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恩賜般的語氣。
如果上輩子聽到這話,她一定欣喜若狂,如今只覺得惡心。
對上那雙充滿警告的眼睛,許縈一把將他推開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眾人落座后。
徐教授喜笑顏開,“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咱們學校的楊助教,是一個好同志,沒念過大學,但卻從未放棄學習的腳步,知道學校有一個關于靶向藥的課題,她日夜研究,竟然有了驚人的突破。”
“這樣的同志,值得大家所有人學習,在這我正式宣布,我將破格收楊助教為我的學生……”
“徐教授,我有話要說……嗚嗚……”
許縈剛一張嘴,一只手伸了過來。
她狠狠的瞪著周既白,毫不猶豫伸手抓了上去。
瞬間,周既白的手被抓出道道血痕,卻怎么也不松手,死死的堵著許縈的嘴,眼神里滿是警告。
徐教授看過來,眉頭緊鎖,“你們倆干嘛呢,就算是結婚了,也要注意場合。”
此話一出,眾人露出了玩味的目光。
他一反應過來,一把將許縈抱在了懷里,將她的頭按在胸前,一臉愧疚,“對不起,徐教授,她身體不舒服,我先帶他回去可以嗎?”
“身體怎么了,趕快回去吧,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也不遲。”徐教授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周既白點頭,硬拖著許縈就要把人帶出去。
楊夢琪看著二人舉止親密的樣子,眼中閃過一抹嫉妒,同時悄悄松了口氣。
眾目睽睽之下,許縈被拖到了門口,眼見著辦公室的門要關上,她死死抓著門把手,骨節泛白,用力掙扎。
周既白急出了一身冷汗,他一手捂著許縈嘴巴,一邊去扒她的手。
此時他恨不得多長兩只手。
許縈卻怎么也不肯松開,甚至,趁機直接咬了上去。
濃濃的血腥氣瞬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即便如此,周既白卻死不松手,而且捂得更緊了,甚至將鼻子也一塊捂住。
濃濃的窒息感襲來,許縈瞳孔渙散,渾身發軟,再也堅持不下去,松開手被拖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縈鼻子上的手終于松開。
得到機會呼吸的她,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張大嘴巴大口呼吸。
周既白見此,眼底難得帶著幾分愧疚,可一張口仍舊是責怪,“不要再亂來了,今天對于嫂子而言是個重要的日子,你要是敢亂來,我不會放過你的。”
“再說了,我不是答應你了嗎?會跟你圓房,你還在鬧什么。”
鬧什么?
許縈抬起頭,雙眸含淚,“你還是人嗎?她一個沒上過大學的人,會研究什么?那分明就是盜取我的,你竟然敢幫著她撒謊。”
周既白眉頭緊鎖,一開口滿是不耐煩,“又胡說,那些就是嫂子自己的研究成果。”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這維護楊夢琪。
許縈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就算你攔住我了又怎么樣,我還是會拿回自己的東西。”
懶得和這個人浪費時間,許縈抬腿就要走出去,結果,周既白卻走過來,死死的將門堵住,“你想干嘛去?還想添亂。”
“滾,滾一邊去。”
要趕快去阻止徐教授,不然再晚一會兒,楊夢琪就要成為他的學生了。
到那時,就算是證明了楊夢琪的造假,徐教授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的。
許縈四周張望,看到窗戶開著,毫不猶豫的跑了過去。
“你給我回來,絕不允許你去攪了嫂子的事兒……”
周既白如同惡魔一樣跑過來,想要抓她的胳膊。
電光火石之間,許縈毫不猶豫,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啊。”
二樓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許縈雙腳剛落地,腳腕傳來刺痛,疼得她尖叫了一聲。
而站在窗口的周既白看到下面的情況,瞳孔猛然一縮,“你真是瘋了。”
他也試圖跳下去,但終究還是惜命,決定從樓梯下去把她抓回來。
許縈輕蔑的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無能的人。”
越想越憋屈,上輩子是眼瞎了嗎?會為這樣一個男人付出一輩子。
時間有限,她不敢再耽誤,強忍著劇痛,從另一邊上樓。
辦公室內。
徐教授正要簽署破格收楊夢琪為學生的文件,門砰的一聲被打開。
眾人嚇了一跳,回頭看去,嚇了一跳。
許縈滿頭大汗,狼狽至極的站在那,“徐教授,楊夢琪交的所有資料全部都是我的,也是我的實驗課題,是她學術造假,是她偷了……嗚嗚……”
話還沒說完,嘴巴再次被堵上了。
周既白手上力道極大,像是要把許縈捂死一樣,口鼻一起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淡定的看向其他人,“徐教授對不起,這些日子她壓力太大了,開始胡思亂想,腦子混亂,剛剛都是亂說的,你們繼續,不用理會,我現在就帶她回去。”
徐教授微微皺眉,“是這樣嗎?”
語氣里明顯帶著懷疑。
周既白動作一頓,再次將許縈抱在懷里,語氣溫柔,“對不起啊,徐教授,本來不想說的,但現在沒辦法了,她情況越來越嚴重,需要回家休養一段時間。”
他說話時一副傷心至極的樣子,“我們的關系你是知道的。”
是呀。
周既白和許縈已經領了結婚證了,兩個人可是正經夫妻。
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誰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眾人很快便接受了周既白所說的,紛紛露出了可惜的目光。
修養你個頭。
一輩子沒罵過人的許縈,此時只想爆粗口。
這人太卑鄙了,竟然要讓她回家休養。
不行,絕對不能回家。
回去,豈不是又要像上輩子一樣成個家庭主婦了?
她想到那些悲慘的日子,拼命的掙扎。
男女力量懸殊,即便她用盡了全身力氣,但仍舊沒有掙脫周既白的禁錮,更糟糕的是,徐教授惋惜的聲音響起。
“說實話,許縈是我見過很有天分的人,只是可惜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兒以后再說。”
“好的,那我先帶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