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殿下,我謝蘅蕪絕不做人妾室!”
謝秉忠和葉漪如震驚地看著謝蘅蕪,不明白謝蘅蕪怎么敢當面駁斥睿王殿下!
謝蘅蕪冷了臉,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蕭時延,蕭時延竟莫名生出幾分畏懼之感。
可上一世蕭時延是領教過謝蘅蕪的心計智謀的,這個心腸歹毒到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要摔死的女人,娶回去了也只會家宅不寧!
想到這里,蕭時延厭惡地看了謝蘅蕪一眼,譏諷道:“謝大小姐心比天高,滿腹陰謀詭計,真真比不得芷兒一根頭發(fā)!你想欲擒故縱,以為本王就會順你心意?做夢!”
他覺得女子就應該溫柔小意,依偎在男人羽翼之下,像謝蘅蕪這種恬不知恥拋頭露面的,他能容得下已經(jīng)不錯了。
而且謝蘅蕪那么愛他,就算是一時不樂意,最后也會倒貼著做他的妾室,本就不急于一時。
“謝大人,你們可以開始著手準備本王和芷兒的婚事了,至于謝大小姐……”蕭時延拖長了嗓音:“她不想做妾就罷了,本王到想要看看,誰敢娶她做正妻!”
裴時延說完拂袖而去。
謝蘅蕪心中冷笑連連,蕭時延未免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他難不成覺得她只有他一個選擇?
殊不知,蕭時延這個垃圾她半點也不想要,她想要嫁的另有其人。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如今太子蕭長淵可還沒死呢。
皇帝日益衰老,朝中黨政奪嫡也愈發(fā)嚴重,各大臣紛紛站隊,偏偏真正的太子卻無人問津。
無他,因為現(xiàn)在在位的太子是個瘋子。
嗜血暴虐,殺人成性,據(jù)說與虎狼無異,甚至每到月圓之夜還會食人血肉……
可謝蘅蕪卻知道,這位瘋太子只不過是被人給算計了。
蕭長淵乃是帝王和先皇后嫡長子,十四歲救駕帝王,十五入軍歲征戰(zhàn)沙場,十七歲便在戰(zhàn)場上立下無數(shù)戰(zhàn)功,被封太子。
只是他是先皇后之子,先皇后死后,張貴妃上位成了繼后,張貴妃也就是蕭時延的生母。
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做太子,這位張皇后可在背后動了不少手腳。
甚至里通外敵,一邊給蕭長淵下藥,一邊出賣消息給敵國,讓蕭長淵腹背受敵打了敗仗,他殘了一條腿,從此深居東宮,瘋瘋癲癲。
未來儲君絕不可能會是殘疾之人,就算皇上有意維護蕭長淵,遲遲不下廢太子詔書,但是蕭長淵也與儲君之位無緣了。
一時間樹倒猢猻散,轉眼間太子身邊的謀士臣子散了個干凈,只留下了他這么一個孤家寡人。
謝蘅蕪記得這位瘋太子的結局。
敵國兵犯邊關,他以殘身領兵披甲,與敵軍血戰(zhàn)到死,將敵軍驅逐千里。
據(jù)說他為了不讓自己成為俘虜,自刎于江邊,尸體被狼啃食,尸骨無存。
她想,如果她要復仇,就必須要有和蕭時延分庭抗禮的資本。
只有這樣她才能將前世欺辱自己的人踩在腳下。
這位瘋太子,便是她唯一的選擇。
就算這位太子瘋癲斷腿又如何?
謝蘅蕪恰好精通醫(yī)理,略懂岐黃之術。
她愿孤注一擲,與天一搏。
只是要如何接近蕭長淵,還需細細思量。
“阿姐!我才不喜歡那勞什子睿王,芷兒只想永遠和阿姐在一起~”
就在謝蘅蕪出神之際,謝芷蘭也收到了消息趕到了正廳,見睿王走了她不免有些失落。
她生得嬌弱,皮膚白皙,笑起來又靈動又可愛,仿佛真的是個不諳世事的單純小姑娘。
一想到睿王殿下與她素未謀面就堅定地要娶她,謝芷蘭心里就如同灌了蜜一樣甜。
但是面對臉色凝重的謝蘅蕪,她卻繼續(xù)裝作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撒嬌。
“阿姐我才不喜歡什么臭男人,我只想陪著阿姐一生一世,阿姐你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謝芷蘭的眼睛濕漉漉的,可憐兮兮地看著謝蘅蕪,仿佛謝蘅蕪是她這輩子最最崇拜之人。
謝蘅蕪回過神,看著抱著自己的胳膊撒嬌賣乖的謝芷蘭,她只有將自己長長的指甲嵌入肉里,才能讓自己保持清醒。
謝芷蘭察覺到了謝蘅蕪的冷淡,但她并沒有當一回事,只以為是因為睿王忽然悔婚娶她,謝蘅蕪嫉妒了。
“芷兒啊芷兒,你這樣黏著你姐姐將來可怎么辦才好?”葉漪如悄無聲息給女兒遞了話頭。
謝芷蘭秒懂母親的意思,繼續(xù)用甜膩膩的嗓子撒嬌:“姐姐,你就跟我一起嫁到睿王府嘛!芷兒離不開你,你就嫁嘛嫁嘛嫁嘛!”
她拉著謝蘅蕪的手瘋狂搖晃,一副謝蘅蕪不答應,她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前世謝芷蘭想要什么的時候,也就是這樣對謝蘅蕪撒嬌賣乖,謝蘅蕪向來拿她沒法兒,一向有求必應。
可是謝蘅蕪卻忘不了自己上一世的結局。
因為謝芷蘭嫉妒她生得好,就用滾燙的烙鐵毀了她的臉。
嫉妒她多才多藝,就讓酷吏拿鐵錘敲碎了她的手指。
就連她生子當晚,謝芷蘭都要拉著蕭時延在隔壁偏殿偷情,甚至故意讓她覺察,為的就是讓她難產(chǎn)死在床上……
謝蘅蕪手都在微微發(fā)著抖,她頭一次冷淡地將自己的胳膊從謝芷蘭懷里抽出來,道:“我絕不做妾。”
謝芷蘭見謝蘅蕪居然敢拒絕自己,心中暗怒,偏卻又憋著眼淚,看上去像是被謝蘅蕪欺負了一般,開始抽噎。
“姐姐,你就算做妾又如何,睿王府的妾也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你全當為了妹妹忍讓一點嘛~”
“是啊蘅蕪,你就算是做妾,也是睿王府貴妾,你妹妹心思單純,若無你照拂,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你不跟你妹妹一起嫁過去做妾,難不成是想要害死你妹妹嗎?”葉漪如也勸道。
謝蘅蕪幾乎聽笑了。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她這個繼母這么會道德綁架。
只因為她不想嫁到睿王府做妾,就等同于想要害死自己的妹妹?
這是什么道理?
她扯出笑容,看向葉漪如:“母親,不如再同睿王說說,讓妹妹做妾,我做正妻?”
葉漪如呆了一下還沒有開口說話,謝秉忠就已經(jīng)大怒:“那怎么成!芷兒身子弱,那妾室就跟賤奴差不多,動不動還要站規(guī)矩被訓斥,芷兒可不能受這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