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
去衛生間路過周既白病房的許縈,聽到里面的聲音,快氣笑了。
什么情況,黑鍋說來就來。
她不予理會,正要轉身離開,結果里面暴怒的聲音傳來,不由得停住腳步。
病房內。
周既白怒不可遏,“真是太惡毒了。”
他自以為和許縈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不管怎樣,許縈心地是善良的。
萬萬沒想到,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一臉愧疚的看著楊夢琪,“嫂子放心,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瞞下來的,不讓父母知道,至于雞湯的事,不要再提了。”
楊夢琪一臉愕然,低著頭,紅唇微微勾起,“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是想要保護許縈嗎?”
周既白嘆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
他不知為何,心里是不愿意把事情鬧大的。
楊夢琪含著淚的眸子,目光灼灼的看過來,“不用解釋,都聽你的,不過我就擔心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
“放心,不會,我不允許,我會找許縈說清楚。”
砰的一聲。
周既白話音未落,門猛地被踹開。
許縈似笑非笑的站在門口,雙手環胸,眼中帶著一抹冷意,“找我什么事兒,要說清楚什么?”
渣男賤女真該鎖死。
兩個人一樣的卑鄙無恥。
雖然不知道雞湯是怎么回事,但想也知道是楊夢琪搞的鬼。
覺得人參貴,所以用蘿卜代替,可以不想想兩者相差多少。
惹了禍又要甩鍋。
她靠在墻上,冰冷的眸子看著楊夢琪,“剛剛好像要聽人說,我換了誰的雞湯,我倒好奇,怎么回事?”
楊夢琪雙目圓瞪,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可這副樣子在周既白看來就是一臉隱忍,他滿臉怒火,“夠了,看你像什么樣子,這是嫂子,你一個做弟媳婦的敢質問嫂子,這是哪家的規矩?家里就是這么教育你的,一點規矩也沒有。”
許縈笑了,氣笑的,“是呀,的確沒你們有規矩。”
“小叔子照顧嫂子,每日兩個人膩膩歪歪的待在一起,真是重情重義,不僅幫嫂子娘家安排工作,還拿出大筆的錢。”
她說到一半嘖嘖兩聲,眼底的嘲諷毫不掩飾,“為了照顧嫂子做了家賊,你可真有本事,為人師表,令人敬佩。”
聲音不高不低,卻如同一個個巴掌一樣甩過去。
有些事做是一碼事,被人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周既白自認為從小優秀,一直是周圍人的榜樣。
可此時他仿佛被人脫光了扔在大街上,丟人的很。
深吸一口氣,他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不要再鬧了……”
“鬧?”
你也配。
許縈一臉不耐煩,“行了,還是說說雞湯的事,楊夢琪,機會只有一次,說實話,不然,我要報警,證明我的清白。”
報警?
聽到這兩個字,楊夢琪渾身一顫。
若是報警,豈不是一切都會暴露,她腦子瘋狂運轉,并沒有說什么,而是淚眼汪汪的看著周既白,未語淚先流。
四目相對。
周既白心腸軟的不像樣子,看向許縈時,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你好惡毒。”
他憤怒的指著許縈,“這件事一旦報警,不管誰對誰錯,丟人的都是咱們這一家人,更何況事情鬧大了,嫂子名聲怎么辦?你就是想敗壞嫂子名聲。”
呃。
這就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嗎。
楊夢琪一個眼神,周既白沖鋒陷陣。
好一對狗男女。
許縈深深看了他們一眼,“再說一遍,我沒有換任何人的雞湯,要是再敢冤枉我,聽到流言蜚語,我立刻報警。”
浪費口舌在這些人身上,簡直浪費生命。
砰的一聲,她關上門,轉身離開。
……
病房里。
楊夢琪眼淚吧嗒吧嗒掉,“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以前從不會計較這些的,更不會這般咄咄相逼。”
自從她嫁入周家后,許縈就是家中最聽話的存在,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會據理力爭,而是默默的承受。
上次自殺之后,整個人變了個樣。
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了。
是的,就是這樣。
以往周既白生氣,許縈總是戰戰兢兢的,現在卻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樣。
沉默的周既白緊緊盯著那扇門,心口悶悶。
他在開口時,聲音依舊帶著怒火,“太過分了,鬧得家里永無寧日,我倒要看看還能鬧到什么時候。”
話是這樣說,但腦海中徘徊的卻是躺在周應淮床上的那個身影。
不知為何,閉上眼睛,那個身影竟然和許縈漸漸重合。
他猛的搖頭。
不會的,絕不會。
從小到大許縈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給他,又怎么會躺在別人的床上。
一定是想多了,對,就是這樣。
于是他再次與真相,擦身而過。
阿嚏。
回到病房的許縈打了個噴嚏。
周應淮緩緩睜眼,長臂一揮,將人緊緊擁入懷,“怎么了?小臉氣得通紅。”
許縈眼睛轉了轉,沒有隱瞞,將雞湯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他竄稀,弄得滿屋子都是米田共,是因為吃了蘿卜?”周應淮說到最后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毫不掩飾。
許縈也跟著笑了起來,“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估計是看我買人參,但又舍不得。”
畢竟,人參蘿卜價格差太多了。
不過周既白遭罪也是活該,畢竟那可是他女神。
周應淮微瞇著眸子,“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放心,交給我。”
在許縈疑惑的目光下,他卻什么也沒說,抱著懷里的人閉上了眼睛。
天亮了。
太陽懶懶散散的照射進來,床上的人沐浴在陽光之中。
許縈是被曬醒的,反應過來,立刻從床上跳了下去。
周應淮輕笑出聲,“不必著急,醫生不會不來的。”
他早就交代過了,病房的門沒有打開,任何人不得打擾。
許縈臉色通紅,“我一會兒還要去學校,讓警衛員來照顧你,當然了,晚上會來看你的。”
醫院就這么大,難免會碰到周既白。
在隨軍之前,不想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