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周景越的生日。
劉教授走了,氣氛歡快了許多。
徐美玲拿來了一個大蛋糕,“今天是我大孫子的過生日,希望我大孫子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她帶頭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許縈也沒有掃興,并沒有急著離開,極為配合。
歌唱完了,周景越吹滅了蠟燭,許愿后,便到了送禮的環節。
周岳恒和徐美玲送的是一塊玉佩,價值上千。
而周既白送的是一支鋼筆,盼望著孩子以后能學業有成。
楊夢琪作為母親也沒有吝嗇,而是送了一套牛仔服。
要知道這可是80年代,牛仔褲就要十幾塊呢,一套牛仔服至少要幾十塊,一個月的工資沒了。
很快,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到了許縈和周應淮身上。
二人還坐著呢,而且挨得很近,男俊女美看著般配的很。
不過在場的人卻并沒有往別的地方想,畢竟在他們眼里,許縈早就和周既白結婚了。
徐美玲笑了笑,“你這丫頭準備的是什么呀,每年你的禮物是最用心的了。”
禮物嗎?
的確是準備了。
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許縈從包包里面拿出了一本舊字典。
是的,舊字典。
來的路上隨便買的。
字典破破爛爛,看著像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
驕縱的周景越看了一眼,一巴掌拍過來,“你這個壞女人竟然送我垃圾,我才不要呢。”
啪的一聲,字典落在地上。
周圍空氣凝滯,尷尬的很。
周既白斥責的話張嘴就來,“你怎么回事?孩子過生日,你作為孩子的小嬸就送這些嗎,更何況,他可是你看著長大的?!?/p>
他語氣中的冷意毫不掩飾,那樣子根本不像是在對待自己的妻子,反而像是對待仇人。
幸災樂禍的楊夢琪抱著兒子,嘴角不由的勾起。
就在眾人想著怎么圓場的時候,一個冷厲的聲音響起。
“怎么,不好嗎……”
周應淮彎腰將字典撿了起來,輕輕拍打掉上面的灰,“東西有價,情無價,送給你字典,希望你學業有成,不好嗎?”
“再說了,小小年紀一點規矩也沒有,大哥,若是老爺子看到家中的曾孫變成這個樣子,還不知道有多惱火呢?!?/p>
他聲音不高不低,明明沒什么起伏,但卻莫名讓人聽出一陣冷意。
周岳恒臉色鐵青,“行了,這也是一份心意,你小嬸送給你,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學習,不許挑?!?/p>
周景越臉色漲紅,明顯氣狠了,不敢多說什么,在楊夢琪的注視下,將那本字典拿了過去。
一時間氣氛緩和了許多。
“大哥,我那邊還有事就先走了,不過這孩子要好好教一教?!?/p>
周應淮說完看也沒看眾人一眼,轉身離開。
“叔叔阿姨,我學校有事,改天再回去看你們?!?/p>
許縈學著周應淮的樣子,并沒有等到任何人回答,而是抬腿就跑。
……
包間里,一下子少了兩個人,顯得空曠許多。
徐美玲心里不是滋味,“這丫頭是咱們看著長大的,最近變了好多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的一聲。
周岳恒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還用說嗎,你兒子做了什么,難道你不知道?你們好大膽子,那丫頭自殺竟然一個字也沒說?!?/p>
他起身向外走,“回家,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什么是家法?!?/p>
看著周岳恒冰冷的背影,眾人身子一顫,不敢反駁,跟在了后面。
偏僻的小路上。
許縈腳步匆匆,想要追上周應淮,可是她卻跑了好一段距離,依舊沒看到那個身影。
“怎么回事?人去哪兒了?”
兩個人約定過,這是在同一場合相遇,想要見面就走小路的。
她東張西望,正猶豫著要不要喊一下,突然腰間一緊,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男人身上獨特的氣息撲面而來,有力的心跳在耳邊響起。
許縈臉頰一紅,“放開我,被人看到怎么辦?!?/p>
“放心,這邊沒人……你是在懷疑我的偵察力。”
周應淮溫柔一笑,握著許縈的肩膀,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
許縈眉眼彎彎,嘴角蕩起笑意,撲到他的懷里,將頭靠在他的胸前,“你怎么會來這兒???是巧合嗎?還是來找我的?!?/p>
“你猜呢?”
“我不要猜,不過你們周家和劉教授是什么關系?”
這個問題疑惑多年,許縈問出口,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周應淮皺眉,“我不認識,劉教授不是大哥的朋友嗎?怎么了?”
原來他真的說謊了。
不過,周岳恒為什么要說謊呢?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飛速劃過,她卻沒有及時抓住。
對上周應淮疑惑的目光,許縈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有點好奇而已?!?/p>
“沒什么好奇的,一會帶你回家看好戲怎么樣,找個借口回周家,我幫你報仇?!?/p>
在許縈疑惑的目光,周應淮神神秘秘,“說了就不是驚喜了?!?/p>
“可是,東西全部搬到學校了,根本沒有借口……”
“借口,這不就來了?!?/p>
周應淮如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瓶好酒,“就說回去送這個,咱們兩個一前一后進去?!?/p>
他永遠是這般,想的十分周到。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好戲,許縈心中卻已經充滿了期待。
半個小時后,許縈握緊手中的酒,掌心沁滿汗水,再次踏進周家,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了女人的哭喊聲。
“你這是干嘛呀?孩子長這么大了,還想動手,要打打我吧,把我打死。”
這是徐美玲的聲音。
啪的一聲。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許縈渾身一顫,手顫抖著,將門打開一條縫,當看到里面的場景時,瞳孔猛然一縮。
啪啪啪啪。
鞭子落在地上,發出震耳的聲音。
跪在地上的周既白,后背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徐美玲哭的泣不成聲,撲到兒子懷里,眼淚不停的掉,“你要是再打,我跟你拼了,我就剩這一個兒子了,你想把我兒子打死嗎?!?/p>
“你還好意思說,我放心的把這個家交給你,你都干了些什么,陽奉陰違,這么大的事兒也敢瞞著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