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有錢瞬間就被這個激將法給激住了,“誰說我不會的?上就上!”
說完,只見他’咻‘得一下,鉆進了那商人的身體里。
那商人正欲張嘴說話,卻突然渾身一僵,下一秒他的表情就變了。
變得有些呆,還有些貪財。
“嘻嘻嘻。”他突然傻笑了起來,“銀子,嘻嘻……好多銀子。”
這副傻樣,令人群不禁嘩然出聲。
“這什么情況?這人怎么了?”
“對啊,這人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開始傻笑了?”
楚云爍瞪大眼睛眼睛,只見那傻笑中的商人,又開始自言自語道:“陳將軍說了,事成之后,給五百兩,嘻嘻嘻……五百兩,可以買好多地了。”
楚云瀾聞言,頓時半瞇起眼,“陳將軍?”
商人沒理會,而是繼續自言道:“讓四皇子丟人,要讓聚寶齋開不下去,陳將軍說了,要斷他財路,嘻嘻嘻……斷他財路。”
說完,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天哪!原來是有人指使的!”
“陳將軍?哪個陳將軍?”
“陷害!這是陷害!”那兩個目擊者此刻臉色慘白,轉身就跑,可惜還沒跑兩步,就被鋪子里的伙計給按住了。
“想跑?!沒門!”伙計們死死按著這兩個目擊者。
面對混亂的局面,商人卻還在傻笑,嘴里還在一個不停地念叨著,“五百兩……嘻嘻嘻,五百兩。”
楚棠棠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著他,壓著聲道:“甄爺爺,你可以出來了。”
音落瞬間,甄有錢立馬就從商人的身體里飄了出來,一臉得意,甚是還有些意猶未盡。
“怎么樣?老夫這上身,還行吧?”
楚棠棠點了點頭,“還行。”
蘇盈卻十分不給面地在一旁嗤笑出聲,“還行?您老剛才進去的時候,差點兒卡在人家肩膀里,您老管這個叫還行?”
甄有錢被說得老臉一紅,“第一次!第一次難免有些生疏!”
楚棠棠沒理會吵吵鬧鬧的他們,而是轉頭看向了楚云爍,“四皇子,現在你信了嗎?”
楚云爍呆呆地看著她,又看了看還沒恢復過來,依舊在傻笑中的商人,再看了看那兩個被伙計按住的目擊者。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一萬五千兩銀子,虧得是真的冤。
要真是生意不好也就算了,結果還真特么是有人在背后搞他!
“陳司衍!”楚云爍緊咬著牙,“本皇子跟你沒完!”
楚云瀾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了。
“先處理眼前的事。”
楚云爍深吸一口氣,看向人群,提高了音量,“諸位!今日之事,大家也都看見了,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聚寶齋開了五年,從未賣過假貨!今日這樁事,本皇子定會報官,讓官府查個水落石出!”
音落瞬間,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原來是這樣。”
“話說那個陳將軍到底是誰啊?!”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陷害皇子!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楚棠棠站在旁邊,往嘴里塞了一顆糖。
【這個陳司衍這下是有麻煩了,四皇子要跟他沒完,三哥哥肯定也會幫忙,坑害皇子,估摸著太子也不會袖手旁觀。】
她想著,看向了那個還在傻笑的商人,只見其嘴里還在念叨著五百兩,嘴角流著哈喇子,完全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樣子。
“嗯,甄爺爺這一上身,后勁有點兒大啊。”
甄有錢聽到了她的低語,飄過來,一臉無辜地開口解釋道:“那個,老夫是第一次,沒……沒收住。”
蘇盈聽了,頓時就又想笑了。
此事涉及到皇子,官府的人很快就來了,他們當場就將那兩位目擊者和商人給帶走。
楚云爍跟著去錄了口供,而楚棠棠和楚云瀾則懶得去,就留在了鋪子里。
人群散去,鋪子里除了伙計和掌柜,也就只有楚棠棠他們了。
楚云瀾蹲下身,看著楚棠棠,問:“棠棠,剛才那是怎么回事?”
他只看見了當時她動了動嘴皮子,但并未聽清她在說些什么。
楚棠棠眨了眨眼,奶脆回復道:“是甄爺爺上身了。”
聽了,楚云瀾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他知道甄老是鬼,但沒想到大庭廣眾之下,鬼竟然還能直接上身。
楚云瀾突然有些同情起那個商人起來,問:“那個商人他……他沒事吧?”
楚棠棠搖了搖頭,“應該沒事,就是可能還要再傻個幾天。”
幾天?
楚云瀾沉默了。
那商人當眾變得癡傻,就算日后清醒過來,估計也不會有人再去信他的話了。
陳司衍的這步棋,倒算是徹底被廢了。
他站起身,看向外邊的夕陽,突然朝著楚棠棠問出聲,“棠棠,你覺得,陳司衍接下來會做什么?”
楚棠棠想了想,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會是好事。”
【他害了三哥哥,現在又害了四皇子,是個壞蛋!】
【壞蛋怎么可能會做好事。】
楚云瀾甚是認同地點了點頭,他一臉認真地盯著她,囑咐道:“日后,你若是看到他,離他遠些。”
楚棠棠咬著手指,有些苦惱。
【棠棠離他一直都是挺遠的,明明是他非要一直來找我,找三哥哥他們的麻煩。】
楚云瀾聽到心聲后,仔細一想,發現還真是如此,頓時又沉默了。
不過陳司衍若還想找她,那就是在找死。
棠棠她帶著一只老鬼,還有蘇盈,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估摸著還會有一堆鬼朋友。
陳司衍他就算再有本事,也肯定斗不過一群鬼。
倒是他杞人憂天了。
“走吧,回宮。”楚云瀾起身,牽著她的手。
楚棠棠點了點頭,跟著三哥哥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偏頭看向飄在一旁的甄有錢。
她出身夸獎道:“甄爺爺,你今日表現不錯。”
得到贊賞,甄有錢立馬就得意地挺起了胸膛,并毫不心虛道:“那當然!老夫出馬,一個頂倆!”
蘇盈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一個頂倆?您剛才可是差點兒把人家上成個傻子!”
這鬼爺爺,可真夠大言不慚的。
甄有錢被懟得老臉再次一紅,“哎呀,那……那都是意外!下次……下次老夫絕對不會了!”
熟能生巧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下次?您還想要下次?”
甄有錢挺起了胸膛,肯定道:“當然啦!這技能多好用!以后誰欺負小丫頭,老夫就上他的身,讓他當眾跳脫衣舞!”
“脫衣舞?”蘇盈笑得直打滾。
甄有錢甚是得意,對著楚棠棠邀功道:“怎么樣?老夫這主意不錯吧?”
楚棠棠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婉拒道:“不用了吧,太辣眼睛了。”
甄有錢:“……”
“哈哈哈哈哈……”蘇盈笑得頓時停不下來了,要是鬼也能流眼淚的話,她此刻估計眼淚花直流了。
聽著他們倆鬼又開始繼續拌嘴,楚棠棠就沒再出聲,牽著三哥哥,登上了馬車,直至馬車消失在暮色里。
店里,掌柜的站在門口,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才輕嘆了口氣,“這宮里,看來是要變天了。”
很快,棠梨閣到了。
楚棠棠推開門,見春夏和秋冬姐姐都已經睡了,她摸黑爬上床,把荷包放在枕頭邊上,才板正躺在床塌上。
【今天太累了。】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她看見甄爺爺在跳脫衣舞,她看得瞬間就嚇醒了,醒來一看,發現外邊天色已然大亮。
三皇子所。
楚云瀾一大早就醒來坐在了書房里,面前攤著一本書,可他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蘇盈飄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陪著他,開口問:“楚云瀾,你在擔心什么?”
楚云瀾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陳司衍。”
“哦,那個壞人啊。”蘇盈了然地點了點頭。
楚云瀾看著她,見其一下就給對方定了性,問:“你怎么那么肯定他是個壞人?”
蘇盈眨了眨眼,“那當然是他害了你啊!利用那三家去太后娘娘那兒告你的狀,現在又坑害了四皇子,不是壞人是什么?”
這要是個好人,信不信她當眾復活!
楚云瀾聽著她的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么簡單?”
“嗯。“蘇盈點了點頭,“對我們鬼來說,是非很簡單,對人好的就是好人,害人的就是壞人。”
楚云瀾沉默了,他其實是想說,人心沒有那么簡單,但是想到她生前也是這般簡單的性子,索性就什么都沒說了。
“楚云瀾,你有什么打算嗎?”那個陳司衍那么欺負人,必須得好好欺負回去!
“查!”楚云瀾幽深的眼眸泛著冷意,“查他所有的生意,所有的人脈,所有的把柄。”
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就那么算了的。
“好啊好啊!”蘇盈興奮點頭,“那我幫你一起查!”
“嗯?”楚云瀾見她也要湊熱鬧,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你怎么幫?”
蘇盈飄到他跟前,“我可以去偷聽啊,那些壞人說話的時候,我可以飄到旁邊聽,他們看不見我,比你們派人去偷聽,簡直不要太安全。”
楚云瀾:“……”他倒是忘了還有這用途了。
棠棠之前就說過,鬼可以干很多事。
偷聽、跟蹤、嚇人這種簡直不要太過簡單方便。
“好。”他點了點頭,看著興致勃勃的女人,擔憂叮囑道:“但你一定要小心。”
“哎呀,你就放心吧。”蘇盈笑道:“我現在可是鬼,死不了。”
楚云瀾:“……”還真是她,話糙理不糙。
“蘇盈,謝謝你。”
“嗯?”她被他這突然的感謝給謝懵了,“謝我什么?”
楚云瀾沒說,而是盯著她看,眼里帶著笑意。
被盯著,蘇盈感覺自己整個鬼身都熱起來了,她現在肯定是臉紅了!
她害羞地低下頭去,“……楚云瀾。”
楚云瀾不再逗她,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看書。
蘇盈飄在他身邊,偷偷看了一眼,緊跟著又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