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屋里的腳印也是他發現的?”
“不止,他剛下車拿個工具的功夫就看到墻上有磨損了,那時候他就懷疑墻上的痕跡有問題了?!?/p>
“有點馬老的意思了?!?/p>
“你可別捧殺,沈明才二十歲出頭,剛大學畢業?!?/p>
“有本事的人你不捧,那你捧誰。”
狄猛拿著剛打印出來沈明發給余生的犯罪側寫,嘴角微微上揚。
【余支,我是沈明,我對兇手有以下推測你看一下?!?/p>
【1. 根據302室沙發邊上提取到的模糊腳印推測,兇手為男性,30-33歲,身高170-173Cm,體重130-150斤。】
【2. 被害人每人被捅二三十刀,傷口窄深,兇器為匕首,兇手有刀具使用經驗,心性極端殘忍且體力非常好?!?/p>
【3. 全屋無指紋現場被清理,推測兇手戴手套作案,反偵查意識極強,可能有入伍背景?!?/p>
【4. 連殺兩對鄰居,301室為核心,302室系滅口,非隨機作案,與301室被害人有深仇?!?/p>
【5. 兩次搏斗無兇手血跡殘留,推測其未受傷,行動利落,更加驗證其職業的特殊性?!?/p>
【根據以上內容,我覺得重點排查301室親屬關聯人員中,30-35歲男性,身高體重吻合,有退伍經驗的男性。】
沈明的分析不單單把嫌疑人的范圍給縮小了,也印證了狄猛的分析是準確的,尤其是后者更加重要。
一個人的懷疑可能只是懷疑,但是兩個人不約而同懷疑一個人的時候,那基本就算是鎖定兇手了。
至于狄猛說的馬老,是如今公安部鼎鼎有名的足跡鑒定專家馬玉林,有著神眼的外號。
馬老的一生用傳奇來形容都不夸張,他甚至能通過一個人的腳印看出來這個人健不健康有沒有病,懷孕都能給你看出來。
“嗡嗡~嗡嗡~”
余生面前的手機再次震動,余生想也沒想就接通了,順手還打開了擴音。
“余支,人按住了?!?/p>
電話剛一接通,電話那頭的人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
“怎么說?”
“人很硬,我在車上問了他幾句,一直在說我們抓錯人了?!?/p>
“人要不硬也不會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案子,大概多久能回來?”
“十五分鐘吧。”
“審訊那面打招呼了嗎?”
“已經打過招呼了,老李親自審是嗎?”
“對,必須得老李來,其他人我不放心?!?/p>
“問一下那個張麗娟什么情況?”
聽到二人聊天的內容,狄猛緊跟著說道。
“張麗娟在家,樓下我留了兩個伙計。”
“把人給我看住了,她敢往車站或者開車往外面跑就給我按了?!?/p>
“知道了狄處,我給那兩個伙計打個電話?!?/p>
“那就這樣。”
余生震驚的看著一旁的狄猛,他沒想到狄猛竟然把張麗娟都給懷疑上了,腦海中立馬想到了門鎖沒有人為破壞但有技術開鎖的痕跡,完全不明白狄猛懷疑的理由。
“別這么看我,兇手知道帶手套換鞋子,還知道清理現場,多長個心眼也沒什么?!?/p>
兩個老人獨自在家聽到敲門聲一般都會問一下是誰,不會輕易開門的,死者沒有同意張麗娟和馬軍結婚的事情,表明死者肯定不喜歡這個馬軍,可能輕易不會給馬軍開門,但也只是可能。
“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狄處的外號,要么都叫你省廳狄仁杰呢?!?/p>
“滾蛋。”
“我們去等著吧。”
狄猛看了下表,隨后將桌上的資料整理了一下,起身往審訊室走去。
……
“我們是華陽市公安局的民警,因你涉嫌故意殺人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之規定,現依法對你進行訊問,你有權……”
趙國慶一邊說著話,一邊將亮出了證件,語速極快的念著?!耙陨蠙嗬x務你是否清楚?”
“清楚。”
馬軍被銬在審訊桌上,他舔了舔發干的嘴唇,雙手微微緊握。
“叫什么名字?!?/p>
“馬軍?!?/p>
“以前有沒有被公安機關打擊處理過?!?/p>
“沒有。”
“知道為什么叫你來嗎。”
“不知道。”
趙國慶正襟危坐,雙手交叉身體前屈,眼睛死死的盯著馬軍,對于馬軍的反駁一丁點表情變化都沒有,他干了二十年的刑警,審問的犯人數都數不清,什么人他都見識過。
“昨天中午十一點到下午一點你在哪?!?/p>
“在我女朋友家里吃飯?!?/p>
“你女朋友是誰?!?/p>
“張麗娟。”
“有沒有證人。”
“我女朋友能和我作證?!?/p>
“除了你女朋友呢?!?/p>
“鄰居文哥也能,昨天中午十二點我吃飯的時候還給他送了一瓶酒?!?/p>
“文哥是誰,住在哪里?!?/p>
“文向勇,住我女朋友家隔壁302?!?/p>
“幾點鐘送的酒,時間說的準確點?!?/p>
“我沒注意,只記得是十二點左右?!?/p>
趙國慶聽到這里,哪怕以他的經驗也不由得內心打鼓,身體微微挺直,眼睛看向左側的房門方向。
而站在門外的各個領導盡皆看向狄猛,而狄猛此時正雙手環在胸口,手指輕輕的摸著下巴上的胡須。
馬軍無疑是最符合兇手條件的嫌疑人,如果說只有張麗娟給他做不在場證明他還能說是張麗娟在包庇他,可現在突然多了個鄰居,這就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你樓下不是留了兩個伙計嗎,給那兩個伙計打電話讓他們去敲302的門,問一下這個文向勇,昨天中午十二點是不是收到過一瓶酒,有沒有親眼見過馬軍,酒是馬軍親自送的,還是張麗娟送過去的?!?/p>
“問完之后不管有什么回答,立馬再問一遍張麗娟,把事情的嚴重性說清楚,用四條人命里有兩個是他的父母,給我壓一壓她。”
“好?!?/p>
余生應了一聲,隨后掏出手機往外走去。
“要不把人帶過去做檢查吧,如果真是他做的,找一找指甲上有沒有痕跡,再多洗兩遍頭。”
局長在一旁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太慢了,等結果出來要等好久,如果文向勇這條路走不通再剪指甲去驗,我怕他戴的手套是橡膠材質的,搞不好他臉上都做了防護的,驗也驗不出來?!?/p>
狄猛咬著右手大拇指,目不轉睛的透過審訊室的玻璃看向審訊室內鎮定的馬軍,在聽了馬軍的不在場證明后心里非但沒有降低馬軍的嫌疑,反而更加懷疑馬軍了。
“叫幾個伙計查一查張麗娟住處的監控,整個小區周圍全都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