛國,你說啥呢!趕緊走呀,這還不行?”
又恢復笑容的陸德旺聞言差點背過氣兒。
一腳就摟在了陸衛國的屁股上。
“爸!你別打岔,這懲罰行,我認,可他打劉大壯這事怎么辦?”
陸衛國可不管其他。
都什么年代了,除了抓到人販子。
就是抓個偷雞摸狗的小偷,就連公安都沒有當著大家伙的面,隨便動私刑的。
就他一個駐村干部。
說好聽點,是上面安排下來的領導。
說難聽點,就他這樣,一點種地經驗都沒有,只有少的可憐的那點理論知識,怎么促進大隊的生產生活。
“我都說明天再說,咋的,這還不行?”
“對,不就抽了那傻子幾鞭子么,那他陸衛國還打我了呢?!?/p>
吳健壯著狗膽,插了句嘴。
本來想著,這可是拿捏陸衛國的機會,等給陸衛國收拾了。
那人妻李秀蓮,還有上趕著的趙楊陽。
張德行吃肉,他跟著喝湯也行呀。
可怎么忙活了一下午,就他掉了一顆大牙,其他人都沒事呢。
“對!對!你不還打人了嗎?”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吳健罵人嘴賤,打他怎么了?
劉大壯也罵你了?他要真罵你了,就是挨打他也認了!他要是沒罵你,你就打他,咋的,這就是駐村干部的權力?
這就是人民給你的權利?”
扣帽子?
經歷過后是的磨練,這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你說咋辦!”
張德行是真的被逼急了。
車,車壞了。
面子,面子丟了。
小媳婦,小媳婦也沒有得手。
反而被陸衛國將了一軍。
“好說,以后把他戶口落在村子,以后跟大家伙一樣勞動賺公分,沒有父母,就單獨弄個糧本,
這個不難吧?!?/p>
陸德旺一聽,松開了拉著陸衛國的手。
黃光祖聞言也點了點頭。
劉大壯有多難,條件多苦,全村人都知道。
這事他也去公社問過,可是人劉家本家不認親,他這個村長主管生產,也沒有那么大的權力。
不過,公社都暗示他多次了,就一個糧本的事。
自己偷偷的加到大隊里就行了。
可是黃光祖不敢呀,他五七六十了,經歷了那個年代,哪還敢背這么大一個鍋。
但張德行就不同了。
年輕,有人脈,還是縣里直接安排的駐村干部。
對他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而且很符合他的本職工作。
“行!行!!!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么。”
張德行頭也不回的鉆進大隊值班室。
黃光祖跟陸衛國父子倆點了點頭,也跟著進去安排起住宿。
最后只剩下吳健一人,躺在地上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
久久沒有緩過神,他實在想不通,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也只是他。
另一邊。
見眾人散去,村長也拄著拐棍,從大隊走出來后。
趙楊陽一步三回頭的從后門鉆進大隊值班室。
“你,你怎么來了?”
值班室沒有火炕,只有一個火爐。
白天還將頭發抹滿了嘎拉油,油光锃亮的張德行。
此時腦袋跟個雞窩似的。
灰頭土臉的坐在火爐旁。
“老同學,還沒吃飯呢吧,我爹媽讓我給你送點飯。”
“是來看我笑話的吧?!睆埖滦衅鄳K一笑,眼睛偷偷看向趙楊陽的表情。
他可太知道如何在女人面前獲得好感了。
特別是胸懷大的女人,沒有比裝可憐更好用的了。
“哎呀,你說啥呢,你可是咱班最優秀的了,哪是那些土包子能比的。”趙楊陽蹲了下去,附身幫著添上柴火。
那雪白的一片在火光的照耀下就像夜明珠一般有著別樣的引力。
“?。靠赡銊倓偂!?/p>
“我那不是不好意思么,其實我一直都愛慕你,你就像太陽一樣耀眼,
只是你那時候喜歡秀蓮,我不想成為你們之間的第三者,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啥!”
張德行瞬間眼睛就直了。
上次同學會,你不還說你想考大學,不想考慮感情么?
怎么今天?
“楊陽,你真的這么想?”
張德行這時候那還能控制的住自己。
這般尤物,送貨上門,夜深人靜,燈光幽暗。
哈喇子都趟到地上去了。
“???你不知道么?都是我以前做的不好,我好笨哦,總是做錯事?!?/p>
趙楊陽見到那舔狗一般的模樣,心里一半得意,一半嫌棄。
見張德行手已經控制不住的要樓上他的腰。
趙楊陽側身一躲,雙手抱在胸前,輕微顫抖著:“我沒什么朋友,只有你對我最好,
我太怕咱倆進展的太快,我連你這個最后的朋友都失去了,咱們慢慢來行么?
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人。
那個,哥哥,我鞋帶開了,你幫我系一下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