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叫醫生來,出人命了。”
一道驚呼聲驟然響起,傳遍大半個醫院。
緊接著,就見許多醫生往另一邊跑去。
好奇的許縈歪著腦袋看了一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邊好像是周既白的病房。”
周既白也是過上好日子了,三天兩頭住院,而且還是被打住院的。
天天就開心。
“你休息會兒,我去看熱鬧怎么樣?”
周應淮搖頭,“不要去看他,看我吧?!?/p>
他長臂一揮,一把將人禁錮在懷里,“我不好看嗎?”
落入結實的懷抱,許縈驚呼出聲,看病房的門關著,松了口氣,“這是醫院被人看到怎么辦?!?/p>
“看不到就可以嗎?”
周應淮沙啞著嗓子,帶著幾分挑撥。
許縈臉頰泛紅,抬手在他的胸前捶了兩下,“不要亂說?!?/p>
“那你說是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許縈歪著腦袋故作思考。
感受到周遭的空氣越來越冷,她調皮的揚唇一笑,“想聽實話聽假話?!?/p>
周應淮莫名緊張了一下,“老婆,咱們明天早上吃什么?!?/p>
他承認怕了。
生硬轉移話題。
許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干嘛不自信?在我眼里你才是最棒的?!?/p>
周應淮眼前一亮,期待的目光看過去,一副求夸的樣子。
許縈眼波流轉,媚眼如絲,湊到他的耳邊,“在我眼里,他不及你1/10000一個頭發絲兒也比不上。”
一個渣男,一個英雄。
一個只會逃避,一個有擔當。
兩人放在一起比較,是對另一個人的侮辱。
女人獨特的香氣往鼻子里鉆,伴隨著炙熱的氣息噴灑而來,周應淮喉結滾動的厲害,呼吸粗重。
他將懷里的人抱得更緊了,閉上眼睛,嘟著嘴巴,“優秀的我,能不能擁有一個吻?!?/p>
“又胡說,被看到怎么辦?!?/p>
許縈毫不猶豫拒絕。
周應淮眼神哀怨也不說話,就這樣可憐兮兮的看過去。
終究還是許縈敗下陣,心軟的一塌糊涂,慢慢的靠近,紅唇正要貼上,外面腳步聲傳來。
“首長,您大侄子出事了?!?/p>
警衛員推門而入,臉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他不知吃了什么竄稀了,現在整個病房都帶著屎味?!?/p>
他說到一半哈哈笑個不停,一邊笑一邊說,“醫生院長都去了,擔心出大事,老熱鬧了……”
孩子年齡小,不知輕重,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完全沒數。
他繪聲繪色的描繪著病房內的場景。
剛剛吃完飯的周應淮和許縈,腦海中瞬間浮現畫面,干嘔了兩下。
周應淮一個冷臉看過去,“閉嘴吧你?!?/p>
警衛員后知后覺,“我錯了?!?/p>
低著頭的他快步跑了出去。
很明顯又去看熱鬧了。
許縈歪著腦袋,“這是怎么了?被算計了?!?/p>
不對呀,楊夢琪來的時候拿著飯盒,憑著兩人的情分,周既白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吃掉,怎么會被算計呢?
還是說,有什么隱情?
好好奇呀。
許縈心癢癢的,一門心思的想去看熱鬧。
周應淮長臂一揮,將人抱得緊緊的,“想走門都沒有。”
遠處的嘈雜聲漸漸停下。
既然沒有認何看,無聊的許縈拿出書看。
周應淮卻往旁邊側了側身子,“我睡覺老實不動,能睡一下兩個人,上來吧?!?/p>
病房內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椅子,看護的人要睡在椅子上。
疼媳婦兒的,他舍不得媳婦兒遭罪。
許縈一臉猶豫,“這個不好吧,萬一有人來查房怎么辦。”
哪有家屬也躺在病床上的。
周應淮卻不聽,直接伸手將人拽了過來,“聽我的?!?/p>
他霸道至極,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許縈垂著眸子,心里甜甜的,脫掉鞋子,躺在了床的邊緣。
夜色越來越濃。
二人緊緊相擁躺在床上,一人手里拿著一本書。
突然敲門聲打破了平靜。
周應淮還沒有喊進,房門被推開。
當看到門口的人時,許縈嚇一跳,把書往上抬抬,遮住臉。
周應淮皺眉,不耐煩的開口,“怎么了?”
門口的院長察覺到周應淮冰冷的態度,尷尬撓了撓頭,又指了指坐在輪椅上的周既白。
“對不起,大晚上的沒有空病房了,能不能讓他和您在一起住……”
院長是知道二人的關系的,所以才大著膽子要求。
要知道如今醫院病房緊張,但周應淮身份特殊,住單間理所當然。
察覺到周應淮的冰冷的態度,周既白委屈的很,“小叔,是我?!?/p>
同時,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周應淮懷里的人。
周應淮一臉不耐煩,“眼睛沒瞎?!?/p>
討厭的就是他。
若不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侄子,早就弄死了,還能活到現在。
想要住這個病房,門都沒有。
他手臂更加用力,將人抱得緊緊的,“沒看到你小嬸嗎?還不打招呼?!?/p>
許縈,“……”
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她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覺涌來,周應淮薄唇勾起,見周既白不說話,語氣又冷了幾分,“周家什么時候這么沒規矩了,見到長輩也不知道打招呼?!?/p>
周既白委屈的眼眶都紅了,“小叔……”
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以前小叔回來時對他這個侄子很好的,兩個人相差歲數不大,他從小就是小叔的跟屁蟲。
雖然說他私下對小叔嫉妒,但自認為兩人關系不錯。
現在是怎么了?對待他這個侄子冷言冷語的,而且看到他受傷了,一點心疼也沒有,始終冷冰冰的。
委屈巴巴的他,快哭了,“剛剛你為什么沒去看我?!?/p>
他狼狽至極的時候,明明看到小叔的警衛員了。
控訴的話張嘴就來,越說越委屈的他,滾動的輪椅就要進去。
“院長,麻煩你了,幫我弄一張床來吧,我和小叔住在一起就行,不用調別的病房?!?/p>
聽著車輪滾動的聲音,許縈心提到了嗓子眼,借著書的遮擋,將整個腦袋埋到了被子里。
砰砰砰砰。
結實有力的心跳在耳邊炸響,許縈呼吸停了半拍,他起頭不停的給周應淮使眼色。
快點,趕快把人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