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之罪一出,謝秉忠的臉色當即一變!
葉漪如母女仍舊覬覦賞賜,她們還想再說些什么,可謝秉忠卻道:“既然如此,還是讓蘅蕪抬回她自己的院子吧!”
葉漪如看向謝秉忠,謝秉忠道:“蘅蕪說得不錯,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些賞賜都是皇上指名道姓賞賜給蘅蕪的,就應該交給蘅蕪處理!”
見一家之主的謝秉忠都這么說了,葉漪如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好多說什么了。
謝蘅蕪達到目的后,微微勾唇一笑,款款轉身離去。
等謝蘅蕪離開以后,謝芷蘭就氣憤地跺腳:“爹娘!說到底她不就是個野種,皇上說謝家女身負鳳命,可我才是真真切切地謝家人啊,而不是謝蘅蕪這個野種!”
她小的時候爹娘都給她說了,謝蘅蕪乃是蘇凄清和處男茍且生下的野種,只有她身上才流著謝家的血,才是謝家唯一的女兒!
當初皇帝找國師卜卦,說謝家女乃是鳳命貴女,既然是謝家女,就萬萬不能是謝蘅蕪這個野種,那也就只能是她謝芷蘭啊!
因為她自小身嬌體弱,爹娘就讓謝蘅蕪這個野種當她擋災的替身,可為什么謝蘅蕪這個野種這樣得意揚揚,她這個真正的鳳命貴女卻只能躲在陰暗處看著?
“芷兒,爹娘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你心思單純身子柔弱,沒有人替你算計擋災可不行,你且忍一忍,待將來時機成熟,爹娘自然會幫你拿回屬于你的一切。”
謝秉忠見最疼愛的小女兒受了這么大的委屈,無奈安撫道。
謝芷蘭依舊覺得委屈,撲進爹娘懷里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另一邊,謝蘅蕪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看著那幾箱賞賜,又想到皇帝所下的圣旨,知道舉家遷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等到了京城,那才是真正的刀光劍影……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謝家二房三房聽說了謝秉忠升遷之事,也是忙不迭前來恭賀,將謝秉忠捧得飄飄欲仙。
但是在謝家舉家遷往京城之前,還要先把一個十分重要的人請回府中。
那就是謝老夫人,謝秉忠的親娘。
這位謝老夫人久居寺廟,吃齋念佛,看似不聞世事,實則是個極其精明的人物。
且這位謝老夫人與太后乃是摯友,縱然謝家門楣不高,但是對于這位謝老夫人就連京城里的達官顯貴也要給幾分薄面。
這次舉家入京,當然不能忘了她。
這日晌午用飯之際,葉漪如就提醒道:“蘅蕪芷兒,明日你們祖母就回來了,你們久不見祖母,可要事先備好見面禮別怠慢了。”
謝蘅蕪和謝芷蘭都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用完午飯,謝蘅蕪就準備出府一趟給祖母采買禮物。
上一世她知道祖母敬畏佛祖吃齋念佛,是以提早準備了一尊玉雕佛像,乃這佛像乃是前朝舊物,稀世罕見,卻在面見祖母當日被葉漪如調包,成了謝芷蘭孝敬祖母的物件兒。
因此謝芷蘭得了祖母的歡心疼寵,而她則被祖母排除在外,備受冷落。
前世的謝蘅蕪覺得很是委屈,去找葉漪如對峙,可葉漪如卻輕飄飄地說道:“只不過是一尊佛像而已,你妹妹沒有選好要給祖母準備的禮物借用一下你的,你何必這樣小肚雞腸?”
當時的謝蘅蕪聽完就沉默了,縱然滿腹委屈卻也把委屈全部咽到了肚子里,沒有過多計較什么。
那時候她想著,葉漪如是她的母親,謝芷蘭是她的妹妹,她就算是受點委屈也沒什么大礙。
可重生后,謝蘅蕪已經看清楚了一切。
什么母親和妹妹,謝家的每一個人都是她的仇人。
這一世她可不會坐以待斃!
謝蘅蕪前腳出府,睿王就來謝府拜訪。
因謝芷蘭日日用謝蘅蕪求神醫開的藥,這幾日覺得精神極好,就纏著睿王讓睿王帶她出去轉轉。
蕭時延對謝芷蘭亦是百依百順。
這幾日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回來見謝芷蘭,對蕭時延來說謝芷蘭才是他心中摯愛。
前世他被謝蘅蕪欺騙,以為謝蘅蕪才是真的鳳命貴女,后來謝家人告訴他他才知道,原來謝蘅蕪心機深沉且惡毒,她故意搶走了芷兒的鳳命來誤導他!
想到這里,蕭時延對謝蘅蕪更多了幾分厭惡。
“時延哥哥,你就帶我出去轉轉嘛,芷兒長這么大都沒有出過門呢!”
蕭時延聽她這樣說,心中不由一軟,他笑著說道:“不管芷兒想去哪里,本王都奉陪。”
謝芷蘭雙頰泛著紅暈,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時延哥哥對她可真好!
等她治好了病嫁給時延哥哥,她一定要給時延哥哥生個大胖小子!
蕭時延將謝芷蘭擁入懷中,問道:“怎么不見你的姐姐?”
謝芷蘭聽到蕭時延提起那個賤人,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她很快就故作可憐地說道:“姐姐她似乎出門去了,只留芷兒一個人在家……”
聽她這么一說,蕭時延厭惡道:“獨自一人就敢出門,果然是個蕩婦!”
他又想起前世謝蘅蕪和他的三弟曖昧不清的事情來。
就在蕭時延和謝芷蘭卿卿我我的時候,謝蘅蕪已經來到了千珍閣,她一如前世那般高價買下了那尊價值連城的前朝玉佛像。
就在驚春給掌柜結賬之際,蕭時延陪著謝芷蘭走了進來。
謝芷蘭看到謝蘅蕪,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就裝作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迎了上來:“阿姐好巧啊,你也在!”
她故意攬著蕭時延的手臂,暗暗炫耀著什么。
殊不知謝蘅蕪根本不在乎,她見了蕭時延,也只是神色平靜行了禮:“臣女見過睿王殿下。”
蕭時延和謝蘅蕪做了一世的夫妻,這一世縱然他選擇了謝芷蘭,謝蘅蕪也應該吃醋才對。
見謝蘅蕪面色平淡,眼睛含笑,一副完全不將他放在眼中的模樣,蕭時延只覺得心中一陣一陣的不舒服起來。
“睿王殿下、芷兒,我想要買的東西已經買好了,這就先行離開了。”
謝蘅蕪半點不想看見這一對兒狗男女,轉身要走,卻聽蕭時延厲聲呵斥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