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
此地突然成了江湖的集聚地,無數江湖人士突然涌入,街上到處可見配著刀劍的俠少俠女們,亦或者一個個穿著各自門派衣服的名門弟子們。
街上一個茶攤里的茶客們也在紛紛談論此事。
“什么情況?之前五岳派打過來的時候,咱這地也沒這么熱鬧啊?”
“前不久辟邪劍譜的事都聽說過吧?”
“這誰不知道啊,之前還聽幾個圣教弟子說過,好像青城派卷入其中,基本算是被滅門了,弟子死了一茬又一茬,湖北方進武,平洲神拳李長白,塞北木高峰至少二三十位武林好手都死在這場風波里,劍譜也被人傳得到處都是,聽說這場風波嵩山派為了劍譜跟衡山派杠上了,還是少林寺出面調解的。”
“嘿,我也聽說了,據說嵩山派前腳帶走劍譜,后腳劍譜就被傳得到處都是,聽說那邊基本人手一本,看樣子很快就要流傳到咱這了。”
“那跟咱們這的事有什么關系?劍譜都到處都是了,還需要搶嗎?”
“呵呵,一本辟邪劍譜就鬧成這樣了,那要是五本絕世劍譜呢?”
“多少?五本?”
首先那人壓低了聲音,四處張望了一下,“據說,五岳劍派的劍譜全部流出來了,是全部,每本劍譜上都記載了五岳十幾種劍法,基本把五岳劍派的老底漏得干干凈凈。”
“俺的老天爺,真的假的?難怪這么多人,都想這好事呢,不怕五岳弟子發飆啊?”
“怕啥,這么多人,五岳才多少弟子,管得過來嗎?而且萬一跟辟邪劍譜一樣,傳得到處就是可就太好了。”
“這里畢竟是圣教地盤,那些正道弟子也大搖大擺的,不怕嗎?”
“怕屁哦,大半個江湖都來了,嵩山,恒山,泰山,衡山,華山,武當,少林,丐幫,聽說遠一點的崆峒,峨眉,洛陽王家,長安李家,落梅山莊這些都來了,那些小門小派數不勝數,還有不少邪道高手,有衡山派的前車之鑒,有誰敢攔,這次涌入的江湖人士可是衡陽那邊的好幾倍。”
“那些五岳弟子為了自家的傳承,一個個跟個瘋子似的到處追查,圣教也怕跟這些拼命啊。”
......
“掌門,弟子今日帶人找到三本劍譜,一本是我派的,還有兩本是衡山的。”
左冷禪接過弟子遞過來的秘籍,翻看了一下,隨手丟在桌上,桌上堆滿了秘籍,五岳各派都有。
要是只有他手上這些,左冷禪會很高興,說明他能夠熟練掌握其他幾派的秘傳劍法,對上其他掌門可以提前想出招式破解。
但是現在大家都有也就等于大家都沒有,對五岳幾派來說,反而是一種削弱,意味著他們五岳弟子面對其他江湖人士再也沒有劍法上的優勢,這個打擊不可謂不大。
對于左冷禪來說,唯一的好處就是,面對危機,五岳再次擰成一根繩,雖然沒有并派,但是基本等同于并派了,雖然只是限時版的。
讓他這個五岳盟主真真正正的做到名副其實。
而另一邊的華山派所在,令狐沖也在跟寧中則匯報,只不過他上交的五本秘籍,有三本是恒山的,一本泰山的,一本嵩山的。
寧中則嘆了口氣,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她已經隱隱猜到這些秘籍的來歷了,早知道在當初就算拼盡華山派全力也要留下林平之了,沒想到給五岳帶來了這么大的災禍。
想起林平之,寧中則又想到不知所蹤的岳不群,心中一片冰冷,當日她求見風清揚不成,后面又遇上劍宗的人前來鬧事,寧中則不得不強行進入岳不群的閉關地,發現已經人去樓空,現場只留下一本辟邪劍譜,這讓寧中則知道岳不群確實跟傳言里余滄海的死有關。
想到自己的枕邊人居然是一個偽善的君子,寧中則心灰意冷,只是不知道岳不群為什么會不告而別。
“師娘?”
寧中則回神,看到令狐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在華山派并不是后繼無人,令狐沖竟然跟風清揚學到了絕世劍法,獨自一人就打發了劍宗余孽,雖然有人傳言令狐沖是學了辟邪劍法,但寧中則知道是怎么回事,知道是有人在傳播流言。
加上辟邪劍法已經傳開了,才讓華山派沒有成為眾矢之的。
“嵩山派左冷禪那邊怎么說?”
“左盟主說他在日月神教的內應回復,秘籍一事,確實有神教的人參與,而且有日月神教長老獻上了五岳劍法的招式破解秘籍,準備在神教內部推廣,左冷禪要求各派掌門一起前去議事,說如果不能趁這個機會將日月神教鏟除,各派的武功根本止不住外流的源頭。”
“沖兒,你怎么看?”
沒有結交田伯光,也沒有遇到任盈盈,更沒有遭受到原著里那些苦難的令狐沖現在三觀還是在的,“除魔衛道本就是我被職責所在,再加上我派秘籍到處流傳,如果不能控制住,有人利用我派劍法作惡,其他人還以為是我華山弟子所為,徒兒認為,此事必須遏制住。”
“很好,沖兒,此次五岳會晤,就由你帶人去吧。”
“師娘?”
“你師傅不在,你代師赴會也沒什么不對,沖兒,現在華山派得靠你撐起來了,對了,你的紫霞神功練得怎么樣了?”
“幸得風太師叔指點,進境不小,快要小成了。”
也許是當日林昊帶來的刺激,雖然風清揚并不待見華山派氣宗,但是還是盡心的培養了令狐沖。
.....
“令狐沖,岳不群在哪,華山派來的怎么是你這小輩?”
令狐沖帶領一眾華山弟子前來參加五岳會晤,沒想到卻被守門的樂厚攔下了。
“家師不在定州,此次會晤由我代替。”
“那也該由你師娘前來,你一個后學晚輩,有什么資格跟五岳掌門并列。”
令狐沖搖頭,“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
“那誰說了算?”
“我的劍!”
聽得令狐沖說得這么不客氣,樂厚雙掌一陰一陽,已經擺出了嵩陽手的架勢,他外號‘大陰陽手’,于這陰陽雙掌上造詣自然是極有信心。
令狐沖緩緩抽出長劍,“還請樂師叔指教。”
“好!很好!”樂厚狂嘯一聲,雙掌微翻,大嵩陽手化作漫天掌影,更攜帶著陰陽之變,向令狐沖席卷而來。
他一身的功夫全在手上,此時為了狠狠打臉華山派,陰陽雙掌來回往復,已是達到了一生之巔峰,勁氣撲面,大是不凡。
令狐獨孤九劍刺出,微微凝在半空不動。
樂厚只覺雙掌刺痛,定睛一看,卻發現自己的左右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貫穿到了劍身上,鮮血淋漓,倒仿佛是自己送上門去的一樣。
“這……這是什么劍法?”樂厚驚呼道。
他自然清楚,這種以靜制動的上乘法門,已經窺視高深武功之精要,對于眼力,勁力的把握的要求更是嚴苛無比。
令狐沖的武功,竟然還要在他想象之上,聽聞此人學了辟邪劍法,這讓他想起了費彬口中的林平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看樣子這傳聞未必空穴來風。
“樂師叔,不知道晚輩有資格了沒有?”
技不如人,樂厚也沒臉再攔,冷哼了一聲,轉身去治傷了。
令狐沖進門一看,不僅五岳其他掌門在此,就連少林方正,武當沖虛兩位掌門也在。
“阿彌陀佛,沒想到華山派是由令狐少俠代掌,這下各派終于到齊了,還請左盟主講一下此次會晤的目的吧。”恒山派定閑師太開口道,因為儀琳的事,恒山上下對這位令狐少俠的印象很好,定閑師太一開口就給令狐沖帶上代掌門的帽子,讓左冷禪不好發作。
左冷禪也確實如此,只好直接說出此次召集各派的目的,“大家最近都看到了,秘籍一直源源不絕的流出,收集秘籍只能治標,不能治本,這樣下去,遲早有流出的可能,看看最近的辟邪劍譜就知道了。”
說起辟邪劍譜,左冷禪其實最近也在研究,劍譜確實不像假的,但是一旦修煉過深就有走火入魔的風險,這讓左冷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懷疑是不是有人改動過。
“不知道左盟主有什么好的主意。”
“根據我的眼線報告,這事背后是魔教在搗亂,如果不能將魔教剿滅,我們就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可是衡陽一事,我衡山已經死了許多弟子,如果跟魔教決戰,我五岳弟子不知道要戰死多少,還請盟主三思。”莫大不想趟這渾水,畢竟因為辟邪劍譜一事,衡山派損失慘重,死了不少弟子。
左冷禪正要繼續說話,這時候突然有弟子慌張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掌門,門口有瘋子闖了進來,大肆殺戮,鐘師叔……鄧師叔……都死了……”
.....
就在令狐沖帶領華山弟子進門之后,大門口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披頭散發,狀若瘋子。
“站住,干什么的?”
兩個嵩山派弟子立即迎了上來,臉上有著名門大派那種張狂不可一世的傲氣。
“我找左冷禪,我要做五岳盟主!”
兩個弟子一呆,旋即便是憤怒!如若烈火燎原一般的憤怒!
自左冷禪擔任掌門,繼而十三太保橫行以來,敢挑釁嵩山的武林中人已經沒有了!
“你找死!”
兩柄長劍一左一右刺來,劍尖極為鋒銳,兩邊卻甚鈍,幾乎沒有開鋒,此乃嵩山派之標配長劍。
這兩名弟子此時一怒出手,手沉劍穩。迅捷陰狠,放在江湖上也可算入流好手!
這瘋子兩手一抓一拋,這兩名弟子就直接飛起,慘叫一聲,頓時氣絕!
“有人闖入!”
周圍幾名嵩山派弟子立刻聲嘶力竭地狂喊起來。
這瘋子雙掌連拍,掌風呼嘯當中,其余的嵩山弟子便紛紛倒地抽搐,嘴里更是狂噴鮮血,顯然身受重傷。
“師兄,你不要亂來。”寧中則提著劍追了上來,披頭散發之人竟然是失蹤的岳不群。
“你要攔我?你憑什么攔我?我已經練成了辟邪劍譜,我是天下第一,我要當盟主!”此時的岳不群滿臉血污,雙手癲狂地揮舞。
“師兄,你醒醒吧,你已經入魔了。”
“哈哈哈,我是魔,左冷禪才是,他是吃人不見骨頭的魔鬼,我要殺了他,替天行道。”
寧中則拔劍在手,“師兄,你不要執迷不語。”
哪成想此時的岳不群已經沒有了正常人的思維,毫不留情,直接出手,寧中則連忙回劍,卻被一掌拍飛長劍,又一掌拍飛,口吐鮮血。
“師兄,你....”寧中則沒想到岳不群已經瘋到六親不認,也沒想到他居然武功進步如此之大。
只能眼睜睜岳不群繼續前行,身后一條血道沿著大門而入,那是嵩山弟子所流出的鮮血!
“什么人?敢闖我嵩山派?”
剛剛進門,兩聲輕喝響起!
與此同時,一道銀白色的劍光與鞭影呼嘯而來,那劍光來回曲折,九曲十八盤,鞭影漫天。勁風撲面,均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
“我是你們的新盟主,還不跪下迎接!”
岳不群大笑兩聲,駢指如劍,一道劍光直接射入那漫天鞭影劍影當中,虛空中無數劍影回路一觸即潰,在這一劍之下宛如雪遇驕陽一般紛紛融化。露出后面一名嵩山派高手驚駭欲絕的臉龐。
一劍之下,漫天劍影盡破,那名偷襲的嵩山劍手大叫一聲,額頭被劍氣破開一個小洞。氣絕倒地,死不瞑目!
“你……你竟然殺了鐘師兄?”
旁邊那名使鞭的高手大叫道。
“殺了便殺了,你又奈我何?”岳不群右掌一拍,這個老者手上的長鞭頓時斷為數截,吐血飛退。
岳不群腳尖一踢,那鐘鎮的佩劍便直接落入手中,此劍乃是十三太保兵器,百煉精鋼所鑄,一入手便有一股寒氣升起。
岳不群彈劍一揮,龍吟當中,雪白色的劍光已經抹過之前用鞭高手的咽喉。
“鐘師叔……鄧師叔……都被那惡賊殺了……”
一眾嵩山派弟子滿頭冷汗地盯著此幕,突然不知道誰大叫一聲,拔腿便跑,已是徹底失了與岳不群對抗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