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皇冠是改開后華夏人接觸比較早的一款豪華車。
雖然放在后世的人眼中,覺得它根本不算豪華車,至少跟BBA不是一個級別的。
但是在**十年代的華夏,皇冠妥妥的是高端豪華車。
此刻,一輛外觀硬朗、透著股復(fù)古厚重感的皇冠,就靜靜停在雍和宮門口的便道上,跟后世那些流線型轎車的風(fēng)格截然不同。
車旁圍了不少路過的街坊,都伸著脖子指指點點,眼里滿是稀罕。
“大叔,你們單位可真有能耐,連這最新款的第六代豐田皇冠都能弄著?!?/p>
江輝這話一出口,張武超懸著的心稍稍落了半截。
能認(rèn)出這是皇冠不稀奇——這年頭但凡見過點世面的,都認(rèn)得這東瀛來的豪華車。
可一眼就點出是第六代,這就不一般了。
張武超作為這車的專屬司機,是單位特意派去學(xué)過這車的門道,才算摸清了底細(xì)。
“我們單位比較特別,這車也是去年才從東瀛那邊進(jìn)口過來的,走的還是特殊通道。”
張武超領(lǐng)著江輝走到車旁,臉上滿是焦急,“今兒剛開到雍和宮門口,說熄就熄了,再擰鑰匙就死活打不著火!”
“擰鑰匙的時候,起動機轉(zhuǎn)得挺有勁,‘嗡嗡’的不拖沓,可發(fā)動機就是不著火。”
“偶爾還能聽見發(fā)動機艙里‘噗’的一聲悶響,震得引擎蓋都有點顫。”
“我試了好幾次,踩著離合擰鑰匙、松了離合擰鑰匙,甚至轟了兩腳油門再擰,全都白搭?!?/p>
這話張武超已經(jīng)跟好幾個維修師傅說過了,熟得不用過腦子,張嘴就來。
“老張,你就去請了這么一個毛頭小子過來修車?”
旁邊一個拎著帆布工具箱的中年人湊過來,眼神里滿是狐疑,上下打量著江輝。
看那樣子,也是張武超剛才請來的外援,只是折騰了半天啥也沒搞定。
“修車這活兒,靠的是手上的真功夫,不是臉上的褶子和頭上的白發(fā)?!?/p>
這是自己的第一單生意,絕對不允許被人攪和了。
所以不等張武超說話,江輝就先懟了回去。
“喲呵!口氣倒不小,今兒我倒要看看你有啥能耐把這車修好。”
中年人臉色一沉,語氣里滿是不服氣。
江輝沒再理他,伸手就去拉皇冠駕駛座的車門。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車門把手,腦海里突然彈出一行提示。
【檢測到豐田皇冠S110空氣濾清器嚴(yán)重堵塞?!?/p>
【解決方案:取出空氣濾芯,用壓縮空氣反向吹凈灰塵,或輕輕拍打清理雜質(zhì)即可解決故障。】
江輝沒有再搭理旁人,而是伸手拉開皇冠駕駛席的車門。
而就在他的手碰到車門的一瞬間,【汽修百科系統(tǒng)】就自動啟動,給出了故障診斷信息。
這是他敢放棄國企“鐵飯碗”,選擇在胡同口開修車攤最大的底氣。
要是沒有這個系統(tǒng),就算是有前世的經(jīng)驗,他也不敢輕易地去冒險擺攤。
八十年代的車型繁雜,除了客車,其余的他大多不熟,這小攤指不定哪天就黃了。
可現(xiàn)在不一樣,甭管啥車型、啥毛病,系統(tǒng)一測就明明白白。
雖說心里已經(jīng)有了譜,江輝卻在快速盤算:是立馬點出故障、速戰(zhàn)速決?
還是假裝折騰半天,最后再“妙手回春”?
這事兒最考驗人心。
要是攤子已經(jīng)有了名氣,他或許會慢慢修,給客戶足夠的心理預(yù)期,讓人家覺得錢花得值。
可眼下不一樣,沒人信他這個毛頭小子,稍微慢一點,對方說不定就改主意了。
江輝一邊琢磨,一邊擰動鑰匙試車——總得走個過場,不然也太不專業(yè)了。
果然,情況跟張武超說的一模一樣,起動機勁頭足,發(fā)動機卻死活不著火。
他拔下鑰匙,彎腰拉開發(fā)動機罩的拉鎖,下車?yán)涞叵崎_艙蓋,語氣淡定地對張武超說:“張叔,這車我能修,大概率是進(jìn)排氣系統(tǒng)的毛病,我先排查下具體問題。”
這份從容和熟練的動作,讓張武超的心又穩(wěn)了幾分。
先前請來的幾個人,連艙蓋都不敢輕易掀開,更別說打包票修車了。
“聽兩聲就敢斷定是進(jìn)排氣故障?小伙子,你也太托大了?!?/p>
中年人又湊了過來,對著張武超勸道,“老張,你可得當(dāng)心,這車金貴得很,要是越修越糟,你這飯碗都可能保不住?!?/p>
江輝轉(zhuǎn)頭看向張武超,語氣沉穩(wěn):“您姓張,我就叫您張叔。”
“我叫江輝,就住五道營胡同,街坊鄰居都認(rèn)識我,您隨便找人打聽?!?/p>
“我修車的時候,您要是覺得哪兒不對勁,隨時叫停?!?/p>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不是我吹牛,這第六代皇冠S110,全北京城敢掀開機艙蓋動手修的師傅沒幾個?!?/p>
“它這發(fā)動機結(jié)構(gòu)、機艙布局,跟咱們國內(nèi)常見的BJ212、伏爾加壓根不是一回事。”
“今兒您碰上我算運氣好,不然這車只能在雍和宮門口過夜了。”
他看得出來張武超還有些猶豫,這年頭的人都信老資歷,對年輕人本就多幾分猜忌。
軟磨硬泡沒用,就得點到要害。
果然,許是被江輝話里頭“車子要在雍和宮過夜”給刺激到了,張武超選擇了相信江輝。
要不然指不定領(lǐng)導(dǎo)來雍和宮上香的秘密就要守不住了。
張武超轉(zhuǎn)頭瞪了中年人一眼,語氣嚴(yán)厲:“老李,你作為單位維修班的班長,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連機艙都不敢開?!?/p>
“這事兒我還沒琢磨好要不要跟領(lǐng)導(dǎo)匯報。”
“你要么回單位,要么在旁邊閉嘴看著。”
顯然,他今天的被動,跟老李束手無策還亂說話脫不了關(guān)系。
見老李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吭聲,江輝也懶得再裝樣子——既然已經(jīng)取得信任,干脆露一手讓眾人瞧瞧。
他伸手徒手掰開空氣濾盒的卡扣,取出濾芯,對著陽光晃了晃(上面滿是灰塵和雜質(zhì))。
又輕輕在掌心拍打了幾下,再把濾芯裝回盒里,扣緊卡扣。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前后不過兩分鐘。
他繞回駕駛座,擰動鑰匙——“轟!”發(fā)動機順利啟動,運轉(zhuǎn)得平穩(wěn)又有力。
“張叔,修好了?!苯x推開車門說道。
“啊?這就修好了?”張武超愣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前后還不到五分鐘,就只是開了機艙、取了濾芯拍了拍,這毛病就好了?
先前老李可是折騰了半天,連問題在哪兒都沒找著。
“您自己上來試試就知道了?!?/p>
江輝側(cè)身讓開位置,語氣篤定。
周圍看熱鬧的人和老李,也都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驚訝——這毛頭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