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五岳劍派的名頭可太響了,林昊戰勝的只是嵩山十三太保中人,戰績里可沒有五岳的掌門這種高手,五岳劍派的名氣在江湖上依舊是響當當的,特別是少林武當為了讓五岳擋在抗擊魔教的第一線,刻意低調的情況下。
可以想象,一旦林昊將記載五岳劍派所有劍法的劍譜丟出去以后,會引發怎樣的狂潮,到時候可不是小打小鬧,有些劍法五岳本身都失傳了,必定會下場爭奪,還會搶一手其他門派的劍法,到時候為了本門劍法不外流,肯定會爭個你死我活。
而魔教也不會置身事外,作為五岳劍派最大的對手,魔教肯定會忍不住下場,這可是了解對手底細的最好機會,更別說林昊還有殺手锏,破解五岳劍法的秘籍要不要,想要就來搶吧。
確認所有劍法都已經記住以后,林昊舉起手中巨斧,鋒利的斧刃在墻壁上劃拉,將所有的石刻都全部清除,看到石壁上亂七八糟的劃痕,一點都看不出原來的痕跡以后。
林昊這才滿意地停手,轉身打算下山。
剛轉過身,便停下了腳步,因為前面不遠處靜靜地站著一個青袍老者。
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里,還能讓他靠這么近才察覺,除了風清揚外不做第二人想。
“晚輩華山弟子,不知前輩是不是我華山中人,在此地是為了何事?”
風清揚愣了一下,沒想到林昊居然冒充華山弟子。
“華山派大大小小上百弟子,我全都見過。”
苦笑一下,林昊沒想到風清揚雖然隱居山頂,但是架不住到處溜達啊,這么多年下來,把所有人都人認一遍,也真夠無聊的。
“前輩這是要攔我?”
“小友一身武藝絕非尋常,若不是你鬧出的動靜太大,我竟也不知江湖上居然出了你這樣一位少年英豪,可是秘洞內武學事關重大,未免本派武學泄露,還請小友暫留華山。”
風清揚在山上蝸居這么多年,大大小小什么地方沒有去過,這個秘洞他早就發現了,一開始他也是想要像林昊一樣把上面的武學毀掉,但是后面又想到,這些都是前人心血,萬一日后華山武學失傳,這里未嘗不能成為華山弟子找回傳承之地。
出于這個想法,上面的劍法才保留了下來,林昊擊碎的石壁也是風清揚早前搬來的巨石,只是多年藤蔓生長,讓表面看上去渾然一體罷了。
“前輩隱居華山,想必早已不過問江湖世事,何必要站出來管這閑事,不如我像前輩發誓,絕不以石壁內武學針對華山派如何?”
風清揚有些遲疑,他本是劍宗弟子,山下的那些都是氣宗的,按理說雙方還有深仇,他是一點不想管氣宗弟子的,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華山派三個字了。
可是這個少年立下的誓言真的可信?還有其他幾派的劍法怎么辦?
一時間,風清揚陷入遲疑,林昊嘆了口氣,忍不住拔劍出手,他手中長劍揮轉指向風清揚右肩,風清揚一凜,只覺來劍中竟沒半分破綻,難以仗劍直入,制其要害,只得身子一推,伸腿踢起地上一把長劍,抓劍在手,橫劍一封,劍尖斜指,含有刺向林昊之意,也是守中有攻。
“好!”林昊當即回劍旁掠。
風清揚招式又變斜指林昊的手腕,二人你一劍來,我一劍去,霎時間拆了三十余招,兩柄長劍始終未曾碰過一碰。風清揚眼見林昊劍法迅捷鬼魅,變化精妙無比,自己自從學得獨孤九劍以來,從未遇到過如此強敵,對方劍法中也并非沒有破綻,只是招數變幻無方,無法攻其瑕隙。
獨孤九劍中的破劍式雖只一式,但其中于天下各門各派劍法要義兼收并蓄,雖說無招,卻是以普天下劍法之招數為根基。一柄劍到了他的手中,那劍招直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飄忽不定。
雖然林昊出劍極快,變招迅速,很多招式中的破綻都是一閃即逝。
風清揚卻總能料得先機,每次劍尖微轉歪歪斜斜地隨手一指,林昊好像拿手向風清揚的劍鋒上送一般。
林昊見風清揚劍招層出不窮,每一變化均從所未見,出手速度更快,將這些殺招一一化解,但拆到四十余招之后,出劍已略感窒滯。
此時林昊不在保留,全身內力灌注,一劍揮出,速度增加了幾成,風雷之聲大作。
林昊和風清揚如此你來我往纏斗在一起,這三百余招下來,兩人的長劍竟然沒有相碰過一次。
雙方的纏斗突然暫停,直接拉開,林昊忍不住喘了口氣。
“前輩劍法果然神妙。”
“你小子劍法也不錯,堪稱一個奇字。”
隱居多年,突然碰上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老風也是激動的上了頭,忍不住主動邀戰。
“好小子,再來!”
林昊一上來便出招速度更快,內力疊加之下,這一次雙方終于有一次手中長劍避無可避,和林昊的長劍相碰,震得風清揚右臂一陣酸麻長劍險些脫手。
“你?”風清揚震驚不已,這小子年紀輕輕怎么有如此內力?打娘胎里就練功?
若不是風清揚的獨孤九劍劍法精妙,在林昊驚雷霹靂般的快招當中竟然能保持不與林昊的長劍相碰,手中的劍縱不被林昊震斷,也必定會被壓制得無法完全施展精妙劍法。
風清揚的心中也是暗暗吃驚:從小子年紀來看,有此內功絕對是世所罕見,不知道什么門派才能夠培養出這種怪物。
因為思緒飄散,一時間風清揚竟然被突破了阻攔,林昊抓住機會,從他身邊快速略過,直接搶過洞口而去。
沖出思過崖洞口,林昊察覺到身后的老風還在緊隨不舍,眼珠一變,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他想走其實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讓華山派知道還有風清揚這個宿老存在會怎樣?這算不算改變華山派的命運?
“痛快,此次華山之行不虛此行,多謝風清揚前輩指點。”
林昊提氣出聲,聲如洪鐘,向著山下傳去,風清揚愣了一下,隨后搖頭嘆氣,他根本不想與華山弟子見面,但是可以想象,如果他轉身離開,林昊肯定也會馬上溜走,哪怕剛剛他自爆了身份也一樣,按照華山弟子的實力,恐怕攔不住他。
林昊看到前面山道上隱隱飛過來幾道人影,立刻停下腳步,等待風清揚靠近。
風清揚也沒有立刻出手,眼神復雜地看著接近的幾人。
為首的寧中則望著前面兩人,林平之她是不認識的,但是她從這次前往衡陽的幾個弟子嘴里聽得不少,還有最近的那些流言。
忍不住好奇地多了兩眼少年,隨后看向另外一人,臉上滿是驚訝和不可置信,“風師叔,真的是你?”
身后眾弟子連忙行禮,“拜見風太師叔。”
寧中則在山下監督弟子練劍,聽到風清揚三個字以后,就帶著弟子連忙趕了過來,這位師叔在劍氣之爭的時候,就不見了蹤跡,沒想到居然在華山現身了,一時間有點迷茫和不知所措,岳不群還沒出關,她有些不知道面對這位師叔。
不過想到此處還有外人,
“林少俠,不請自來,也未拜山,不知你此來是為何?”
“這華山什么時候成了一家之地?可有地契?你華山派的駐地我可沒去,只是游覽一下名山大川也要給你華山派先打個招呼?”
“說是如此,敢問你為何要跟我師叔動手?”
林昊看了一眼沉默的風清揚,笑了起來,“貴派風前輩指點晚輩不行?多謝風前輩指點,前輩神劍晚輩是佩服的,不知道前輩是否還要繼續?不繼續晚輩可要離開了?”
寧中則拔劍在手,后面的弟子一個個跟著拔劍,林昊并不在意,只是盯著風清揚。
風清揚內心煩躁,特別是看到這些氣宗弟子以后,他已經不想管林昊了,他不知道自己出手維護的是華山派,還是華山氣宗。
只不過他知道的是,他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面前這小子。
當著這么多人,風清揚也不便提起秘洞之事,只是就這樣放這小子離開,心里有些不爽,“林平之是吧,只要你勝過我手中之劍,華山隨你去留,如何?”
“風師叔?”寧中則雖然不知道林昊做了什么,但是能引出風清揚這位隱居多年的師叔出手,那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說不定還與華山派有關,她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風清揚并不搭理她,只是望向林昊,心里已經在模擬辟邪劍法的出招以及變化,剛剛是第一次看到這門劍法,招式奇詭,配合林昊迅捷的出劍,變化又快又奇,風清揚也沒法第一時間破解,不過現在有了準備又不一樣了,他有信心拿下林昊。
“好,既然前輩想要繼續指點晚輩,那是我的榮幸。”
林昊橫劍在手,既然有舞臺又有觀眾,那么打一架也不是不行,看了一眼幾個弟子中的勞德諾,想必風清揚跟他的事情很快也能傳回嵩山。
到時候左冷禪怕是要坐不住了,他林昊畢竟孤身一人,但是華山派可就不一樣了,本來只有岳不群和寧中則,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風清揚,左冷禪到時候肯定會出手針對華山派,自己這也算是搞事了。
面對風清揚遲遲不出劍,林昊只能選擇先出手,這一次與風清揚交手,林昊放棄了辟邪劍法,選擇以力破巧。
不再追著風清揚出手,只是反復運用直刺、橫削、豎砍、斜劈、反撩,反復就是那么幾個簡簡單單的招式。
每一劍都勢大力沉,無論風清揚招式如何變化,林昊全做不見,橫劈一劍,豎砍一劍,任你說什么‘無招勝有招’,他卻根本不去管你的招,是到處皆是破綻,卻處處無隙可乘。
在全身內力的內力帶動下,長劍的沖擊鼓蕩,罡風破空,激起陣陣風雷之聲。
林昊通過之前的交手已經看明白了,風清揚劍術精妙,若要與他在招式上爭鋒,自然不免被他尋出破綻,為其所趁。此刻只有以靜制動,簡簡單單劈出的一劍,雖然無甚花樣,卻是攻敵必救。
林昊不求劈中風清揚的要害破綻,只是求和風清揚的長劍相交。
風清揚變招誘敵時,林昊根本不去攻他賣出的破綻,平平淡淡又是一招挺劍直刺,逼著風清揚去接他的劍。
就算你有幾千幾百種法子去攻擊他的破綻,總要先招架了他這磅礴的一劍才能近身。
風清揚的劍招舞得無論如何玄妙,林昊只是不理。想你無論如何精奇的招數,也只有誘敵變化時有用,縱然幻化出千劍萬劍,要刺擊人體時,終不過是一劍。要破這化虛為實的一劍,以林昊的武功自然不難辦到,這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的道理了。
一時間,風清揚還真是拿林昊沒有辦法,只能不斷尋找機會,慢慢試探。
很快又斗了三百余招,林昊雖攻少守多,但是有條不紊未漏敗相。
風清揚雖然內力深厚,但是畢竟年歲已高,過了三百招之后,風清揚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頭上汗出如漿,出劍也慢慢變緩了。
林昊卻不趁機進攻,仍然以防守為主,老少二人就這樣一攻一守的過了五百招,風清揚突然虛晃一劍,躍出圈外。林昊見風清揚罷手,也收招站好。風清揚嘆了口氣,
“你這小子這是什么龜殼劍法!我出劍都這么慢了,招式里那么多破綻。你為什么還遲遲不反守為攻?”
“前輩可是過謙了,我可看不出你的哪些破綻是真破綻,哪些是等我鉆的陷阱,呵呵。”
“罷了,江山代有才人出,看樣子是我老了,你走吧。”風清揚確實是打算讓林昊主動出擊,再抓住他的劍法破綻破招,沒想到林昊一點不上當。
所以才不得不選擇認輸,這一場比試讓他知道自己雖有神功,但是卻也不是時間的對手,他也沒有了年輕時的銳氣了,心灰意冷之下,直接轉身離去了。
“風師叔....”
寧中則看了一眼林昊,選擇追趕風清揚。
剛剛兩人的交手她也看到了,風清揚的劍法之精絕刷新了她的三觀,不過林平之的實力之強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這少年的實力比江湖上那些傳言里還要可怕。
眼下江湖風波驟起,自家夫君也被卷入其中,如果能尋回風師叔坐鎮華山,華山派也不用只靠自己和師兄二人苦苦支撐了。
“怎的?你們也要攔我?”
幾個華山弟子連忙收劍,林昊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往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