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娘的蛋,還會噴火的狐貍,她咋不說找個討封的黃皮子當藥引子呢!
這老常太太是越活越回旋了,用狐貍皮做藥,他就不怕狐三太奶不上她的身呀!”
陸德旺聽到陸保家的話,瞬間就炸了。
東北這個年代還是比較尊重各種習俗的。
特別是保家仙這個東北廣為流傳的“技術(shù)手段”。
孩子夜晚啼哭,首先不是去看村醫(yī),而是先拿出一碗清水立筷子。
連續(xù)發(fā)高燒,也不會先琢磨如何退燒,而是到大門口燒紙,送走那在地下過的不如意的長輩。
當然,這個年代對這種“封建”的尊重與認同是刻在骨子里的。
并不像后世那般,十個東北人,八個出馬仙。
而且這時候的出馬仙并不只是算命,大多都會一門傳統(tǒng)的老手藝。
有的會正骨,有的會辦喪事。
老常太太擅長的就是藥到病除的狗皮膏藥。
“爸,別生氣,不就是一只狐貍么,我去上山抓就是了。”
陸衛(wèi)國略一思索,就明白會噴火的狐貍是什么了。
“那玩意是能抓的么?會噴火的都成妖了!吸收日月精華,是要準備成為仙家的!”
陸德旺說的很是認真,曾經(jīng)陸德旺的母親,陸衛(wèi)國的奶奶就是保家仙。
只是下一代沒有人有仙緣。
也就這么斷了。
“爸~別鬧,老常太太說的就是在墳地里打洞的狐貍,啥日月精華,你抽煙抽迷糊了?”
陸衛(wèi)國笑著回道,他要不是重生者。
也會像陸保家一樣,被這番話嚇得不敢吱聲。
可他前世在大興安嶺的時候,就跟一個“山狗子”見過會噴火的狐貍。
狐貍噴火,噴的不是紅色的火,而是白色冒著藍光的“鬼火。”
狐貍吃腐肉,吃爛木頭,吃完肚子脹氣。
吐出帶有礦物質(zhì)磷的氣泡,礦物質(zhì)磷與空氣接觸,會跟氫元素結(jié)合生成磷化氫氣體,極容易自然。
這也是老一輩人說的“墳地鬼火”生成的原因。
后來九六年開始全國實行強制火葬,這種現(xiàn)象才少了許多。
當然這也是陸衛(wèi)國遇到的那個年輕山狗子”教的。
“山狗子年紀不大,上過學,因為要照顧年邁的父母,在山上偷偷打獵。
遇到陸衛(wèi)國后一見如故,將畢生所見所學都教給了他。
隨著陸衛(wèi)國的解釋。
陸家父子一頓感嘆:“這就是娶了有文化媳婦的好處”。
引得在外偷聽的舒瑞芝又是一陣叫罵!
可道理是懂了,但陸家沒有一個獵人,那狐貍又十分狡猾。
陸德旺跟陸保家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后,又一致看向了陸衛(wèi)國。
“你剛剛說,你會打獵?”
“嗯呢,會一點,前幾天撿了一只兔子,還抓到一只狍子。”
陸衛(wèi)國將這幾天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陸德行倒是沒在意為什么有肉不送來點,而是一臉鄙夷。
“你這他娘的叫會打獵?這尼瑪純純靠運氣好呀,都在山里撿山貨,跟誰沒撿過崖子似的,
再說,在山上遇到傻狍子,你啥都不用干,大叫一聲,一會傻狍子自己就回來了,
你小子混了一年多,別的沒學會,咋學會吹牛逼了!”
陸保家也在一旁幫腔:“就是的,老四,你還是要踏實點,吹牛逼可不行,咱要踏踏實實做人。”
陸衛(wèi)國心里嘆了口氣,單憑他弄回來的那點東西,確實沒有人能相信他會打獵。
畢竟在村民的認知中,打獵可是真正需要傳承的手藝活,而且十分危險。
別看那些獵人有肉吃,有錢賺,可也有把命搭進去的呀!
十個獵人,九個短命,還真不如老老實實的在地里刨食靠譜。
“爸,哥,這樣,我聽說你倆也是上山采蘑菇的時候摔得,反正現(xiàn)在也不上工了,
明天我和大哥就去山上撿蘑菇,如果碰到狐貍,讓我試一試,
有大哥看著我,也出不了亂子,撿蘑菇也是正經(jīng)事不是?”
陸德旺跟陸保家對視一眼,認可的點了點頭。
只聽陸衛(wèi)國自己說戒賭可不行,還是要盯著陸衛(wèi)國幾天才行。
而且撿蘑菇還真是個正經(jīng)事,好的榛蘑曬干了可以賣。
品質(zhì)差一點的,還可以曬干冬天自己留著吃。
總比去跟那些盲流吃喝嫖賭強。
陸家這邊,點著油燈,喝著稀粥,一家人其樂融融。
爺們?nèi)擞懻撝魈烊y墳崗那邊撿蘑菇的事。
可李秀蓮此時卻如坐針氈,看著一身中山裝的老同學張德行與家人聊天一言不發(fā)。
仿佛眼前的都是陌生人一般。
只能摟緊懷中的家歡。
腦海中閃過陸衛(wèi)國的影子。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和秀蓮可是老同學,當年她班級第一,我第二,我倆神交已久,
天天都在一起討論功課的,這次去奮斗村當駐村干部,肯定會照顧好秀蓮的。”
吳桂芬看著人模狗樣的張德行,眼角抽搐。
可縣官不如現(xiàn)管,為了女兒跟女婿也只能笑臉相迎。
“是呀,我從小就看你有出息,要不是秀蓮沒留在縣里,估計你倆都能在一起工作呢。”
張德行一聽,尷尬的笑了笑后解釋道:“阿姨,當年我也不知道這事,都是我表哥幫我辦的,
我表哥在市里當領(lǐng)導(dǎo),看到我的名字就給我調(diào)崗位了,
我要是知道那是秀蓮的工作,我說啥也不能搶呀,
不過現(xiàn)在都過去了,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照顧秀蓮。”
李秀荷坐在一旁,磕著瓜子,笑的十分怪異,“我說老同學,你結(jié)婚沒呀,我家秀蓮都生老二了。”
“那沒事,秀蓮生了老二身材不也。。。。咳咳咳!我還沒呢,工作忙。”
張德行看著還是那般耀眼的李秀蓮,慌神間說漏了嘴。
結(jié)過婚生過孩子有什么不好?
土老帽就是土老帽!
他駐村一去就是三年,這要沒個人陪,還是那種不用負責的人妻,這日子要多美有多美。
想到這的張德行,急忙正了正神:“姐,你看我也有工作,咱兩家也算知根知底,你要是有好的姑娘,介紹給我,
我肯定對她好,就是結(jié)過婚啥的,我也不在意。”
說完,瞟了一眼李秀蓮,那意思在明確不過了。
“結(jié)過婚的哪能配得上你這領(lǐng)導(dǎo)呀。”吳桂芬白了一眼李秀荷。“這都到飯點了,留下吃飯吧,
你看我女婿剛拿回來半只狍子,都是縣里難見的稀罕物,你也留下來嘗嘗鮮。”
“阿姨,你是說秀蓮的老公陸衛(wèi)國拿來的?”
“對呀,我那妹夫,說是戒賭了,改趕山打獵了!”李秀荷繼續(xù)煽風點火。
“哦?這樣呀。”張德行若有所思,接著起身告辭:“飯我就不吃了,我爸媽還等著我呢,那個秀蓮,等去奮斗村的時候,
我拉著你一起回去,縣里派車送我,你也就不用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