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眼見著飯盒砸在剛剛調制好的藥劑上,許縈一個箭步沖過去,砰的一聲,身體重重砸在桌子上,還好,手穩穩的接住了飯盒。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下一秒,心提到嗓子眼,“住手……”
咔嚓。
一個試劑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時間,濃濃的氣味撲鼻而來。
“趕快出去,捂住口鼻……”
許縈冷聲呵斥,說完用手捂著嘴巴,扶著桌子就要向外走。
楊夢琪聽到這話,反應極快,快步向門口跑去,可,跑到一半,猛然回頭,眼中閃過一抹算計,“這里面有毒是吧?”
雖然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許縈皺眉沒有回答,強撐著身體繼續往外走,眼見著她馬上就要逃出去了,一只手猛地伸過來,重重的推向她的胸口。
“啊。”
大力襲來,許縈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在起身時,門砰的一聲無情關上。
楊夢琪這是想害死她。
太混蛋了。
不行,要趕快出去,不然這毒入心臟,是要人命的。
許縈快步向門口爬去,咚咚敲門。
門外的楊夢琪,滿臉猙獰,差點笑出聲,“你不是喜歡實驗室嗎,就死在這兒吧。”
她哈哈哈大笑,正要離開,雙腿發軟,下一秒,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實驗室內的許縈捂著口鼻,還在拼命的敲門。
救命,救命。
時間緩緩流逝,就在她即將堅持不住,意識模糊時,門猛的被踹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是他。
……
許縈再次醒來,周圍彌漫著濃濃的消毒水味。
下一秒,劇烈的灼燒感襲來,她身體蜷縮成一團。
“怎么樣?我去找醫生?”
男人焦急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快步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個匆匆的背影。
當周應淮再次回來時,身后跟著幾個醫生。
“您是家屬吧,請您先出去,我們先做身體檢查。”
“不用,我就在盯著,你們快點。”
周應淮聲音堅決,醫生無奈,并沒有阻止。
許縈額頭冷汗連連,清晰地感受到醫生的手在她身上做了各種檢查,同時一根根銀針插入身體。
過了好一會兒,身體的疼痛漸漸緩解,許縈此時像是從水里面撈出來的一樣,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濕。
醫生已經離開,周應淮溫柔的將許縈扶了起來,“你先喝點水,醫生說一個小時后再吃藥,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溫熱的水劃過喉嚨,胃里的灼燒感減少了許多。
一杯水喝下去,許縈虛弱的開口,“檢查結果怎么樣?”
作為一個研究員,對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最是了解了。
想到有可能的后果,她臉色又白了幾分。
周應淮抬手溫柔的擦拭掉她額頭的汗水,“不用擔心,已經做了緊急處理,醫生說送來的及時,最多七天,體內的毒素就能完全清除了。”
許縈狠狠松了口氣,“是你救了我?”
如果沒記錯,昏迷前看到的就是他。
周應淮淡淡嗯了一聲,“還好我去看你了,不然……不過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在做實驗,楊夢琪表面過來給我送飯,但,實際上就是在搞破壞,故意將東西摔在地上,恐怕她也沒想過那有毒。對了,學校那邊是怎么說的?”
兩個學生中毒,學校一定會調查清楚的,而且還會承擔相應責任。
“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已經和學校那邊打招呼了,他們會調查清楚的,是誰的錯,就是誰的錯,更何況我報警了,他們會查指紋。”
80年代,指紋技術已經開始運用了。
許縈瞇著眸子看向門口,“這回有熱鬧看了。”
實驗室,她平時是穿著實驗服戴手套的。
而,上面一定會有楊夢琪的指紋,想辯解都辯解不了。
不過,許縈話音一轉,“楊夢琪怎么樣?”
雖然說即便楊夢琪出事也是罪有應得,但總不想出人命。
更何況這樣死太便宜她了。
“我還沒問呢,一會兒去問問。”
時間差不多了,周應淮將藥遞到了許縈嘴邊,“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要明天才能吃飯。”
胃里的灼燒感持續存在,吃東西會增加胃負擔。
許縈點頭表示理解。
吃了藥,困意襲來,許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突然敲門聲響起。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首長,嫂子好,我是來給你們報告好消息的,結婚報告下來了,嫂子,出院后你們就能去領結婚證了。”
男人聲音雀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結婚。
許縈被這一聲聲嫂子叫的紅了臉。
周應淮快步將男人手上的信拿了過來,不耐煩,揮了揮手,“行了,趕快走吧。”
“好,我不在這當電燈泡了,不過嫂子有什么事盡管吩咐。”
男人跑得飛快,離開時還不忘貼心的將門關好。
許縈看著結婚報告,眼眶微紅。
太好了。
終于擺脫了上輩子的命運。
周應淮嘴角勾起,耳朵微微泛紅,“等你出院,咱們兩個就去領結婚證怎么樣。”
“好。”
許縈羞澀的紅了臉,聲若蚊蠅。
突然,門外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嬌柔造作的聲音響起。
“現在怎么辦啊?我好害怕,要是被開除了怎么辦,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機會,失去現在的工作,以后我還怎么養孩子。”
“嫂子你放心交給我,我會讓許縈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擔下來,總之,不會影響你的。”
聽到外面的聲音,許縈臉色一變,眼底滿是慌張,一把抓住周應淮的胳膊,“怎么辦?在正式領結婚證之前,我不想讓他們知道。”
周應淮微瞇著眸子,眼神帶著幾分危險。
他身體前傾,緩緩拉近二人的距離,“怎么?還有留戀?”
許縈連忙搖頭,“是擔心節外生枝,也不想讓太多人參與進來,趕快躲起來吧。”
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是真的不想徒增煩惱。
見周應淮不動,她急得快哭了。
“親一口,我就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