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
“市局公安局的,找你問點事。”
兩個警察穿著便衣各自亮出了手里的證件,還把藏起來的執(zhí)法記錄儀重新給戴在胸前。
為了防止證據(jù)會被檢察院認(rèn)定非法,尤其是重案命案,所以二人一點都不敢馬虎。
“我孩子在休息,就在這問吧。”
文向東說著走出了房門,想也沒想就把門給關(guān)上了,住他們家對面的張麗娟父母剛被殺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哪怕二人有證件他也不敢大意。
“馬軍說大概昨天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他給你送了一瓶酒,有沒有這件事?”
“有,我覺得你們是抓錯人了。”
一聽二人是問這個的,文向勇也放松了一些,這種事情肯定是馬軍說的,能知道這件事的二人的身份他也就沒再懷疑了。
“他是親自把酒送你手上的嗎?”
一聽二人說這個,文向勇突然就愣了,內(nèi)心也不由得開始打鼓。
文向勇的腦海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了昨天的畫面,二人確實問到了點子上,昨天敲門給他送酒的確實不是馬軍,是張麗娟敲開他的房門后說是馬軍送的。
張麗娟還說馬軍在家喝著這酒不錯,所以才想著給他送來嘗嘗。
機(jī)智的文向勇腦海中頓時又出現(xiàn)了各種影視劇劇情,此時的他覺得自己就是被殺人兇手利用的路人甲。
他不動聲色的往二人中間挪了兩步,用二人的胸口擋住了自己的右手,隨后右手食指指了指對面的方向,并用眼神示意。
文向勇沒有說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個辦案民警瞬間讀懂了文向勇的意思,張麗娟在替自己的男朋友偽造不在場證明,說不定此時正趴在門口聽著呢,現(xiàn)在的張麗娟也算犯罪嫌疑人,可不能讓她狗急跳墻。
“想不起來就慢慢想,你家里有沒有水給我喝一口。”
其中一個民警立馬機(jī)智的問了一句。
“有有有,要不兩位警官來我家問吧。”
“那就打擾了。”
文向勇大喜過望,四條人命的同案犯就在自家對門,沒有什么比兩個警察在自家里更能給人安全感了,他立馬踮著腳在一旁的窗戶頂摸了一下,隨后轉(zhuǎn)身打開了房門。
剛一進(jìn)去房間,民警便急不可耐的問道。
“是不是張麗娟一個人送的?”
“對對對,你不說我真沒反應(yīng)過來,她是不是在給馬軍偽造不在場證明?”
“你確定沒有看到馬軍?聲音呢,有沒有聽到聲音?”
“我發(fā)誓!我真沒見到馬軍,聲音也沒聽到。”
“明白了。”
民警一邊回答,一邊掏出手機(jī)撥了出去。
……
時光倒流,在沈明剛發(fā)完嫌疑人側(cè)寫,局內(nèi)正在抓捕馬軍的路上,沈明手里正拿著一根木棍,正不停的在地上畫著圈。
“怎么了沈法醫(yī),要不要幫忙?”
“要,找個梯子我要翻那個墻,最好來兩個人戴著相機(jī)跟著我。”
有好奇的刑警跟在了沈明身后問道。“干嘛呢這是?”
“畫腳印呢。”
“嫌疑人的?”
“應(yīng)該是。”
“墻后面是荒地。”
“那可太好了。”
沈明難得露出了微笑,水泥地面太硬,腳印又非常亂,沈明只能根據(jù)對方的步幅推測嫌疑人腳印的方向,如果是草地的話,說不定真能找到清晰一點的痕跡。
沈明順著梯子爬在墻上,一眼就看到了墻外有一小片雜草處泛著紅色邊框,有明顯的人為踩踏的痕跡。
沈明微微皺眉,心里有些無語,他明明說了墻上的痕跡有問題,那個做痕檢的竟然都不上墻看一下的嘛!這么明顯的痕跡一看就是從墻上跳下去的時候踩出來的。
雖然他這個法醫(yī)也有些不務(wù)正業(yè),但他是尸體都鑒定好后才干這些的。
“來兩個人,有腳印。”
沈明坐在墻上一動不動的打了聲招呼,他這一喊驚動了不少人,七八個人踩著梯子往外看。
待照片拍完后,沈明將梯子拉了上來走了下去,隨后草地上一排紅色邊框瞬間亮起,每個邊框的間隔都差不多,兇手的腳印一路向東,是貼著墻下走的。
“別貼著墻走。”
沈明站在墻外左右看了看,兇手選擇翻墻走明顯是經(jīng)過踩點的。
沈明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帶著坡度的草地,繼續(xù)往南看二十米外是條小河,河兩邊種著不少樹,繼續(xù)往南又是大片的荒地,一處住宅商鋪都沒有。
沈明身后跟著三個刑警,每次用棍棒一點就有人拿起相機(jī)照一下。
或者根本不用沈明提醒,這種茂密的雜草被人走過后留下來的痕跡一看就知道了。
沈明就這樣帶著三個人走了大概一公里,一塊微微鼓起的干土地引起了沈明的注意力,這次沒有經(jīng)過邊框的提醒,因為嫌疑人在這里停了一會,腳印也多了一些。
尤其是有兩個很深的腳印,沈明一看就知道這是嫌疑人在這蹲了一會留下來的,前端略深,應(yīng)該是蹲下時踮著腳尖導(dǎo)致的。
“這里有東西……”
……
“喂。”
“什么!”
“保護(hù)好現(xiàn)場!我馬上就到!”
余生右手緊握,興奮不已,他剛在外給張麗娟外面留著的兩個伙計打了個電話,人還沒進(jìn)去呢就聽到了這個消息,他急忙走了回去。
“狄處,沈明找到兇器和血衣了!”
“在哪里!”
“就在院墻外的荒地里,嫌疑人夠狡猾的,那土都是干的,肯定是提前挖好的洞,土都曬干了!”
“一定要固定好證據(jù),馬上把兇器帶回來!”
狄猛心中大定,和他一個推測的沈明一下子就找到了血衣和兇器,那說明他按著自己的推測找到了他要的結(jié)果,誰的嫌疑更重了一目了然。
二人沒等太久,也就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血衣和兇器的照片就傳了過來。
專案組再次聚集,可還沒等狄猛開始講話,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好好好,我馬上派人過去支援,你們兩不要沖動,把張麗娟給我?guī)Щ貋恚 ?/p>
余生掛掉電話沖著狄猛笑了笑。
“十之**了,文向勇說酒是張麗娟一個人送給他的,張麗娟有作偽證的嫌疑。”
此言一出,專案組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只要馬軍的不在場證明不成立,那早晚都要露出馬腳。
現(xiàn)實的案件就是如此,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反轉(zhuǎn),只有針對死者人際關(guān)系和周圍攝像頭的不斷走訪排查,鎖定嫌疑人后便進(jìn)行突擊。
對他們來說,只要能鎖定嫌疑人,那排查走訪的時候就要簡單很多。