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許縈踏著陽光走進實驗室,好心情戛然而止,“你怎么在這兒……”
“怎么說話呢?你們兩個現在也算是同學了,我們和老師申請,以后你們兩個共用一個實驗室。”
周既白看到許縈冷臉的模樣,張口就教訓,“還有,這里是學校,不是家,不要胡鬧,要互幫互助,不要難為她。”
被維護的楊夢琪,抬起頭挑釁的看向許縈,開口聲音卻溫柔的很,“說來也巧,我只是隨便提了一嘴,教授就讓我和你在一個實驗室了,以后互相幫忙,多多指教。”
“有什么好指教的,你們兩個在一起要互相幫忙,嫂子雖然沒有經過系統學習,但天賦很高,你應該清楚的。”
想到什么,周既白上前壓低聲音,“就因為你,報告的事情不得不延遲,聽好了,以后你們兩個在一起,要是讓我發現你為難嫂子……”
“你又算什么東西?在這里威脅我,實驗重地,閑人免進,請你出去。”
許縈直接讓出一條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周既白惱羞成怒,還想再說什么,可時間卻不夠了,他匆匆離開,走之前還不忘警告,“要想和我在一起,最好不要再使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對我沒用。”
這人到底是有多自信,所以才聽不懂人話。
許縈翻了個白眼,無視他的威脅,回到自己的實驗臺。
時間緊,任務重。
國外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而她的相關數據被刪除,需要重新整理,忙得不得了,沒時間搭理這對渣男賤女。
不知不覺,許縈沉浸在自己的實驗中,對,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
楊夢琪卻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著那些實驗器材,抬手就要碰,“這是什么呀?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
“住手,你瘋了嗎。”
許縈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的手拍開,“你的實驗服呢?你的手套呢,這是實驗室,不是你胡鬧的地方,要穿專業的衣服,而且你的手未經消毒,不許碰東西。”
他們是藥物研究,分毫都不能差。
而楊夢琪手也沒洗,身上帶的細菌,還沒有穿實驗服,隨便一碰可能就會影響真實的實驗數據。
楊夢琪手背被拍的痛,淚眼汪汪,察覺到其他人的視線看過來,委屈巴巴的開口,“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知道你覺得我和我兒子就是家里面吃白飯的,沒用,占用了你們資源,可我生的孩子也姓周,能不能不要這樣對我們。”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等我畢業后有了穩定工作,會帶著孩子離開的,不會占用你和你孩子的資源……”
說到最后,她已經哭得泣不成聲,聲音哽咽。
美人落淚,令人憐惜。
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許縈被她的演技折服,氣笑了,“你又在這胡扯八扯什么,規矩就是規矩,不用在這兒說別的。”
“那你能不能溫柔點……我好害怕。”
楊夢琪垂著眸子,淚眼汪汪,看了一眼其他人。
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瞬間引起了許多人同情。
“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同學,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互相幫忙,沒必要這么不講情面。”
“誰說不是呢?大家都有第一次,都有不懂的時候,你這樣有點太過分了,孤兒寡母挺不容易的。”
許縈冷冷的看向那些為楊夢琪說話的人。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咱們作為科研人員更應該嚴謹一點,怎么,你們都沒有調查就在這伸張正義,確定自己說的都是對的嗎?更何況,現在是工作時間,希望大家認真。”
許縈丟下一句話,繼續忙了起來。
其他人憤憤不平,可又找不到話反駁。
兩個男學生看楊夢琪可憐兮兮的樣子,走過去主動幫忙。
“你剛來實驗室還不適應,今天就跟著我們吧,我們可以告訴你一些注意事項。”
“對,就跟著我們,我們可不像一些人冷酷無情的,小心思太多了。”
“謝謝兩位學長,你們真是好人。”
……
好惡心。
許縈看看這一旁,胃里一片翻涌。
這些人都是瞎子嗎?
還是說男人都喜歡白蓮花綠茶婊?
楊夢琪明明就是在那里故意裝柔弱,可這些人就像是瞎了一樣看不穿,還在那里做騎士。
“這些人腦子真的沒問題嗎?前些日子抄襲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的,結果呢,那兩個男人竟然圍著那個女人轉,夠無聊的。”
“行了吧,你懂什么呀?這叫做女人的魅力,人家長得漂亮,美女的特權,看看,在手把手教學呢,能摸摸小手。”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
楊夢琪極受男學生的歡迎,同時也受到了女學生的排擠。
有些人知道許縈和楊夢琪的關系,于是走到許縈這邊開始喋喋不休的議論。
許縈只左耳聽右耳冒,并不放在心上,“好了,大家還是忙手頭上的事兒吧,近期有好幾個比賽呢。”
提到比賽,眾人臉色一變,都開始忙了起來。
接下來幾天。
許縈和楊夢琪雖同在一個實驗室,但井水不犯河水,涇渭分明。
夜幕降臨。
精疲力盡的眾人選擇吃個飯再過來忙。
許縈實驗證到達關鍵時刻,并沒有離開,而是眼睛緊緊的盯著結果。
咚咚咚,腳步聲傳來。
許縈側頭看著楊夢琪靠近,驟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我正在做重要實驗,請你離我遠一點,而且我不需要你幫忙。”
“我知道憑我的本事沒辦法給予你幫助,我是來給你送飯的,看看這是我在食堂打的糖醋排骨,你不是最喜歡吃嗎。”
楊夢琪拿著食盒不斷的靠近。
許縈心生警惕,“再說一遍,不要過來……”
“那怎么行?人是鐵飯是鋼,這些天公公婆婆也在念叨著你呢,還說要帶著你去見一個長輩,那長輩好有本事呢……”
楊夢琪無視許縈的警告,一步步逼近,她眼睛死死的盯著許縈手中的東西,下一秒,她像是憑空被誰絆了一腳,手中飯盒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